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你与大姐姐、二姐姐,一同前往庙中做了斋醮,祈求平安。回来的路上,本是心怀虔诚,满心欢喜,可谁料,那严贼又来纠缠大姐姐。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满是不怀好意,大姐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赶忙挡在她身前,怒视着严贼。范良翰得知见状,一时义愤填膺,便找人将严贼教训了一顿。哪知,那严贼竟死了。消息传来,如同惊雷,震得你心神不宁。二姐姐匆匆来到柴府,找到你,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你。她眼中满是惊慌与担忧,声音微微颤抖,你听着,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满是担心。你思索片刻,便先让二姐姐带着范良翰先行离开,避开这风头。
随后,我急匆匆地赶往郦家。进了门,只见母亲坐在正厅,脸上满是愁容。母亲叹了口气,将崔娘子要挟钱财的事告诉了你。原来,崔娘子以严子美的死要挟,便越发变本加厉,索要的钱财越来越多,母亲无奈,只能忍气吞声。你听后,心中满是愤懑,可又无可奈何。这时,大姐姐也赶到了,她坐在母亲身旁,轻轻握住母亲的手,眼中满是心疼。母亲沉默片刻,叫春来将杜仰熙给叫来。不一会儿,杜仰熙匆匆赶来,看到你们一脸愁容的样子,他心中一紧。
#杜仰熙 丈母!你说有要事相商,究竟是何事啊!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休戚相关的,同舟共济本是本分,这半盏茶都过去了。究竟是何事?不好对女婿启齿啊!
#郦娘子 还是等柴女婿回来,我一道讲吧!
就在这时,柴安匆匆赶来,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他手中紧紧抓着范良翰的衣领,将他拽了进来。范良翰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慌,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郦娘子 范女婿!忒不中用了,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范良翰 丈母,你也不能怪我!表哥那马异常神骏,他又抄了近道。我们还没走出宣化门,就被他逮住了!
#柴安 丈母!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表弟果真杀了人,就算跑到天边去,跑得了一时,避得了一世吗?表弟糊涂,你们怎么也跟着胡闹?
柴安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你的心上,让你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压抑。你抬起头,看向柴安,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仿佛能感受到你的无助。他轻轻走到你身旁,用手轻轻安抚着你。你望着他额头上的汗珠,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的手帕。
##宜恩 额上有汗,弯腰些,我帮你擦擦!
他闻言,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弯下腰,微微低着头,任由你靠近。你轻柔地将手帕按在他额头上,细细擦拭。手帕所过之处,汗水被一点点拭去,你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他。
#杜仰熙 杀人!怎么回事啊?
#寿华 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来说吧!那日在庙里,做了斋醮回来,不妨严贼又来纠缠,累的二位妹妹受惊不起。二妹夫一时义愤,便找人教训了他一顿。想是此人恶报到来,竟至死了!
##宜恩 这间壁崔氏以此要挟,再三再四索金讨银,娘只得赔钞典物。就此敷衍了过去,今日已无钱无物在贿!料是东窗事发不远,这才叫他们收拾细软,暂去江宁府上避上一阵!
#杜仰熙 什么样的教训?是言语训诫,还是提棒教训。是略施微惩,还是一通乱打呀!
#范良翰 我也不清楚 ,听到人死了。我脑子都混乱了,我说不清楚啊!
#杜仰熙 然后你们就把他放跑了?
##宜恩 大姐夫,事发仓促,这人究竟是醉死、跌死,还是家丁失手打杀的?又或许是因他作恶多端,遭人暗算?谁又能理得清呢?如今死无对证,那崔娘子却一味地诬赖,难道真要叫范姐夫以死相抵?这岂不是太冤枉了?
#杜仰熙 三姨!这冤不冤枉不是口里言说的,须得上了公堂,验过尸首,才能分辨真假。你们这样做,就是私纵人犯,也要一并论罪的!
#福慧 大姐姐!
#范良翰 娘子!我不去,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杀人!人好端端的,肯定是有人赖着我了。我是冤枉的!娘子,你要救我呀!表哥,你也要救我!
#福慧 好好,我信你!别怕!柴表哥,原是骨肉亲热的兄弟,难道你要眼睁睁看他丧命,叫舅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你看着二姐姐,她的神情满是惊慌与无助,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双手紧紧绞着衣角,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你心中一阵酸楚,轻轻拉住了柴安的手。柴安的手宽厚而温暖,你紧紧握住,仿佛在寻找一丝依靠。你抬起头,看着柴安,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宜恩 官人!您明知他那外强中干的性子,别说什么下狱拷打。那惊堂木一响,他怕是连魂都吓没了。您忍心吗?
