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你带我来吹风?”方砚唯跟着路执转到山顶,视野开阔了不少,裹挟着一点点凉意的风在耳畔,暮春的晚上倒是很适宜。
“那颗行星,”夜朗星稀,方砚唯顺着路执的目光很容易找到了那颗漂亮的星星,“它的运行轨迹是心形。”
“嗯?”方砚唯一会没能理解路执想要表达什么。
“方哥,你还在追我吗?”方砚唯没想到下午的一句玩笑能让路执记这么久,大佬都这么记仇吗“我接受你的追求。”
路执不知道着什么时候已经和方砚唯贴这么近了,冷冽的声音和檀香环在身周,方砚唯觉得脸上有点烧。可能是今天下午用脑过多的原因,方砚唯现在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嘴比脑子快:"啊?哦,那个玩笑,我都请你吃饭了,还不消气吗?”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狐狸很容易勾起路执的心。
“方砚唯,”听到路执在喊己方砚唯转身正视路执“我在追你。”
方砚唯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又慌乱而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生硬地挤出一句:"我是男人。”
“男人和男人也能谈恋爱,”路执说“方哥你说的。”
"那是…”为了我脱身啊。方砚唯的回答呼之欲出,自己不过是拿路执开了个玩笑,
明明可以随便担造一个女生帮自己脱身,但自己为什么下意识选了路执。
肯定是因为自己和路执半个月相处逐渐熟悉才会打着对方的幌子替自己挡桃花,方砚唯一遍一遍地催眠自己,不再往下想。
“方哥,你还说男人和男人也能上床。”方砚唯觉得自己现在脑子里嗡嗡地响,不再理路执。
07
大佬追人的方式和普通人没有两样,除了和路执相处的时间长一点,与之前相比差异并不大,放年假的路医生似乎也不是无所事事。
这几天顺着程骋和2号香料的样本查出不少贩毒的支线,路执只是负责这些的统计举报也费了不少时间,而任务目标的刺杀也排上了日程。
想杀死程骋对路执来说轻而易举但想击不跨他身后的贩毒产业不容易,一不小心也可能会被逼疯了的地下贩毒链反咬一口。眼见这条贩毒链逐渐被掏空,路执也有了更多的时间。
方砚唯下了台就直奔路执的包厢,路执也正起身要走。那夜表白后路执没有再多的越界,方砚唯也不好避着他不见,遇上路执来评弹馆便和他顺路回家已经成了方砚唯潜意识里的一个习惯。
方砚唯跟着路执走,不是回家的方向,他不知道路执要带他去哪里,可是路执总给他一种很舒适的安全感。
旅游季已经过去,鹭屿夜晚的街道安静了很多,银色发光的马路延伸像海边,远空的帘幕绣着繁星,流淌成长河。
路执领着他往海边走,一艘摩托艇停在海边。他披着路执的衣服,跨坐在摩托艇的后座上。
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对他有所企图,可路执每次抛出的诱饵都太大,他舍不得松手,反而会一步步地陷进去。会下蛊的,分明不是他。
“安全带。”路执咬着烟,一脚踩着摩托艇,给他检查。
夜晚的海边太安静了,摩托艇飞起的水花,飞溅出惊天的动静。方砚唯没想到这东西的速度会这么快,海水被破开,他们冲着海上的暗色直直地撞了过去。
他抓紧了路执的衣服,太快了,雪浪翻涌,又摔在他身上,打湿了他的额发,海风将他整个人吹至凌乱。艇身侧着划过海面,他从背后抱紧了路执。
月色宁静,铺在颤抖的海面上。疾驰的摩托艇忽然失了动力,停在月下。方砚唯连声喘气,忙着找回自己的呼吸,周围只有无数天星和灯塔,四下闪烁。
“考虑的怎样?”路执压抑了几天对方砚唯逾矩的想法,等的就是方砚唯一个回答。
“我……不知道。”方砚唯不敢确认自己对路执的情感。
“今晚是你最后的逃跑时间。”路执的话让人不明所以。
海上的这次冒险给他们带来的不只是刺激和心动,还有沾了水的衣服,湿了的衣服贴在身上不好受,方砚唯回家就自顾的恰掇换洗衣服进了浴室,在偏烫的水中方砚唯惬意地瘫来浴缸里。
“咔哒”没有反锁的门被路执从外面打开,浴室里水气萦绕,热气扑面而来。
方砚唯被突然的动静惊到,像只狐狸警惕的炸了毛。
方砚唯正欲从浴缸出来,路执当着他的面脱了衣服,紧跟着也进了浴缸,两个人在浴缸里略显拥挤。
方砚唯知道路执不会做什么伤害他的事,但还是蜷缩了身子。
“你干嘛?”方砚唯皱了皱眉眉头。
“衣服湿了,”路执的语气可怜又无辜,“方哥,我难受。”
得,路执这是又切到了小白花模式。
方砚唯起身要走,刚站起来就被路执攥住手腕,路执稍稍发力,方砚唯被突出其来的拉力拽回来,跌坐在路执腿上,路执身上檀木香经久不散,仍旧是一幅禁不欲的样子。
方砚唯看着他这幅样子,但坐在路执腿上,方砚唯能清晰地感受到路执的反应。
心里的堤坝崩塌,情感如泄洪之水一样吞噬了方砚唯。
“我们谈吧。”方砚唯忽然伸手,扯着人向自己的方向俯身。
他生涩地、试探着想吻上了路执的嘴唇。
檀香的味道席卷向他,他停顿了一瞬。头颈与腰都向后弯折着,微乱的浅棕色头发垂在额前,眼睛微红。
路执深吸了口气,潜入方砚唯的发间,五指微微收紧,把人压向自己的方向。
细木佛珠碰撞,带着木香。
路执在吻他。
这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吻下来的时候,也会带来灼热的感觉。
烟草和檀香的味道,在一点点侵占他的理智。他怔忪着,仰头看见路执那双漆黑的、深邃的眼睛。
他生涩,路执也生疏,他们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从对方身上汲取着什么心意。
脑袋晕晕的,像是炸开了烟花。
嘴角被路执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路执的背后,在清幽孤冷的檀香味里,发泄般地,一点点抱紧路执。
一只红色的狐狸,掉进了猎人编制的藤蔓陷阱里。藤蔓卷着他的尾巴,不得动弹,他越是挣扎,藤蔓就勒得越紧越深,他落到了猎人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