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写的是我oc的梦文,大人们看个乐子就好。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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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产物,文笔大有不同请见谅,现和其他的产物一起重发。
·有少量园医要素。
·「若愛埋葬于紫羅蘭上」
奈布·萨贝达想要告白。
和他的恋人———格丽普斯·海德。
其实他们在一起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久到两个人就算一直闭口不谈没有官宣大家也都察觉到了两人关系的变化。大家都知道两人都不善言辞,所以对于他们来讲,官宣应该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于是每个人都选择不过多询问,即使知道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都想等到两个人真正宣布喜欢的那一天起再由衷的表示祝贺吧。
但是就是这种沉默的爱在某一天竟然是被雇佣兵打破的。
说起来,两个人除了一起参加游戏比赛,并肩作战,一起吃饭,一起休息以及上药之外好像没有任何活动了。很难不让人觉得冷清。
匿踪绿看得见,在很久之前格丽普斯为自己做的那些事。
他看见了,并且现在想要给对方表示回礼。
在当初来到庄园的时候,其实格丽普斯就已经注意到自己了吧。匿踪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人,像是和自己一样,不喜欢言语。
但他不会忘记的———那个黑色的影子,首次见面时就看向自己时温柔的眼神,以及被发现后微红的脸颊。
当时他还觉得很奇怪,又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但作为不认识的陌生人,匿踪绿一向谨慎对待,也不再靠近,顺理成章的,之后两人也没什么联系。
但是这个人却是像对自己了如指掌一般。
每次游戏都有她的身影;冬天早起锻炼时也会有那抹身影在角落里边打哈欠边搓着手;甚至自己每次在深夜赶完最后一班排位时,餐厅里也总会有一份热乎的饭菜等待着他。后来匿踪绿开始着手打听这些奇怪事件的起源才知道她的存在,第一次知道了她的名字——新晋求生者,格丽普斯。归属牵制位行列之一,目前段位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匿踪绿听到这里有些惊讶,毕竟再怎么说一个新人短时间内就爬到自己这个阶段也不容易。也不怪遇到她次数多。
就当雇佣兵以为这一切都要迎刃而解时——陪他锻炼,游戏场上帮他抗刀,深夜里热乎的饭菜,受伤了房间里的药。她做的这一切都有迹可循,都类似于对对方一路走来如此强大的“可怜”。
就当他这么认为的时候。
格丽普斯表白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匿踪绿甚至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眼前人脸颊的颜色堪比熟透了的苹果,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握着,以及那低下不敢看自己眼睛的头——她很紧张。
匿踪绿做了两次深呼吸,在本能的驱使下后退了两步,扯出了一个安全距离。
头脑在不断叫嚣着警惕——她背后的手,匿踪绿开始想能脱身的方式,如果她背后握着的是一把枪或者刀什么的。
她也不说话,脸上的颜色一点未退,似乎真的在期待着自己能够有所回应,并无其他想法。
最后匿踪绿开口了。
“格丽普斯?对吧?”
“之前的事都是你干的吗。”
“我不需要。以后请别打扰我了。”
被点名的人身体猛然轻颤了一下,被匿踪绿完美地捕捉到了。绯红逐渐消退,恢复了小人儿本来有些白的脸色,放在身侧的手抓的更紧又突然放松,紧接着将头埋得更深,似乎想逃避自己说的话,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般。匿踪绿垂了垂眸,随后准备转身离开,对面的人好像发现了自己要离开的意图,不由得也跟上了几步。匿踪绿停下回头看她,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了一下。最后主动与他拉开了好大距离。
她睫毛在轻轻地颤抖,随后是她小心翼翼开口的声音。
“抱歉先生……冒犯了……我很抱歉…”
语气虽然平淡无味,但匿踪绿明显的感受到了——她大脑十分混乱,甚至忘记了解释。只一味地拼命道歉,一遍又一遍地鞠躬,好像真的很怕得罪自己了一般,不停地表达歉意。
匿踪绿转头离开了,留下了可怜巴巴的牵制位。
格丽普斯听见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才抬起头看着远方,但也只是站在那里,她悄悄地摸了摸眼角,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带着那抹黑色消失在了原地。
