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刘丧常常找各种借口约姜柠出来。
这天电影散场后,天色还早,两人沿着影院旁边的步行街慢慢走。
路边有卖棉花糖的小摊,蓬松的白色棉花糖像云朵一样,她多看了两眼,刘丧立刻就注意到了:“买一个?”
“会不会太甜了?”姜柠有些犹豫,想吃但害怕太甜腻了。
刘丧笑着付了钱,接过棉花糖递到她手里:“尝一口,不想吃就给我。”
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还好,这个甜度能接受。
俩人往前走了不远,街角亮着暖黄灯牌的夹娃娃机店撞进眼帘,玻璃橱窗里堆满毛茸茸的玩偶,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热。
刘丧去换了硬币,视线精准地锁住只垂着长耳朵的白兔。
摇杆被他轻轻拨弄,角度调了又调,爪子缓缓落下,虽然在半空晃了晃,但还是精准地抓住了兔子。可就在爪子提起来的时候,兔子又掉回去了。
一次,两次。
硬币哐当哐当地落进机器,那只兔子却始终待在机器里。
刘丧的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他有些窘迫地偏过头,正对上姜柠含笑的目光。
她眉眼弯弯,唇边梨涡浅浅,声音软乎乎,像棉花糖:“一两次夹不起来很正常,这些机器都是调过比例的。”
她顿了顿,伸手点了点玻璃上的兔子,“不过多夹几次,就会触发保底。”
刘丧“嗯”了一声,转回头时嘴角悄悄勾了勾。
他沉下心,第三次、第四次,爪子依旧分毫不差,只是总是会半路松开。
直到第五次,这一次它没晃,径直将兔子送进了出口。
“咔哒”一声轻响,刘丧弯腰捡起那只软乎乎的兔子,转身递给她,耳廓的红还没褪尽,声音低了几分:“给你。”
姜柠接过来,兔子的绒毛蹭着掌心。她抬眸看他,笑眼盈盈:“谢谢丧丧~”
尾音拖得软软的,像羽毛似的轻轻扫过刘丧的心尖。
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习惯了姜柠总爱逗他,可每次听着,他的心还是会被轻轻勾住,像被什么东西挠着似的,痒丝丝的,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甜了几分。
他别开眼,假装去看旁边机器里的小熊,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嗯。”
晚饭敲定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家常菜馆,灯光漫过木桌,清炒时蔬翠色欲滴,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鱼香肉丝酸甜适口,还有热气腾腾的番茄蛋汤。
他记得最近天干物燥容易上火,特意拣了偏甜口的菜式,嘱咐后厨少盐少辣。
吃饭时,俩人聊着电影里的剧情,由剧情又延伸到现实。
吃完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送她回家。姜柠小区的保安都认识刘丧了,笑着跟俩人打招呼。
路边的路灯亮着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刘丧手里提着今天收获的一大袋玩偶,姜柠走在他身边,二人聊着些日常琐事。
到了楼下,姜柠接过玩偶,笑得甜甜的:“今天谢谢你,玩得很开心。”
“这个送给你。”是一只小猫玩偶。
“谢谢柠柠,最近濮上园有个花展,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
姜柠点点头:“好啊。”
刘丧看着她上楼,直到她那层楼的灯亮起来,才转身离开。
姜柠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