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归去？

第二层楼的楼梯口迎面而来的是一道极为刺眼的白光，盖住了全身。

半晌，周围的视野慢慢恢复了正常。

林毅抬眸看向前方，现已经是白天了，四周的学生人来人往，看样子是在准备上课。

叮铃铃——

一阵熟悉的铃声在耳畔响起，刹那间林毅的脑子恍惚了一下，睁开眼来便已经坐到了课桌上。

“……发生了什么…是在上课？”

讲台上的老师讲的唾沫四溅，台下的学生在认真的听课做笔记，窗外的木叶缓缓飘落进来，风卷着它带到了窗边落下，一缕微光透过窗子，林毅迎着侧边的清香，似是垂恋地扑朔迷离。

恍若方才不过一场梦罢了。

迷离间，同窗抬手晃了晃他身子，拉回了深远的思绪。

“林毅，别睡着了。”

“……”

“该死……只能这样了——”

话落下，一个东西刺痛了眼皮，迫使自己闭上了眼睛，黑卡在微颤着反应，汲取能量。

回过神来。

“……安蔺？”

“嗯”面前的男人看着前方，用手肘捅了林毅一下，“安静点，在…上课。”

“上课？……”林毅疑惑了一下，但是多年上学的临时反应让他坐正了身子。

从讲台上走下来准备抓包两人说话的老师见到此幕又转悠着上去了，继续讲课。

安蔺凑到林毅耳边细语，惹的林毅一阵不适条件反射瞬间摸着刀，但因为情报还是按捺住了。

“……下课再说事情，在没有确定情况之前不要做一个学生之外的事”说罢便同其他学生一样认真听课。

“林毅，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老师似乎是发现了刚刚两人在说话，突然地叫林毅起来。

林毅眉眼微挑的站起来，看到黑板上什么也没有写，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我的答案是……”说话间顿了一下，反手握刀，“没有答案。”

闪身在老师背后，手臂弯曲勒着老师脖颈，对着部位刺了下去，抽刀出来，血腥飞溅到林毅的脸上，缓缓弯腰放下老师，随后用纸巾擦了擦脸，一脚踩着讲桌腿细致的擦拭手中小刀。

台下的学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写着手中并不存在的笔记。

“啧，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莽撞。”安蔺感叹了一声，“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样确实有用。”

话毕，林毅微微抬头，眸子里带着一分嗜血，戏谑性的笑出了声，转身间抬腕划出一道弧线，身后的人显现出身影，眼神中带着不甘倒下了。

安蔺愣了几秒，强装镇定的推了一下眼镜：“你是怎么发现后面还有个人的……”

林毅半蹲着检查两具尸体，头也不抬的回到：“杀了第一个‘人’之后我的卡里能量的没有增加，回身也只是因为「灵媒」的被动触发了而已。”

“你的卡牌有技能了？”

“嗯，这得谢谢你的能量了，解锁了一技能和被动”

“……不客气”想起来自己刚刚为了叫醒林毅而传输的能量，略微有些肉疼的抽了抽眼角。

对面的人站起身来，晃了一下手中的两张卡片，递给安蔺，黑色的卡上面各有一行烫金的字。

「经验卡」增加原有经验的5%

「情报」所听非实，所见非假。虚实结合，方为正路。

“所听非实，所见非假……虚实结合，方为正路？”拿着手上的卡牌疑惑的念了出来，“这两句话怎么好像都不沾边……”

“你也没有思绪？”林毅抿唇，眉间微拧。“这两张卡片你拿着吧，出门去看看。”

“好。”没有丝毫推辞，收起卡片后便抬脚跟着。

门外鸦雀无声，只有两三个学生在外面，也不说话，走来走去，往近了一看，是在背书。

两人对视一眼，有默契的走了过去，先进一步的人开口问道：“你好，同学，请问老师办公室在哪里。”

他们的想法是先找到办公室，总有一些线索的。

“没有，不知道啊”背书的人说出这种话却又指了指教室对面的一间屋子，有点奇特地。

“……”林毅像是有预谋般的向前一步拍了下对面肩膀，笑道，“谢谢你啊同学。”

对面那人皱着眉，嘴里又回：“举手之劳，不用感谢。”

两人又向对面的办公室进去，反手关门。

“有问题”两人同时说，林毅望了一眼安蔺，示意他先说，面对着的人开口道。

“那个男生动作与说的话明显不符”安蔺顿了一下，继续说，“所听非实，所见非假……由此可以初步判断，见到的是真实的，听到的是虚假或者是反的”安蔺又推了一下眼镜，看向对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有一个，就是刚刚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袖子里面的刀很明显对它没有作用，有可能是卡牌上面说的‘虚’。”说罢便看向办公室，里面的老师都看向了两人。

