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淼淼,别怂恿新人了。”褚淩眯着眼睛笑着,随后转向王阳城,她的语气更温和,也更有精气神,“等之后到了城市中心,带你去图书馆看看史书,让你了解一下这里,才是首要的。”
“了解一下这里?这里和我们外面有什么区别?”王阳城有些莫名的不安,这里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呢,无非是有了能力,仅此而已。自己的猜想,难道说都是假的。这也不能啊……
“不是的。”袁青飞抬起头来直视了王阳城,他这个时候才看到他额头上一块细小的疤,应该是某次可怜的受伤造成的。他的头发很顺,贴在他的额头上,黑色的,人整体很清秀。
“怎么说呢……历史这种东西,很难说,反正,人类总是会在历史的进程中逐渐变得孤独……”
“什么?……”王阳城看着袁青飞,他却不愿意再说一个字,只是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好像在自己思考什么。褚淩像个母亲一样忙把他推走不让他再问:“青飞这孩子和陌生人都比较内向,他不想说就别问他了。”
自己想的太好了还是,这里的人都怪怪的,袁青飞说话也是文绉绉的,好像还带着很大程度的自言自语。王阳城想着,估计是待的时间太长了,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目前看看,③队里头褚淩是最正常的一个,温和干净,吴淼性格矛盾难以捉摸,袁青飞则是有些难以沟通。不管怎么说,应该比陈贝蒂队里的好。她自己长得那个憨娇,眼睛亮晶晶的,却让他感觉到有些害怕。就像颜色颜色足够鲜艳的毒舌吐信。姜姜仍是一个孩子,而那个叫赵幺的女人直接干脆从没开口和他说话过。
“怎么都是些不正常的人……”王阳城自顾自嘟嘟囔囔。“你又是什么正常人。”吴淼听到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有些嫌弃地笑起来,“等下次,或者,总有一个时间,我们能洞察你的所有。不过这事儿,还要等等。”
“你排的最小了现在。”褚淩凑过来对着王阳城讲,“我们是按进入游戏的顺序随便排了排。”
“最先进来的,是那个,方……”
那人叫啥来着。
“方毅恒。”
“对,是他吗?”
褚淩摇了摇头,她指了指远处,那对小情侣中的女人似乎很小心地护着一个烫着卷发大波浪的女人,王阳城仔细地眯着眼睛看,总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古怪,几乎是机械的,最要命的是,她几乎没有眨眼的动作。
“这女的……”
“白炽。”褚淩叹了口气,转过头不去看她,“大哥一般管她叫小白,她疯了。”
“疯了?……”怪不得那个女的看起来行为有些怪异,那为什么要留着她这个累赘呢。她又是怎么疯的?所有的事情涌过来,吵吵嚷嚷地问王阳城它们的名字。
“是的。”褚淩有些莫名的伤感,她望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头,土地没有经过开垦,杂草丛生,苍绿色接着未开垦的沙土黄,让王阳城想到外面的黄土高原,黄色和绿色交织的诡异场景,一阵风来,卷黄沙满地,吹得耳朵呼呼作响。
“那是第二次大饥荒。”褚淩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姿态,右眼慢慢地流出了眼泪,左眼却干涩无神,如同干瘪枯朽的树木。“以后会讲的。”她似乎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飞快地拿指尖抹去眼泪。
“我不喜欢这种氛围。”谢止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哪里窜了出来,撇了撇嘴,同时耸耸自己的肩膀,“大哥说再坐一会儿,我们该走了。”
“去哪里?”
“先顺着开垦地走,再顺着工厂,去城市中心。绕开大海。”谢止行简短地回答,随后面部抽搐了一下,“从核污水入海开始,早就没有海了。不是万不得已,我们都绕过海。农业总有一天会因为水源污染而瓦解,所以把物资都给我收好了,谁要是被我发现浪费或者随随便便送出去了,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吴淼。”
“我在。”
“带好他们,跟着我们,别掉队,最好零伤亡。尽快把王阳城的能力挖掘出来。白姐我会带着,贝蒂那边大哥会联络,南栀和我一起呢。如果有危险,你知道怎么办的。”
“说实话谢止行我讨厌你的语气。”吴淼几乎咬牙切齿地抽出那把长刀抵住他的脖子,“方毅恒是我的上级而不是你。”随后她的面部肌肉又慢慢地恢复柔和。“不过我知道为什么,你只是传话的。”她把刀往身后背着的刀鞘一插,“下次好好说,刚才的事,别往心里去。”谢止行显然习惯了吴淼对他态度的厌恶,无所谓地拍了拍刀架的位置把灰和褶皱掸掉说了句下次一定。
“其实淼淼人很好的。”褚淩凑在王阳城旁边说着悄悄话,“她年纪毕竟没有我们大,有时候孩子气,做出来的事难免冲动些。”王阳城吐了吐舌头,这些人心理素质真好,不过吴淼似乎性格也确实不坏。想着以后还得叫她一声队长,他就有些想笑,吴淼是四个人里面年纪最小身体最单薄瘦小的那个,声音似乎都没有变声完全。谢止行他们应该同吴淼认识了很久,至少待了半年。谢止行目前看来除了那身过于鲜艳的打扮没什么奇怪的,似乎方毅恒很重用他,或许之后能抱抱他的大腿。还有他那个女朋友,吴淼,以及褚淩,全是一头的白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洁白如玉,反而有些诡异。总不能是建模吧。
不管怎么样,先抵达城市中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