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礼送他到小区门口,街边的两排白桦树被风的扬起头发,行人匆匆忙忙,半夜总是有比白天更有活力
天又黑了,这次秦礼还是陪在尧舜禹身边
秦礼比一般人高,也比一般人壮,坐在长椅上,格外显眼,但最显眼的还是他的动作
像是一个未开智的小孩,漫无目的的扣手
但隔在旁边的尧舜禹还是能感觉他被乌云包裹
“阿姨和叔叔回来超过三天吗?”
“肯定不止啊”
秦礼把刚扣好的手送进嘴里,用力啃咬着指尖早已泛着白
“我好像六七年没见我爹妈了”
“我一共就来美国五六年”
倚在街灯上的尧舜禹看着被灯光照亮的他,眼睛被阴影盖着
原本冒着星星眼的尧舜禹看向他,说不清是可怜他,还是心疼他
秦礼把手揣在兜里,站起来看路况
“算了,我们往前走走,说不定就有车了”
白桦树在美国极其少见,但在俄罗斯倒是常见
秦礼父母对他虽然不待见,但却极其重视自己家的长子,远在美国的不受待见,但俄罗斯的日子过得倒是舒坦
上次还一家三口去炸鱼了
晚风吹来,几个月前的秦礼从记忆中走出来
清冷的背影,淡漠的语气,连尧舜禹这种共情能力不强的人都想上前安慰
“国庆快乐”
感受到后面的人跟着有些吃力,秦礼慢下脚步,说出近几年的第一次祝福
祝尧舜禹,日子越过越好,反正要比他好
街边的路灯越往前走越亮,月亮悬挂在天上,没有乌云的笼罩,更加耀眼
“亲爱的,国庆快乐”
外国人总是喜欢喊一些亲昵的称呼,尧舜禹有模有样的学着,企图安慰面前这个比自己小的少年
“亲爱的?”
秦礼听到这个称呼,抿嘴笑出声,短袖被风吹过,身材尽显
原本就不好意思的尧舜禹,听到这声笑,尴尬的脚趾抓地
早说就不学什么外国人了
“亲爱的,你过得真幸福”
“亲爱的,遇见你以后,我也变得幸福了”
行李箱轮子压过柏油路,吱呀作响
最后在秦礼的陪伴下,尧舜禹顺利坐上了出租车,回到没有烟火气的房子
小区环境不错,尧舜禹在外逗留,看能不能遇上附近户主养的小宠物
不过没能随他心愿,连根宠物毛都没见到
晚风随着时间冷却,十一点半的冷风把尧舜禹吹的满脸都是泪水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摩擦到他的皮肤,被冷风吹过,原本就敏感的肌肤,此刻感知到的震动也被放大
“喂,尧舜禹”
秦礼给他打电话了
“嗯,我在”
“我马上要睡了,你到家了吗?”
“刚进房间”
电话那头许久没传来声音,秦礼涨红着脸,不知道继续说什么
“晚安”
尧舜禹打破沉默,秦礼轻轻“嗯”了一声
“尧舜禹,晚安”
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循环,尧舜禹满足的进了洗漱间
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了,被水淋个透心凉的尧舜禹,他才想起来,这里既没有洗发水,也没有沐浴露
尧舜禹擦干身体,一次性的毛巾做工粗糙,擦哪哪留下一片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