每个人的出生都预示着自己的未来的价值,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价值,有些人拼尽一生去换荣华富贵,安享晚年。
我和别人不一样。
我值得更好,但是也要付出更多。
这是从小的时候爷爷就告诉我的话。
我记住了,记到遇见她的那一刻。
我的出生也是一场利益,我的父母是商场联姻,没有多余的美好的爱情,只是各取所需。
母亲在手术台生下我便去世了
所以我至今都不知道母亲的模样,因为家里没有她的照片,唯一一张父母的结婚照也被爷爷给扔了。
我对他们没有什么感情,至少比起时刻监视我的爷爷来说,他们的感情太微不足道了。
我没有享受到平常人家的家庭关爱,除了每天学习新的东西以外就只有睡觉。
枯燥的很。
只不过很多年了,我也已经习惯了。
习惯独来独往,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工作。
所以渐渐的,我变得不爱说话,也不想开口。
我不爱打交道,这是爷爷不满的一个地方。
可是我没办法满足他对我这方面的期望,除了利益金钱铺满的道路上必须的交易,我不会说多余的话。
因为我够累了。
直到——
某天
刚从公司回来的我有些累了,没有立刻回到寝室。
只是坐在校园的池塘边休息。
静望着月光。
听说——
母亲生前最爱的就是赏月。
那天很黑,除了皎洁如水的月光外,我的眼眸里便只有她静如岁月的模样。
令人——心下有一种凉白凄美的心境。
我望着她墨黑瀑布般的长发一泄而下,些许发丝染上了池塘里的水,干净清冷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温度,就像是月光下,肃冷水雅的仙子。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天蓝色的牛仔裤被她挽起,白皙的小腿在水中游走,皎洁如月的眸里认真地像是在找寻某样东西。
那时——
开口问她
吴世勋你在找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想要和女生说话,心下有些紧张。
蔚夜……
女孩抬头——
便看到一个西服未脱去的男人,虽是男孩年纪,但是魅力却已经成熟到迷人。
很快,继续低头。
吴世勋那个,天凉,你不上来吗?
我看她没有理自己,并没有生气,有些担心她瘦小的身子在凉水里会不会泡感冒。
乌黑浓厚的长发随风飘着,女孩的杏眸里波光粼粼,随着月光的照耀,发辉出池塘水面的光圈。
蔚夜天凉,你还坐在这?
她略带笑意的声音突然让我放下了紧张的心情,还以为她是个不近人情的主。
吴世勋我……
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支支吾吾的。
有些不知所措。
蔚夜早点回去,你不是学生吧?
她看着我西装革履的样子,挑眉问我。
吴世勋是,我是。
吴世勋你……也是吗?
这里是大学,其实就算有别校的人进来也管人管。
蔚夜嗯。
她很快就低下头。
好像还在找什么。
吴世勋我帮你!
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就有想帮她的想法,或许是因为看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冷天里赤脚入水可怜吧。
我脱去麻烦的衣物,跟着她的步伐在水里游走,
吴世勋你到底找什么?
蔚夜手链。
她依旧没有再抬头。
我有些失望。
吴世勋什么样的?
蔚夜银白色的一条,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物。
终于,她抬起头了。
轻柔的声音和她清冷的气质有些不符合。
蔚夜谢谢你。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圈圈点点中凌光微闪,池塘的水细细安躺,洁白的月光缠着她的身子围了一袭银白色的长裙,落入青罗的水中,似乎飘渺在水里,像一位落入凡尘的仙子。
吴世勋……
吴世勋不用。
我说。
原来,手链是她奶奶送给她的,算是遗物了。
找到以后,我和她坐在池塘边,挽起的衣裤沾上了水渍,还未干的双脚打欢地放在岩石壁旁。
蔚夜你叫什么名字?
她总是有一种吸引我的魔力。
吴世勋吴世勋。
再告诉她名字的时候,我的内心莫名有些忐忑。
或许是在想,我的名字好不好听,她喜不喜欢啊。
蔚夜我叫蔚夜。
她笑着对我说,芊芊玉指落在手链上晃了晃。
蔚夜你找回来的,不仅是手链,还有我的念想。
吴世勋……
当下,我并没有立刻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我才后知后觉。
那是她奶奶给她留的念想,她舍不得丢。
笑意生姿,当时我就觉得——
她生的极美。
可能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那种美。
后来,再见到蔚夜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以后了。
爷爷说要带我去看我的未婚妻。
见了面我才知道——
缘分可信。
在遇见她后的那一年里,爷爷开始诧异我的交际,因为我开始愿意说话,甚至打趣别人,变得开朗多了。
那是因为,那一夜
她说
蔚夜我喜欢你说话时看起来傻呼呼的样子,因为——
蔚夜真的很美好。
那句话便成了替代爷爷的那句话。
我记了好久好久。
蔚夜好久不见,吴世勋。
她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只知道一阵狂喜在我心里悄然迸发。
那时,我真的和小孩子无异了。
后来的后来
我和她分了手
因为爷爷说
她的价值到头了。
原来,未婚妻只是为了巩固我在他们心中的而定的。
那时的蔚夜,是泅城新上任的副官,有好几座基业。
有一次,我笑她
吴世勋你这么能干,我以后怎么办?
蔚夜想养我啊?
蔚夜那你要努力赶上你爷爷的脚步,在泅城变得更强大。
第二句话,她说的格外认真。
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的心慈手软会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泅城生存不下去。
蔚夜在立足之前,要学会吃人。
她说的吃人
便是——
踩着那些利益主义的资本家的“尸体”,走向陈功。
那一次表白过心意以后,她说的我都知道了。
无非是,拒绝。
我想知道为什么,后来,看到她对那个叫边伯贤的人的好,他嫉妒到发狂。
也终于知道
没有什么接不接受的,只是她有了喜欢的人。
而我不是。
当我生在花园里浇灌着她最喜欢的白玫瑰时,秘书突然冲进来,告诉我——
她死了。
她——
死了。
死了。
这三个打字不停地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我像是疯了一样跑到她的家里,然后不停给所有认识她的人打电话
我只是确认,是不是真的?
回到花园
我忍不住了。
蔚夜……
我就连你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没有……
你……
为什么不等等我?
吴世勋啊啊啊啊啊……
猩红地看着眼前满花园的白玫瑰,内心酸涩到胀痛,他好难受,泪水犹如浇灌般泪落,一滴滴落在晶莹洁白的玫瑰花瓣上,顺流滴在了红到发血的泥土里。
染湿。
我就像一个失去了所有的小孩,不停地在花园里寻找着,痛苦的咆哮随着漫天的雨丝落在天边。
吴世勋蔚夜……蔚夜……
他的嘴里始终在呢喃着,她的名字。
直到在她的墓园前,我甚至有片刻恍惚。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你离开我,是真的。
吴世勋蔚夜……
空洞无神的双眼看着墓碑上笑靥如花的女生,泪水又如泉水般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抽噎着,将手里的白玫瑰放在了墓碑前。
白色如雪的花瓣就像是初见你的模样。
吴世勋蔚……蔚夜,我好想你
蔚夜我会看看着你变得强大。
她的话就在我的耳边般响起了。
吴世勋我做到了。
我笑了。
望着墓碑上的她,笑的和孩子一样。
吴世勋如果,你爱的是我该有多好。
一生太短,只因遇见你。
花开太短,只因你的喜欢太长。
我爱你
一句话,便是一生的勇气。
初见你,你就是了我心悦的模样,一直到现在——
你依旧是我的初恋。
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