她为自己的勇气感到不快,太唐突了。匿踪绿才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的啊,何况他....根本不认识自己吧。
好草率啊……格丽普斯认命般地把头垂下去,埋在准备大厅的桌子上。
匿踪绿则是对这句喜欢感到奇怪。但在那之后,他真的就没再看见过那个身影了,赛场上没有,晨练时也没有,不过食堂里的饭菜和房间里的药品都依然还在,只是一直没人现身。
似乎真的消失了一样。
匿踪绿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这叫什么事啊。。某天没准还要找她说一顿。
不是让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而是让你别再费尽心思照顾我啊。
匿踪绿曾去寻找过这个“消失”了的人,不过都一无所获。他也没有和别人交往的经验,也不擅长沟通交流,于是就暂时放弃了寻找这个人的计划,坐下来仔细考虑了一下怎么把话和她说明白。
就这样,两个人的关系又僵硬的持续到了四个月后。
四个月后,他和往常一样准备今天的比赛,但似乎在准备大厅里看见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抹他忘记不了的黑色。
格丽普斯,不知是为了符合名字还是本身如此,她的装扮与其他漂亮小姐不同,就只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衣柜里也只有几套换洗的同样的衣物,不喜欢靓丽的颜色和漂亮裙子。永远只穿着身上那件黑色外套衣服和裤子,就连鞋也都是黑的。。
只有腰带是和他身上衣物颜色相似的绿色。
匿踪绿没有多想,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等待着游戏开始。
对方似乎还未注意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小憩。
游戏开始不久后,两个人就先碰了一面。
格丽普斯翻身躲开一次又一次普攻,在路过女神像的路上看见了匿踪绿——对方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不过还未等看清对方的脸颊就被远处的监管者打断了——钩爪毫不留情地甩向格丽普斯,对方反应极快地向一旁闪躲,监管者将计就计顺着钩爪荡过来,眼神锁定的却是一旁的匿踪绿。
匿踪绿不给机会,极快地扶上高墙打开护腕弹射而出,但钩爪却突然转向刺向他。皮肤被刺穿的痛牵扯到了旧伤,让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准备硬抗下这一刀赶快离开,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落到自己身上,侧脸的发丝被一阵风掠过,随后是耳边浅浅的一声闷哼,他侧哞看向对方——不出所料,格丽普斯如往常一样帮他扛下了这一刀,随后借助板弹加速快速拉走了。匿踪绿也不再愣神,趁着擦刀时间弹射到了更远的废墟里。
匆忙又惊险的相遇,匿踪绿想。
这下好了,找这个理由答谢她然后说清楚就好了。
匿踪绿算盘敲得啪啪响,又被远处的闷哼打断了思路——格丽普斯被踩在屠夫脚下,血流了一片。她不停地喘着气,挣扎着撕扯着监管者的皮肉将其彻底激怒,再次被来上一刀,吐出一口鲜血。
格丽普斯挣扎着起身抬头,在一片猩红模糊之中看清了那位先生的身型,眼角扫过身侧——这里是匿踪绿的遗产机。她心里大叫不妙,自己倒在这里干扰遗产不说,就现在这幅样子,也应该会被嘲讽太弱吧。想到这格丽普斯索性直接低下头,不再去看他。
而且上次那么唐突的告白……他绝对还没忘吧……现在又倒在遗产给他添麻烦…应该是彻底被讨厌了…
格丽普斯自暴自弃一般地把头垂地更深,甚至可以闻得到身下的血腥味。
“抬头。”
自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匿踪绿在喊她。匿踪绿先拍下木板吸引了监管者注意,一边又对着她打手势,表示让她尽力爬到另一块板子中间。
格丽普斯明白了,她尽力地往板中间爬动,伤口被不断撕扯着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疼痛,但她也无暇顾及,只想快点离开遗产机,不再给大家添麻烦。
监管者发现抓佣兵抓不到便返回准备挂上格丽普斯,在牵起气球的瞬间,匿踪绿调动护腕弹射而出,略过的身影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重重地砸中了监管者,而格丽普斯趁着监管者吃痛也挣脱下来,紧接着便发疯似的往小木屋的方向跑去。
她想远离遗产。匿踪绿发觉了她的心思,给其他队友发了信号,其他人非常配合地过来补上了遗产,匿踪绿也放心地开始陪跑。
他看见了黑影身后大大小小还未愈合的伤口正在渗着血,在黑布的遮盖下看不清楚,但也染红了大片。
倒是真的坚韧,和我当年一样。
他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压好密码机的讯号传来,匿踪绿表示收到便紧紧跟在她身后准备抗刀,但身前人似乎没发觉到身后有人——在匿踪绿挡下钩爪被拉回的瞬间,她猛杀了个回马枪下了板子叫了开机。没反应过来的匿踪绿瞬间被向后拖拽而去,监管者通红的双眼无时无刻不在说明着“杀戮”,他闭上眼睛,准备硬吃下这一刀斩。
