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吉林。
场馆内,人群密集。

哎,听说没,国家队要来选人了!

真的假的?那我不就能出名了吗?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臭球。
青年们对即将要发生的事讨论的热火朝天。

嘘,杀人犯来了!
正是激烈的时候,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人群四散,只有五人帮还留在那里。
来人是个高个子,穿着深蓝色高领外套和黑色长裤,踩着运动鞋慢慢走着,丝毫不被场内气压影响。

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儿似的,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老爷们。
其中一个开了口。

李庆毅,别叫人看不起。
李庆毅放下书包,内心早已麻木。
谣言是个好东西,有时候正主都无法辩驳。
于是他转身,向身后展现了一个笑容。
有事吗?

李庆毅底子很好,只可惜那脸上的疤让人望而生畏。
场内安静下来。

……艹……
没过一会儿就乒乒乓乓地响起来。
李庆毅转了回去,松了口气,认真地活动热热身。

都麻溜的,集合!
正在此时,教练们引着国队的几位走了进来。
人群瞬间集中,个个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我身后这几位是国队的同志,这次队内比赛是咱们省队的重要项目,希望各位能给自己挣一条路。

还是那句话,输了不可怕,尽力而为,大不了多练,别耍小聪明,让人家看笑话。

明白!
吩咐下去好好准备一下,总教练走到国队处,引着众人入座。

我们省队的第一第二第三今天都在,一会儿可以看看他们的球。

哪三个?
身为这次外派的总管,陈玘十分认真。

刘笑阳,张尼宁,还有个李庆毅。
说着还给人指了一下。

我瞧着前两个还行,李庆毅怎么这么蔫儿呢?

啊,他就是挺蔫儿一小孩儿,之前家里发生了点事儿回来就这样了,不过他球不赖。
负责李庆毅的教练立马插一嘴。
陈玘看着场上活动着身体的青年们,想着自己退役后当个省队教练也挺好。
李庆毅本就在外围,在解散后用了不到十秒时间回到原位继续热身,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只是疑惑了一瞬,然后仍然专心地压着腿。

小狗儿!别压了,来跟你说点事儿。
李庆毅抬头,笑着从地上爬起来站到来人旁边。
梁指,咋啦咋啦?


你一会儿最好别穿外套和裤子上去,发挥不行。
李庆毅笑容一僵,尽管知道梁志伟是为了他好,可身体上的那种感觉让他汗毛战栗。
梁指…


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小狗儿,走高点才能把你自己照亮,省队不是你的终点。
李庆毅还想再争取一下,但总教那边已经在抽签了,只好先拉着梁志伟边走边说。
我过不去那道坎儿,心里膈应。


孩子,你怕也不能怕一辈子啊,你这……不怕,我在下边儿呢,谁敢蛐蛐我打谁,你就放心大胆地上。
……那到是不用。

一共十几个人,一轮下来直接八强。
李庆毅的第一场是和场馆里的小霸王张强,也算是运气不错。

我去,我怎么和他一场?!

烦死了,谁愿意和口红怪打啊,真恶心。

怎么回事?

李庆毅的嘴确实红了点。
俩老男人在角落里默默吃瓜。

行了行了,第一场的赶紧上,张强你和李庆毅先让开。

你们俩赶紧的,别耽误事儿。
李庆毅步伐沉重地走到梁志伟身边,他是梁志伟手下的唯一一根苗。
场上打的激烈,但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索性第一轮只是摸底考试。

张强,李庆毅。
不知过了多久,总教的大嗓门嗷嗷喊着这俩孩子。
梁志伟站在李庆毅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换衣服吧,往死里打。
李庆毅最终还是点头,生怕自己返回似的飞快换好衣服,想了想又扯了张纸,在嘴唇上狠狠摩擦了几下展示给张强。
我没涂过口红。

不过此时,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或长或短或深或浅的疤上,根本没有人听他说话。

嘶……他不会混社会吧?
蛐蛐这蛐蛐那的人群躁动不安

都把嘴闭咯,自己打好了是吧!
梁志伟眼神压制了一群孩儿,转头慈祥地看着李庆毅

小狗儿,加油。
李庆毅蹦跶了几下,笑着擦了擦球拍
加油!


我去

我去
两人凑近了些,说了几句话。
李庆毅还是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脱衣服打球,面对众人的目光,他努力压制着想要逃走的欲望,强行将目光锁定在手里白白嫩嫩的球上。
你也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