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周迟洗漱完下楼,桌上放着已经买好了的早餐,周迟一猜就知道是周妈沈妈回来过。
之前也只有出差的时候会这么忙,这几天倒是奇怪,出大事了?
周迟没多想,叫沈秋起床吃饭上课去了。
可能也只有沈秋值日的时候才不会赖床,要是没扫干净,班主任估计又要炸毛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坏处,至少不用早读了。
沈秋硬是拖拖拉拉到差不多上课的时间,回到座位,沈秋还挺得意,转头问周迟:“第一节什么课?”
“数学。”
“哦哦,第一节数学,第二节英语能睡两节课。”
“第二节也是数学。”
“换课了?没事,那也能睡两节。”
“你睡,晚上我帮你补回来。”
“so?”
沈秋内心吐槽:谁家好人早上两节数学课的?
周迟没接沈秋的话,铃声响起,老师就来了。
众所周知,数学课催眠是大家公认的。不知怎么沈秋意识逐渐消散。
“钱钱钱,你一回来就要钱,这个家你管过吗?!”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要钱!”
客厅里,吵架声刺耳,年幼的沈秋什么都不懂,只能躲在房间里无助的捂着耳朵,偷偷的抹眼泪。
吵架声伴着碗筷破碎的声音,在这雨夜里很是突兀,为了存下沈秋的学费,沈妈费尽心思,沈爸却毫不犹豫闯进房间,在沈秋身上翻着钱,沈秋还小哪懂什么。
而沈爸像拎东西一样抓着沈秋的衣领拎了起来,沈妈还想护着沈秋却被直接推开,被这么一推,沈妈的手掌直接按在了一地碎片上,鲜血一瞬间炸开。
搜不到钱,沈爸气急败坏,像扔东西一样的扔开,却不正不歪的磕在门框上,血流不止,沈妈顾不上伤口就去查看沈秋伤势,可沈秋已经昏迷。
邻里街坊本想报警却被沈爸臭骂:“谁敢报警我就弄死他!!”邻里街坊知道沈爸是什么德行,害怕惹火烧身个个有心而气不足。
可沈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沈爸见情况不妙,冒着雨跑了,沈爸一走,大伙立刻打120,将沈秋送到医院。沈妈担心沈秋从小没有爸爸,最终还是断了后路,没有报警。
听说此事的周妈推掉手头的工作,马不停蹄的赶来医院。
沈秋已经被推进手术室,沈妈就在外面等着,周妈一来沈妈便卸下伪装靠着周妈的肩膀哭的泣不成声。
“咔嚓”手术室的门被医生推开,两人迅速起身询问情况:“医生怎么样?我儿子没事吧?”
医生拍了拍沈妈的肩膀:“送医及时,额角被磕破了,缝了几针,现在就没事了。”
俩人如释重负,周妈安慰了几声,主动去交了手术费。
后来这件事也成了沈秋的阴影,就像额角留下来的那一道疤一样抹不去,只能用头发遮住,小心翼翼的包装自己,生怕露出点痕迹让人嘲笑。
他害怕,他常常看着自己的爸爸的背影一次又一次的离开,可他又在想,如果爸爸不这样,那自己会不会很幸福?
可梦终究是梦,假的就是假的,他恨沈爸,恨他家暴赌博,恨他偷拍自己的隐私,恨自己的父亲成为自己的仇人,也恨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