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听学

到了兰室，沈随他们几人找好座位坐上后，不过一会儿，蓝启仁便来了。

只见蓝启仁手持一只卷轴，打开后长长滚了一地，开始讲蓝氏家规。

而魏无羡心中无聊，开始眼神乱飞，蓝启仁看后，把卷轴一摔

蓝启仁“刻在石壁上，没有人看。所以我才一条一条复述一次，看看还有谁借口不知道而犯禁。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那好，我便讲些别的。魏婴。”

魏婴（字无羡）在

蓝启仁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婴（字无羡）不是

蓝启仁如何不是？如何区分？

魏婴（字无羡）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蓝启仁“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魏婴（字无羡）好说。

只见魏无羡手指着兰室外的郁郁碧树

魏婴（字无羡）譬如一棵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修炼成精，化出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他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蓝启仁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魏婴（字无羡）屠夫

蓝启仁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魏婴（字无羡）金星雪浪

蓝启仁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魏婴（字无羡）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蓝启仁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就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而这时，魏无羡却没有立即回答，旁人只当他犯了难，均有些坐立不安

蓝启仁看他干什么，你们也给我想。不准翻书！

众人连忙把手从准备临时翻找的书上拿开，也跟着犯难。

蓝启仁看魏无羡半晌不回答，只是若有所思，便开口：

蓝启仁忘机，你告诉他，何如。

蓝湛（字忘记）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蓝启仁（满意点头）“一字不差。”

顿了顿，蓝启仁又道：

蓝启仁无论是修为还是为人，都需要这版扎扎实实。若是因为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骄傲自满、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魏无羡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蓝忘机的侧脸

魏婴（字无羡）我有疑

蓝启仁讲

魏婴（字无羡）“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湛（字忘记）“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只见魏无羡微微一笑

魏婴（字无羡）“暴殄天物。我方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在考虑第四条道路。”

蓝启仁“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第四条。”

魏婴（字无羡）“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该凶尸相斗……”

话落，蓝忘机就转过头来看他，然而眉宇微蹙，神色甚是冷淡。蓝启仁更是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蓝启仁（大声喝到）“不知天高地厚！”

兰室内众人大惊，蓝启仁霍然起身

蓝启仁“伏魔降妖、除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婴（字无羡）“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堵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堵，岂非下策……”

蓝启仁一本书摔过来，魏无羡一闪错身躲开，面不改色，口里继续胡说八道

魏婴（字无羡）“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又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蓝启仁又是一本书飞来，厉声道：

蓝启仁“那我再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魏无羡边躲边回答

魏婴（字无羡）“尚未想到！”

蓝启仁大怒，吼道

蓝启仁“你若是想到了，仙门百家就留你不得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