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4

“小溪？”

“溪溪？”

洛溪无视眼前人，继续练着剑。

洛初霖也不再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她。待她练完剑后又跟上去，“溪溪。”

洛溪拿走了他带来的蜜饯海棠，但没分给他这个人半个眼神，径直回了房间，把跟上来的人关在门外。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声音，“小溪，吃饭了。我做了贵妃鸡、冰糖酱肘子还有香椿煎蛋和枣泥桂花糕。”

“或者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门开了，但洛溪依旧是无视洛初霖的状态。饭她当然是要吃的，她才不会饿着自己。

要饿，也应该是让惹她生气的人饿着才对。

月上眉梢，洛初霖轻敲了敲门，门内没人应声。他轻笑了声，隔着门自顾自说起来。“小溪，在洛初霖之前我还有一个名字。”

“第一次见面时说不记得了是骗你的，我当时叫卓月安。”

洛初霖抬眼望着夜空，目光深邃。“那时候无剑城覆灭，只有我活了下来。”

“我没办法忘记，我想找到无剑城覆灭的真相，我想报仇。”

他沉默着，没有继续往下讲，只是固执地站在门外。

周遭除了偶尔的蝉鸣声，只剩下两道彼此熟悉不已的气息。

半晌，洛溪推开门眼睑下垂，“所以我们大剑仙就自己去了无双城。”

“还特意挑了我不在的时候，去哪了也瞒我瞒地死、死、的。”

“对不起，小溪我错了。”洛初霖想去拉她，又心虚，手只能垂下。

“我发誓，我没有任何瞒着你的事了。溪溪就原谅我这回好不好？”

“我以后都听溪溪的，绝对不再欺瞒你半分。”

洛溪垂眸，“没诚意。”

“是我笨，溪溪想要什么？我一定取来。”

洛溪其实也没什么想要的，或者说是洛初霖的所有都早已经给了她。

钱财、时间、精力、陪伴……

但那又如何，她才不会轻易原谅洛初霖。

“我要……”

“好！”

洛初霖第二天做好早饭给洛溪备着就出门了。

苏暮雨看着厨房里温着的粥，和蒸着的包子，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和洛初霖的区别也体现在厨艺这方面，洛初霖的厨艺很好，而他的……

“我要走了。”

洛初霖的动作顿了顿，“嗯。”

虽然是早有预料的事，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感伤。

“祝你们执手相看，岁岁年年；青丝共绾，白首不离。”苏暮雨给出了他最后的祝福。

洛初霖温柔地笑着，“会的。”

*

“溪溪，我回来了。”洛初霖高兴地朝洛溪喊道。

他试探性地牵住她的手，“马车在后院里，去看看喜不喜欢？”

洛溪任由他牵着，俩人并肩而行。

这辆马车瞧着便透着精巧雅致，通体以坚韧的檀木打造，漆面光润如镜，衬着银质的铆钉，在光影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车厢坐处垫着绵软的狐裘软垫，车轮更是特制的宽幅榆木轮，外圈裹了一层耐磨的生胶，纵是碾过林间的碎石与浅草，车厢里也会平稳得不见半分颠簸。

车壁内侧嵌着透光的云母片，既能滤去灼阳，又能将马车外的风景揽入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