什么时候反应力还下降了。他一边吐槽自己一边认命般地准备留下。
疼痛还是未落到他的身上,他就算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笨蛋,为什么老逞英雄啊,帮自己抗刀上瘾吗。
格丽普斯迅速回头借助板弹接下了这一刀,随后便因为过分疼痛和“挽留”的加持下彻底昏死过去,任由监管者处置了。
明明就能跑,还非要回来帮自己。
笨。
匿踪绿开启最后一个护腕向大门弹去,队友早就开好了大门准备接应,最后三人逃脱获得游戏胜利。
匿踪绿这场赢得非常不爽。
按理来讲,一个经常被队友抛弃的人突然间被护在身后的感觉实在很感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这个人再次在自己眼前受伤了。
也许是觉得麻烦吧。
他心思沉重地和往常一样来到餐厅吃饭,却发现今天没有热乎的饭菜摆在桌子上——不奇怪,那个人早就因为今天逞强好胜的事累瘫了吧,应该正在修养。匿踪绿直直地想回到休息室去,却听见了远处传来的细微的脚步声。
他侧身将自己挡在屏风后面,准备现在和她好好聊聊。
不出所料,就是那个人一直在给自己送饭,不过今天她的手臂都被白色的绷带缠上了,在腰部应该也缠了些,不过在黑色布料的遮挡下没显出来。
格丽普斯只是小心翼翼地把饭放在桌子旁佣兵先生的座位上,今天她很着急,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匿踪绿颇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她的准备工作,脸上还挂着笑容。
送个饭都能笑成这样,你究竟为了什么啊。
匿踪绿久违地笑了笑,准备离开时兜帽却不小心刮到了屏风,屏风划地刺耳的声音传出,匿踪绿出了些冷汗,僵硬地回头看了一眼。
糟了……
后者听见动静被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朝声源的方向看去——那明亮的绿色,是自己日夜都想见到的那明亮的绿色。
格丽普斯内心暗叫不好,明明上场比赛刚坑过他,现在又来送饭,还被人撞见了,这叫什么事啊。。。
她僵硬地回头想拉入户厅的门快速逃离现场,但是因为今天游戏时的拉伤无法用力,最后被迫拉回,眉头紧锁地握住了伤口处。
匿踪绿走上前看了看她的伤口,她惊慌失措地想拉开距离,对方看出了她的意思,用几乎命令的语气说了一句“别动”,这才把人定在原地。
格丽普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脸上逐渐爬上了粉红色——她甚至可以闻到独属于匿踪绿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她偏过头去,试图逃避有些过近的距离。
匿踪绿端详了一下伤口——不算太严重,好好上药不出几天就可以好,只是身上的伤……还是暂时别参加游戏的好。这个人很瘦,手腕很细,自己一手就能握得住,比起天天给自己送饭,她本人多吃点才是上策吧。匿踪绿抬头准备告诉她并无大碍时,却发现对方害羞地偏过头去,自己也莫名其妙地羞红了脸颊。
不是我在干什么……看人家脸红是为什么……
脸上的温度还在升高,匿踪绿放下手尴尬地转身假装咳嗽了几下,随后装作自然地和她道谢。
对方也不敢看他,只是偏着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随后讲了句没关系。
匿踪绿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般地问她。
“上次你认真的吗。”
对方显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粉红从耳尖一路爬到了脸上,随后僵硬地回答他。
“嗯…认…认真的。”
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伤口没有大碍,你上次说的话……还是自己留着吧……额。”
“啊……我知道了……”格丽普斯表情有些失望,看来还是太过火了,明明就该再等等的。
“咳……不是讨厌你……那个...”匿踪绿别别扭扭的搓了搓鼻子,“愿意的话,跟我一起组队也没关系…信不信由你…”
格丽普斯惊喜地抬眸,像拨浪鼓一样不停点头。
“啊!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嗯。”
匿踪绿转过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么,以后就请多指教了。”随后双手插兜走进了入户厅。
格丽普斯在外开心地快要跳起来,随后便因为伤口被牵扯到又把自己拉回原地。脸上还是不自主地洋溢着笑容。
匿踪绿此时脸红心跳地坐在二楼房间地上,捂着心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回到现在,在两个人别别扭扭地算是表达过心意之后,匿踪绿意识到多少有些敷衍,便开始准备认认真真的办一次告白,别搞得像是朋友一样。
雇佣兵来到了最常来的酒馆,转眼看见正在吧台忙碌的黛米·波本,他走向吧台,点了瓶酒便开始和调酒师聊了两句。
“哟,原来铁骨铮铮雇佣兵也有情感的烦恼啊。”黛米调侃着说,看向雇佣兵紧锁的眉头,“来吧,让我猜猜,有喜欢的人?”
