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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贷款(上)

没下限的日常

与此同时另一边,斯伊回到宿舍熬夜准备着模拟法庭,争取拿最佳辩手。

斯伊把自己摔在宿舍椅子上,台灯调到最亮。刚翻开卷宗,手机就震个不停——动漫社的退款记录、学生会的会议纪要、法学班的模拟法庭流程表,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斯伊
斯伊

最佳辩手...

斯伊对着镜子扯了扯衬衫领子,镜中的人眼下挂着青黑,领带歪歪扭扭。上周为了查校园贷案例,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现在太阳穴还在突突跳。

突然想起张默白天说的话。那个总跟斯伊抬杠的家伙,居然能准确说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条款。斯伊从书架抽出《民法典》,指尖划过"借款合同"章节,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忽略了格式条款的效力问题。

斯伊
斯伊

找到了!

斯伊抓起荧光笔在书上画重点。

斯伊
斯伊

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窗外传来宿舍楼关门的声音,已经十一点了。桌上的咖啡杯空了三个。

手机突然亮起,是林薇发来的照片:动漫社活动室亮着灯,几个社员围着桌子吃泡面,背景板上的二次元角色被贴上了"加油"的便利贴。配文:"他们在改活动流程,说明天想给你个惊喜。"

斯伊对着照片笑了笑,刚要回复,辅导员的电话打了进来。

替补2
替补2

斯伊,明天模拟法庭有领导来观摩,你作为主辩一定要...

斯伊
斯伊

知道了老师,保证完成任务。

斯伊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凌晨两点,斯伊终于整理完所有质证问题。窗外开始泛白,远处传来扫地阿姨的扫帚声。斯伊趴在桌上眯了五分钟,梦见自己站在领奖台上,左手拿着最佳辩手奖杯,右手却握着动漫社的入场券。

替补四
替补四

斯伊!起床没?

室友突然拍斯伊的后背。

替补四
替补四

再不起要迟到了!

斯伊猛地惊醒,发现口水浸湿了卷宗。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正好落在"最佳辩手"的评选标准上。

(终于彩排结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斯伊
斯伊

呼——

斯伊把法袍扔进包里,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刚走出模拟法庭,就看见张默靠在走廊窗边玩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动漫社的招新海报。

斯伊
斯伊

你也看这个?

斯伊停下脚步。

他收起手机挑眉。

张默
张默

我室友在动漫社,让我帮忙转发。

远处传来社团活动中心的喧闹声,夹杂着电钻和笑声。

经过公告栏时,新贴的处分通报特别显眼——"动漫社副社长擅自开展商业活动,记大过处分"。下面不知被谁画了个哭脸,旁边用铅笔写着"会改的"。

手机突然震动,是林薇发来的照片:动漫社成员举着"全额退款完毕"的牌子合影,双马尾女生笑得比V字手势,背景里林薇举着相机半蹲着,镜头却偷偷对着我常坐的那个靠窗座位。

斯伊失笑摇头,刚要回消息,法学班群又弹出新消息:"明晚七点模拟法庭正式演出,所有人穿正装!"

斯伊
斯伊

靠~

斯伊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宿舍走。路过操场时,看见小林带着社员在画文化日的宣传板报,粉笔画的二次元角色旁边,不知谁加了个戴风纪袖标的Q版小人,正叉着腰瞪眼睛。

替补四
替补四

委员长!

小林突然喊我,手里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替补四
替补四

明天有空来看我们彩排吗?

斯伊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斯伊
斯伊

再说吧,我忙着呢。

夜风突然吹起斯伊的发梢,好像有人在耳边叹气。上届委员长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要太累了啊。"

斯伊摸出手机看了眼日历——距离周末还有两天。也许,这次真的能休息半天?

之后,斯伊匆匆洗漱,换上法袍赶往模拟法庭。走廊里挤满了人,法学院的学生们穿着正装,低声讨论着等会儿的庭审。

斯伊拽着法袍下摆挤过人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声响。刚拐过走廊拐角,就和抱着案卷的张默撞个正着。

张默
张默

赶着去领奖啊?

他挑眉,手里的卷宗散落一地。

斯伊没理他,蹲下身捡材料时,突然看见他案卷里夹着张动漫社的彩排邀请函——粉色卡纸,画着个戴法官帽的二次元少女。

斯伊
斯伊

你也收到了?

斯伊抬头看着张默。

张默慌忙把邀请函塞进兜里。

张默
张默

我室友塞给我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

张默
张默

听说他们准备了特别节目,好像和校园贷有关。

模拟法庭的门突然开了,辅导员探出头。

替补2
替补2

斯伊!张默!领导都到了,快进来!

斯伊跟着张默走进教室,瞬间被闪光灯晃了眼。第一排坐着校领导和法学院教授,后排挤满举着相机的学生记者——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林薇,她冲斯伊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镜头却对准了被告席。

万能替补
万能替补

"全体起立!"

审判长敲下法槌。

斯伊深吸一口气,走向原告席。当目光扫过旁听席时,突然愣住了——动漫社的小林和双马尾女生居然坐在最后一排,正举着写有"反对校园贷"的灯牌。

万能替补
万能替补

原告律师,请陈述诉讼请求。

斯伊翻开卷宗,指尖却在颤抖。昨晚熬夜准备的辩词突然变得陌生,耳边全是上届风纪委员的声音。

林番子
林番子

不要太累了...

万能替补
万能替补

斯伊?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

万能替补
万能替补

请开始陈述。

斯伊抬起头,突然扔掉准备好的辩词。

斯伊
斯伊

尊敬的审判长,各位陪审员,我的诉讼请求是——

斯伊清了清嗓子,目光坚定地扫过全场。

斯伊
斯伊

我请求法院确认被告校园贷行为无效,并责令其返还所有非法所得。

话音刚落,旁听席突然传来低低的议论声。后排的双马尾女生激动地攥紧灯牌,塑料框架被捏得咯吱响。

张默突然起身。

张默
张默

反对!原告方诉讼请求超出起诉状范围!

他的法袍领口别着枚银色徽章——是动漫社的社徽,不知道什么时候别上去的。

审判长皱起眉。

万能替补
万能替补

反对有效。原告律师,请围绕起诉状陈述。

斯伊捏紧钢笔,指尖泛白。昨晚背的法条在脑子里乱成一团,耳边全是上届委员长的叹息。突然想起动漫社那张皱巴巴的申请表,想起双马尾女生哭花的洛丽塔裙摆,想起张默案卷里那张粉色邀请函。

斯伊
斯伊

审判长!

斯伊突然转向陪审团。

斯伊
斯伊

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斯伊举起证据材料。

斯伊
斯伊

被告以服务费、咨询费名义收取的额外费用,实质为变相利息,合计超过法定上限百分之三十六。

闪光灯突然密集起来。林薇的相机咔嚓作响,镜头在斯伊和被告席之间来回切换。张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着钢笔的手微微发抖。

斯伊
斯伊

此外!

斯伊话锋一转!

斯伊
斯伊

被告明知原告为在校大学生,仍向其发放无担保贷款,属于恶意放贷。

斯伊抽出份银行流水。

斯伊
斯伊

这是被告向五十名大学生发放贷款的记录,其中七人因无力偿还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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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老师的文笔真的很细腻到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