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集

这几日，你总是恭敬地请教大姐姐教你绣婚服。大姐姐坐在窗边，阳光洒在她身上，手中针线穿梭，灵动又细腻。你坐在她身旁，眼睛紧紧盯着那绣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针尖在布面上轻轻穿梭，丝线在你手中缓缓流转，每一针都绣得格外认真，仿佛在绣的不是布，而是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你的心思全然沉浸其中，手指微微颤抖，却依然坚持着，生怕辜负了这难得的学习机会。

#寿华 你看！以横针跟直针上加锈，是不是更流畅？

##宜恩 嗯

#寿华 只是这个地方绣的还不够精致！

##宜恩 直！

#琼奴 三娘，我怕你赶不及！我来给你绣个鞋子吧！你自个挑个喜欢的花样！

##宜恩 桂花我不喜欢，还是梅花更顺眼！

#琼奴 那就这个喜鹊登梅怎么样？然后串上金银线和珠子，好不好？

##宜恩 嗯

你娘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落在你忙碌的身影上，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愁容，似乎有太多不舍藏在心底。你全神贯注地绣着婚服，针线在手中穿梭，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情绪波动。你大姐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的心事不宁，她微微皱眉，目光在母亲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无声地询问。你母亲看到女儿关切的目光，眼眶微微泛红，随即轻轻摇头，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赶忙转身离开，步伐有些急促。

随后，你母亲回到房间里，轻手轻脚地打开柜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为你攒下的嫁妆。她一件件拿出来，仔细地擦拭着，眼神里满是温柔与不舍。那些银两、首饰、织品，都是她多年来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每一笔都承载着她对你的爱与期望。就在这时，寿华也轻轻推开了房门，走进了你娘的房间。她看到你母亲手中的嫁妆，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寿华走到你母亲身边，低声问道。

#寿华 娘！

#郦娘子 你怎么来了？不陪你妹妹绣嫁衣了？她打个算盘，可比她做女工来的快。我是怕她赶不及呢！

#寿华 娘！送去柴家的回礼，是女儿准备的。他们可还满意？

#郦娘子 满意，满意！大娘做事最是细心周到，样样都齐全。再没什么不满意的了！

#寿华 娘，柴娘子可为难你了？

#郦娘子 害！你说这明明已经过了帖了，她却诸多刁难。非推说原来男方下定的日子不好，咱家随嫁的资财又未一一具名。非要择了吉日，重新过定！我活了这么久，我头回见这么刁钻的！

#郦娘子 不过也是！我原来得罪了柴家，所以柴家的要求，我都会一一倾心去办的！眼下三娘能够顺利完婚啊，才是最打紧的。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可不敢对三娘讲。听见了没呀？

#寿华 嗯！

随后，柴家的人送回了你们的回定之礼。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你娘和大姐正在屋里忙碌，听到动静，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安。你娘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低声说道。

#郦娘子 这柴家的人，怎么动静这么大？

你大姐也皱起眉头，点了点头，两人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了出去。院子里，柴家的人正站在门口，神情傲慢，显然带着几分故意刁难的意味。他们带来的回礼被随意地堆放在院子中间，既没有整齐摆放，也没有盖上红绸布，显得十分潦草。周围几个帮忙的下人也面露难色，似乎对这种做法感到不满。你娘和大姐快步走到院子中间，柴家的人看到她们出来，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你大姐站在一旁，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她也强忍着道。

#寿华 娘！这些都是依着柴家的意思，重新送去的回定之礼啊！怎么又原封退回来了！

#郦娘子 这回鱼箸也送回来了，柴大娘子可有说什么？

#柴家妈妈 郦娘子不消问的，您看看便知了！

你娘打开这鱼箸，刹那间，她的脸色猛地一变，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鱼箸里原本应该活蹦乱跳的鱼，此刻却都僵硬地躺在里面，鱼鳃不再翕动，鱼眼空洞地望着上方，显然已经没了生气。你大姐也凑过来，看到鱼都死了，她的眉头瞬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她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偶然，柴家这是在故意羞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给这场婚事添堵。