雇佣兵点了点头。
黛米心里吐槽,你就算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你们俩在一起了。毕竟已经很久很久了。但又不能直接说破这两个人,有点麻烦。
“哦呀,能得到雇佣兵的赞赏,这个人不赖嘛。”
黛米擦了擦酒杯,放在灯光底下欣赏着酒杯折射出的光芒,接着道“可爱的佣兵先生,没说错的话您最近很少因为旧伤复发苦恼了哦?”
佣兵歪了歪头:“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黛米调皮地眨眨眼,把酒杯放在吧台上,给佣兵倒上了一杯酒,“总算是有人愿意保护你了啊,匿踪绿。”
“那个人,完全不是为了自己的荣誉才走到今天吧?而是因为你。所以啊……”
调酒师拄着下巴,突然很认真地讲了一句。
“那种就算牺牲自己也要护你周全的勇气,和你简直一模一样啊…你们是在互相吸引的,她有了你,就有了抬头奋力一搏的勇气。”黛米松开拄在下巴上的手,敲了敲桌子,“比起盛大灿烂的告白,你对她坦诚你的心意,比那些更重要。”
早在十个赛季多之前,格丽普斯就开始着手自主训练,每天深夜才会回到休息室,然后第二天清晨早早起来和佣兵一起晨练。
能够造就今天的她,曾经也对自己说过吧。
调酒师不止一次地问过她,想要变强的原因从来不是为了自己吧,而是为了想保护某个人。
“没错,但变得更强的原因,不就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吗。”格丽普斯在喝完自己的多夫林后这么说过。
“没想过和他坦白吗?”
格丽普斯平静的望向远方将要落下的夕阳,笑了笑说:
“没关系,让今天停留得再久一点吧,凑近一点,再近一点。”
“谁先迈出那一步都无所谓。”
调酒师通过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点了点匿踪绿,对方好像理解了许多一般,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扬长而去。
嗯……也不知道说漏了没有,感觉有点太过头了...就差直接告诉他了啊。
调酒师嘟起嘴巴,继续收拾着吧台。
在第二天的排位时间表下发后,匿踪绿先是查看了最后两场的参与者。自己是倒数第二场结束,收底场次是格丽普斯。不错的机会。匿踪绿默默想着,等下通知她一声吧,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秉承原则,格丽普斯这个时间应该还在户外放松放松或是练些新的东西,增强体能什么的。匿踪绿推开户外的大门,发现了那熟悉的黑色的身影,走到身边甚至听得清对方的喘息衣服窸窣的声音。
他走近,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格丽普斯疑惑地回头——这个时间谁会来?回头看见是匿踪绿后心里控制不住地开心,脸上挂着浅笑问他怎么了。匿踪绿将手抵在嘴边,装作咳嗽了两声,“今天……排位结束在大厅等我一会……额没时间就算了,随你。”他眼神不断地闪躲,说完之后耳尖逐渐爬上了红色,被兜帽遮了个严实。
格丽普斯有些惊讶的看他,嘴上虽然答应了,但是心里更多的却难免有担心慌乱——匿踪绿一般不会主动邀请她去做什么事,但是这次突如其来的邀请,难免会让她感到不解,这个人在户外来回踱步了好久,想了好多种邀请自己做事的可能性,会不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或者是受到了处罚想让自己帮忙?她想了很久,最后被排位赛开始的信号召回,无精打采地走回了入户厅。
算了,如果在这个庄园里还能遇到棘手的事情,那我就把庄园主那老贼的皮扒了。
她默默地打着算盘。
“咳……!”格丽普斯扣下板子后不由得吐了口血,因为刚才一直在想下午的事,一时大意被监管者架在了死点,她默默擦了把头上的汗,太大意了。她捂着胸口将腥甜尽数吐出,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遗产机,也干扰不到其他人,干脆就死在这里也好,本来也出不去了。
“海德!”
她听见有人竭力地喊她,是同场的队友青雅白小姐。
青雅白身手敏捷地翻窗而入,帮她做了些简单包扎,“外面还有人等你,你给我精神一点,别再大意了!”
没时间问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外面有人在等的了,格丽普斯尽力爬起,趁着擦刀和踩板的时间顺窗户转到大房里开始认真牵制,青雅白就跟在她身后陪跑。
你总会抓住机会的,对吧?