##宜恩 我实在是不信二姐夫会做出杀人这等事来。今日我也不怕别的,就怕官府一时拿不住真凶,胡乱捉了他去抵命。我这才劝他先避一避,等探探风声,看看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再作其他打算。尤其如今二姐姐已有身孕,二姐夫要是有半点差池,那可就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性命之事了,恐怕连那未出世的孩子也难以保全,这可就断送了两条性命啊!
#杜仰熙 柴兄,此事个中利害,愿君熟虑之
#郦娘子 好呀!你们要去报官,你去啊!原指着好女婿啊!尽尽孝心呀!没想到现在左手砍右手。那衙门是甚好去处吗?不问好赖,先拷起来一通打。逼着签字画押,最后屈打成招啊!
#郦娘子 二娘!你现在还有着身孕,你跟娘的命一样苦啊!二娘,你将来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呀?
#杜仰熙 行了,丈母!近日开封府主官暂缺,那堂上的可是沈通判署印,此人出自湖州,武康望族。为人正直,官声甚好。绝不至有屈打成招之势!
#范良翰 丈母,我好惨呀!
#郦娘子 好女婿啊,痛煞我了!2
柴安好靠谱,这对太好嗑了
#杜仰熙 柴兄!
##宜恩 官人!
你握住柴安的手,微微摇晃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目光如水般柔柔地落在他身上,满是关切。柴安望着你,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杜仰熙 柴兄!
##宜恩 官人!
#柴安 好了!拳脚无眼,殴伤性命也是常见的。范良翰!我再三告诫你安分守己,切莫出去寻衅生事,你偏不听!便是替大姐夫教训恶徒,也不该独自动手。现在叫人拿了短,你还想一走了之。留下丈母怎么处!
#柴安 衙门寻不见祸首,追问郦家窝藏凶嫌之罪,郦家声名更要尽毁。到了那时,姻亲各个受累。你范家我柴家,便是杜探花,谁都没法独善其身。元明!你怎么看?
#杜仰熙 哎!柴兄!这说来说去,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呢?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此时,你大姐姐的目光落在杜仰熙身上,杜仰熙见状,忙敛了敛神色,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杜仰熙 丈母,你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那崔氏手里有什么证据吗?
#郦娘子 证据?
##宜恩 那恶徒的尸身!
#杜仰熙 尸身!从哪来的?
##宜恩 她伪称救人,将伤者扶回家中。孰料未及延医问药,一时三刻便断了气!
#杜仰熙 这条街上,比屋连甍,鸡犬相闻。若半夜去埋尸焚化的话,肯定会惊动邻舍的。现在那个尸首在哪里?
#郦娘子 还在她家中啊!她让我和她将尸体放入了井中。我也不想啊,但是要是不从她的话,她要是喊叫起来,范女婿不是百口莫辩吗?
#杜仰熙 那她究竟要多少银两?
#福慧 她先前从娘手里讨了百贯之数,昨儿又扬言,三日内凑齐一千贯!自此再不登门,否则,就要报官了!
#柴安 一千贯我倒是凑得齐,可这平白遭人勒索,心里难免憋屈。哎!元明,你说说看?我这钱给不给?
#杜仰熙 这人心贪婪不足,就是个无底洞。你填满了这一次,很难保证没有下一次。所以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失窃之名拿人查赃!
#范良翰 查赃!也就是说!
#柴安 没错!开封府的衙役,已经到了崔家!
#范良翰 完了完了!娘子!
#柴安 瞧瞧你那点出息,走吧,一道去看看尸体!
#杜仰熙 丈母,请!
#郦娘子 我也要去吗?
#杜仰熙 自然要去的
你正欲起身,欲随同前往,却听大姐姐唤了一声你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严肃与关切。你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只见她目光深邃,似有诸多叮嘱与考量,欲将你留下。
#寿华 三娘!你在家伴着二娘,我陪娘一道去!
#柴安 娘子!
你微微一怔,迟疑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转身之际,目光落在柴安身上,满是担忧与不舍,嘴唇轻启,似有千言万语欲倾诉。然而,柴安却先一步抬眸,目光坚定而深邃,朝你轻轻点了点头,那眼神中透着一股笃定,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你:无须多言,一切皆有分寸,你且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