#郦娘子 是你准备不周，既然出了这样的纰漏。还不重新准备过！

#寿华 是！

#柴家妈妈 要不说这办婚事难呢？从草贴到定礼，事事都得谨慎细致着，这活鱼死在半路上，多不吉利啊！您说呢？

你刚迈出门槛，便被院子里传来的刺耳声音刺痛了耳膜。柴家人的话语尖酸刻薄，像是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向你娘和大姐。他们站在院子里，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语气中满是刁难和挑衅，仿佛在故意找茬。你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保持着镇定，可眼神中却透出一丝委屈。大姐站在她身边，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声音微微发颤，却还是努力回应着柴家人无理的指责。你站在门口，听到这些刻薄的话语，心里猛地一沉，仿佛被一股寒意笼罩。你从未想过，柴家人会如此不讲理，如此为难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你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措，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你看着柴家人那副得意的模样，又看看母亲和大姐努力忍耐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下来。你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些刻薄的话语却像是一道道鞭子，抽打着你的心。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和大姐被柴家人欺负，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助。

#郦娘子 是！怪思虑不周，这一次，我一定亲自查验了！送到柴家去！

#柴家妈妈 我家娘子呢？还说了个诀窍。供您参详着，把活鱼换成金鱼，鱼筷换成银筷。既好看体面，又不怕在半路耽搁，误了两家的好事，不知您意下如何呀？

#郦娘子 柴娘子说的极是，我们一一照办就是！

#柴家妈妈 怪道！我家祖母说，郦娘子是这天底下最最通情达理的。只要明说了，定不会似那些没眼色的人家。不管两家门第攀得起，攀不起！这姑娘配得上，配不上！竟一味的拣那高枝去，到了议婚时节呀！这家子，指不定要闹出多少笑话呢！

#柴家妈妈 郦娘子就不同了，但有所请，千肯万肯。断没有那多心多话的理！

你站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娘，看着她被柴家人那尖酸刻薄的话语刺得微微发抖。她的身子虽然努力挺得笔直，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内心的脆弱。娘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被咬得发白，可她却始终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柴家人，似乎在祈求他们能稍微收敛一些。你的心被狠狠揪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那些泪水，是为娘的委屈而流，也是为你自己的无力而流。你看着娘被欺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自责和迷茫。此时的你，脑海中一片混乱，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在一起。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自己的存在，才让娘和大姐陷入了这样的困境？是不是自己不够懂事，不够坚强，才让娘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的眼泪越流越多，模糊了视线，可娘的身影却在你心中愈发清晰。她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从不抱怨，从不诉苦，只是一心一意地为你和姐妹们操劳。可如今，她却被柴家人这样欺负，而你却只能站在一旁，无能为力。你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你喘不过气来。

——

夜幕降临，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偶尔传来。你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身体微微颤抖。白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些柴家人刻薄的话语、娘和大姐受辱的画面，一次次刺痛着你的心。

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浸湿了衣襟，也模糊了视线。你哭得那么厉害，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你从未想过，婚姻会是这样的开始，从未想过，自己和家人会遭受这样的羞辱。你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也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哭着哭着，你渐渐冷静下来，抬起头，眼神坚定而决绝。你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让娘和大姐再为你受委屈。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你不想嫁了，不想嫁给一个会让自己和家人受辱的人，不想嫁给一个背后有这样刻薄家人的柴安。

可就在你下定决心的瞬间，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柴安的影子在脑海中浮现，他的笑容、他的温柔，那些曾经让你心动的瞬间，如今却成了你心中的矛盾之源。你的心里清楚，柴安也许并不知道柴家人做了这些事，他也许并不是一个坏人。可你又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羞辱？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娘和大姐继续受委屈？你紧紧咬住嘴唇，试图压制住心中的那丝动摇。你告诉自己，家人比什么都重要，自己的幸福不能建立在娘和大姐的痛苦之上。可柴安的身影却始终挥之不去，让你的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你抱着自己，坐在黑暗中，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扯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