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似不知道自己方才被吻过,一双眼睛润泽氤氲,似春水含情。
她的小脸通红,红唇如被润泽过的花瓣透着湿润的水光,教人更想好好爱怜。
裴知聿就这么看着她,那双温和的眼眸此刻酝酿着风暴,很是深邃。
宋徽音似赌气似尴尬,不敢与他对视,刚想偏过头,就听裴知聿声音低哑道:
“婠婠的脸怎么红了,是热的吗?”
宋徽音刚想开口,却是身子腾空而起被人抱着就往雅阁内走去。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温泉中水的温度刚刚好,宋徽音嘴唇翕动,裴知聿却已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拥入怀里,哑声问:
“你知不知道,我不是好人?”
宋徽音咬着唇,慢慢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也不是好人?”
浴池温度节节攀升,那双温润的凤眸里盛开了簇簇火花,声音逐渐危险了起来:
“宋婠婠,你可别后悔!”
只听得一声轻笑,水盈盈的美目就被温热的手掌蒙上。
随着衣裙散落在地毯上,窗棂和房门忽然被一股内力封死,温泉池中一片朦胧,波浪翻涌的水花一阵接着一阵。
宋徽音的身子软得没有力气,双手紧紧地抱着裴知聿的腰,从喉间溢出一声夹着哭腔的嘤咛。
裴知聿被她喊得进退两难,青筋暴起。
他望着小姑娘迷离的双眼,以往对女色并不热衷的他头一回体会到了情不自禁的滋味。
缓了一会儿,他忽然弯腰将她抱起,瞬移到床榻上,从身后将她搂入怀里,寻着她的唇吻上去,声音沙哑的问她:
“宋婠婠,我是谁?”
外面的天色竟已经快黑了。
“唔。”宋徽音被吻得迷迷糊糊,呜咽了一声:“裴少凌。”
她的桃眸积满水雾,软声抱怨:“裴少凌……混蛋。”
听着她娇娇柔柔的嗓音,裴知聿轻笑:“裴少凌是谁?”
帘帐落下,屋里的烛光轻轻摇曳。
娇软勾人的口口声很快染上了哭腔:“是我的……”
屋内暧昧的气息混杂着独属于她的馨香,足以逼疯裴知聿的理智。
直至天快亮时,里面激烈的动静方才稍歇,裴知聿低哑好听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宋婠婠。”
房间四处皆散发着旖旎的气息,宋徽音费力抬起疲倦的眼皮,娇娇软软的任由他抱去浴室清洗。
他忍不住低头又吻住了她。
宋徽音没了力气,睁着湿漉漉的美目,仰着脖子承受着他的索取,嗓音已然喊到沙哑。
又折腾了半个时辰,他才抱着她从浴池里出来,回到床榻上俯身替小姑娘上药之后,自己又去冲了个冷水澡。
再回到床榻边时,凝视着小姑娘比海棠还要娇艳的睡颜,抬手拉下芙蓉帐,躺在她身旁,餍足地笑了。
第二日,临安下起了雪。
宋徽音毫无意外地起晚了,醒来时已近中午,身边已没人,她伸手摸了摸被褥,一片凉意,显然,裴知聿早起了。
她只觉得浑身软得如一滩水,连带着脚指头都软软的,她坐起身,揉揉胳膊捏捏腿,看着身上痕迹斑斑,不由得叹了口气,果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
当真是疯了。
宋徽音扶着床沿下榻,小巧的玉足刚踩到地毯上,身子就软得往下栽。
不知何时推门而入的裴知聿大步过来扶住她,语气温和:
“醒了?”
宋徽音微微一怔,想起昨夜却是羞得脸色通红:
“你……怎么在此?”
她的声音还很嘶哑,裴知聿替她倒了杯水:“昨夜,夫人受累了。”
宋徽音飞快地打断他的话,眉眼含嗔:“谁是你夫人?”
“昨日若是不应,夫人可就要随着别人跑了。”裴知聿做委屈模样:“我怎么敢让夫人生气?”
“你竟随着我胡来,你莫不是故意的?”宋徽音心里更慌乱了,她连忙打断他:“也不知是谁昨夜那般发疯,你是想谋杀吗?”
裴知聿却像是心情极好,笑盈盈的看她。
然后扶住小姑娘纤细柔软的腰枝,轻笑
“若我不应,殿下便要砍我脑袋。”
“你,不许说了。”
宋徽音飞快打断他的话,就要跳下床往外跑。
却被裴知聿一把拉住,又扯到怀中。
他低头看宋徽音,面上懒散笑意倏尔收起,却是换了一副认真的神情。
他微皱眉头:“你后悔了吗?”
对上他那一双好看的眼睛,总让人产生一种自己是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保护着不受伤害是他最重要的人的错觉。
难怪惹得那么多小姑娘惦记。
宋徽音抬起头来,坦诚道:
“不,我不后悔。”
裴知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
他扳过她的头,逼她正视自己,眸光深邃,声音温和:
“当真不曾后悔?”
宋徽音咬了咬唇,似是恼羞成怒:“当真,你若再问便不作数了。”
他把宋徽音抱到自己怀里:“昨夜我有些不知轻重,你又倔,虽是皮外伤,可到底也得重视。”
宋徽音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她推拒道:“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乖。”裴知聿低头寻着她的唇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哄小孩似的语气:“一会儿便好。”
宋徽音没能再逃开。
裴知聿唇角勾了勾,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拧出一点药膏,俯身替小姑娘上药。
因着她肤胜白雪,所以身上的印记也很是明显。
许是过于敏~感,药膏刚抹上来,宋徽音便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男人不容拒绝的替她涂着药,宋徽音的身子忍不住便抖得厉害,脸色娇艳欲滴比春日海棠还要艳上三分。
她眼角直接就红了,哑声唤:“少凌哥哥。”
小姑娘粉面桃花,泫然欲滴,最勾人的莫过于眼尾的那一点朱砂。
裴知聿眸光不由得深邃了几分,低声宽慰:
“且再忍忍。”
外头,崔宴书和魏言书一人倚在门边,一人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魏言书一边掰着不知打哪儿顺来的狗尾巴草,一边道:
“帝姬昨儿个和裴小侯爷,莫不是已经先行有了夫妻之实?”
崔宴书一愣,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要不……魏大人等会问问?”
魏言书脸皮厚,但却有些怕裴知聿,连忙摆手:
“裴小侯爷能百步穿杨,我寻思着应当知晓我们在外头偷听墙角有一会儿了,再不走,等会可就走不了了。”
正说着,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裴知聿抱着宋徽音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们两人,短促地笑了一声:
“魏大人想要走哪去?”
魏言书见着跑不了,只能缓慢的转过身来,面对裴知聿:
“裴小侯爷此言差矣,莫不是我还能绕着临安跑个百来圈?”
倒是崔宴书笑着退到了一旁,似是很满意裴知聿此番果断的行为。
“行了,阿音也该饿了,魏大人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