青雅白看向她和屠夫迂回的身影。
真是,和那位佣兵很像啊。
直到机子压好的警鸣声响彻庄园,格丽普斯这才气喘吁吁的逃出大房和青雅白奔向大门口。
“不错啊,就是体力不支,你还得练。”
“少废话了,快想办法到大门,我快跑不动了。。”
青雅白笑着拉住她,边开玩笑边往大门逃去。
她身上有些伤口还未愈合就被撕开,还是得找个时间好好看看。青雅白观察到她左肩上的血迹,叹了口气。
真是,好歹在乎一下自己身体吧。
“咳额……噗!”格丽普斯一口血喷了出去,跪在原地。青雅白回头急转,想要拉起她却发现对方根本站不起来,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恐怕真的要留下一个人了。
“海德!!海德!撑得住吗!”
她只看得见对方虚弱地摇头喘息。
青雅白手足无措地看着监管者步步逼近,攥紧了拳头。
真的要留下了吗。
鞭子抽打空气的声音传来,地上躺在血泊之中的人被鞭子卷起,扛到男人健硕的肩膀上。
“凯文!”青雅白睁大了双眼,喜悦地望向鞭子的方向。
“快走!”牛仔对她大喊,青雅白顺势拍下身旁最近的板子,借着板弹拉去了大门。
“你今天剩下的排位别去了,我已经替你找到替补了,你就在这歇一歇。”青雅白包扎完格丽普斯手臂上的伤口,准备离开房间前叮嘱她道。
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等匿踪绿回来再说了。格丽普斯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夕阳,闭上了眼睛。
算了,如果匿踪绿真的出事了,大不了自己就和他一起去。
在此时,匿踪绿正在和花店老板纠缠,对于老板来说,比起他来到花店买花一事更为让人惊奇的,还是把花送给其他人。
花童瞪大眼睛看着匿踪绿,扑闪着睫毛问他怎么回事。匿踪绿有些害羞地别过头去,让老板找了束蓝色鸢尾便匆匆离开了花店。
“没有姑娘不喜欢花的,放心送吧,我支持你!”花童露出爽朗的笑容,双手将花递给匿踪绿,在自己期待的眼神里目送匿踪绿离开。
“哎呀,刀枪不入的佣兵都找到了自己的伴侣。”花童漫不经心地打理着其他花束,“那么我的天使,你会发现我吗……”
匿踪绿前往休息室二楼,两人在确定关系后就拥有了对方房间的钥匙,为两人同用,佣兵摘下兜帽,将鸢尾放在格丽普斯写日记的桌子上,坐在一旁,准备安静等待最后一场游戏结束。
他听见了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由得警惕地回头看去。
这个时间格丽普斯应该还在排位场里还没出来,那刚才的动静是怎么回事?他小心地蹲在一旁,随时准备冲上去将盗窃者一网打尽。
“匿踪绿?”格丽普斯缠了几圈绷带,缓缓从屋里走出来——对方同样听见了外屋窸窣的声音,小心地走出之后却发现是自己最熟悉的绿色身影。
她不由得笑了起来,难不成偷偷进自己的房间就是今天说的“大事”吗?
匿踪绿听见对方熟悉的声音便也起身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左肩上白花花的绷带。
“你受伤了?”
“并无大碍,几天就好。”
匿踪绿垂了垂眸子,不再讲话。
格丽普斯看出了对方有所顾虑,便牵住他的手轻声重复道:
“没关系。很快就会好的。”
匿踪绿的耳尖爬上了浅浅的红色,对方也发现了自己日记本上搁置的蓝色鸢尾,有些惊讶地问他:“这些花……是……”
“等等!”
还未等她说完,匿踪绿急切的声音就打断了她,她不解地回头看去,看见对方脸上绯红的颜色,紧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地吐出几个字,“我……有话,想说。”
格丽普斯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不自觉地就往前走了几步想安抚他。
匿踪绿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大步向她走去,温柔地拉起她的手,将鸢尾塞到她手里,“格丽普斯·海德……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我不会说什么动人的情话,但我希望你知道……”
他做了两次深呼吸,“我…愿意爱你,陪伴你,支持你,直到生命的尽头。”匿踪绿紧紧地拥抱着她,对方被匿踪绿的反应吓了一跳,脸也同样害羞的别到一旁,双手却紧紧回抱住他。
最后海德笑了,笑的灿烂。
“嗯,我知道啊,我也,同样愿意爱你。”
直到生命尽头。
蓝色鸢尾,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却又如此精致的美丽。
“我爱你。”不需要高级的修辞手法或者巧妙遣词造句的技巧,有的时候感情需要这般直接地表达,我爱你,简单的三个字,从嘴里说出来,往往比热切甜蜜的情话更动人。
于是,夕阳下,恋人相拥而泣。
The End.
8083字。
朔方。
2023.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