所幸办公室里面的老师只有三个，林毅也不是不能对付……不过安蔺只是按住了他抽刀的手，慢步走了过去。

坐在靠椅上的老师一不小心将水杯掉落在地板上，玻璃的水杯破碎反而响起了木板的嘎吱声，地上却没有一滴水。

林毅看到了这反常的一幕，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展开，转身向门外跑去，安蔺恰巧回头，什么也来不及想跟了上去。

外门走廊。

林毅背着身子发出声音：“我有一个想法，你把我送到天花板上去。”

跟上来的人听到这番话，不假思索的捧起双手准备让他垫上去，林毅转过身来见状跨步一蹬空中倒立，双脚稳稳的落在了天花板上。

“我想我发现了出口。”林毅倒着身子对下面的人伸出了手，“虚实结合，方为正路……。”

安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伸手亦握住了对方。

一阵白光闪过，四周颠倒，睁眼看来已经是二楼的走廊。

“……你的聪明才智胜过于我。”安蔺自惭形秽的抿唇。

“只是有些东西在你视野范围之外没见到而已，你的智力在我之上。”林毅实话实说道。

“……你”安蔺意外的看着他，“是这样知道的吧。

前面有个老师在我过去的途中不小心把杯子摔碎了，但是地板上却没有一点水。

明明我看到了原来的水杯上还有半杯水的。

所听非实所见非假，所以看到的杯子有水和碎了之后地板没水是真的。

但是……自由落体的物体在过程中保持不变的状态，也就是水杯在下落的过程中水不可能出去。

但是水杯在地板上碎了却没有水，有可能就是水在下落过程中被甩了出去，而这和现实中是相违背的。

所以……你判断虚和实也就是正和反，我们现在所处地板的相对于天花板来说也算天花板。

虚实结合方为正路，而虚实结合也就是你刚刚所做的一系列动作，找到出口……对吗。”

啪啪啪——

“说的不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林毅赞赏的看着对面，勾起唇角，“继续出发吧。”

“嗯……”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一眼望去，在浓雾中不太清晰的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位佝偻的老人。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的走了过去，看着好像真人的老人正颓废的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远方不知想着什么。

安蔺似乎看出来了什么，变成正常的走步上前去，引起了老人的警觉。

“您不要害怕，我们也是【玩家】”安蔺的声音似乎带有安抚的意味，不紧不慢的解释。

老人的警惕减少了几分，闷哼一声：“我不知道什么玩家，你们走吧。”

“那您口袋中的卡牌是什么？可否让我看看”对面的男人推了一下眼睛，镜片反光中的一个物品正是漏出来的卡片，“看反应似乎已经待了很久，对于像您这样的老人来说，不应该打得过“它们”才是……”

老人似乎没有想到他这么执着，叹了一口气。

“我是【玩家】，不过我早已经在这里迷失了自我。”

“迷失自我？”

“是的，我出不去了，一直困在这个世界里面，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老人感慨的说着，“至于为什么待在这里这么久，还得慢慢说起，你们……要听吗”

安蔺略带询问的看向旁边双手抱胸看戏的林毅，转过来点了点头。

……

老人之前是一位老实人。

老实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在大街上看到了别人掉落的钱，思索再三都没有捡起来。

然后有一个人从他面前捡起了钱，假装失主，老人才后悔自己的作为。

因为性格的原因，他往外给亲戚借了许多钱，有些人甚至没还就再问他借，因此老人的生活过的揭不开锅。

跟着他的妻子也经常表示不满，常常闹着离婚，后来妻子在城北大学去看望状元孙子的时候，死了。

当日他的账户里面就打入了一大笔钱，查了一下来源，是妻子偷偷买的意外险，受益人是他。

这一刻老人好像什么都懂了，三十岁的年纪一夜就白了头，当那群亲戚听见他有钱的时候，又跟吸血鬼一样借钱，从没还过。

老人为了保护妻子留下的遗产，和亲戚大打出手，失误中杀死了对方，警察来了。

那笔钱赔给了对方，老人也因此坐牢。

坐牢的第二天牢房外面站了一个人，问他要不要去寻找他的妻子，思妻的老人一口答应下来，后来晚上进入了这个世界，一找就是二十年。

“……”安蔺的眼中带上了几分怜悯看着老人，随后又疑惑起来，“那您的任务是什么，完不成任务就会一直待在这里出不去吗？”

“我的任务……是寻找亡妻的灵魂。”

“最后一个问题，您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靠的是这个技能。”老人递出了一张被他藏着的卡片。

「隐能」，技能［自动在带有杀意的一个物种前隐藏气息］。

安蔺看到这个技能后镜片中闪过一道亮光，后又暗淡了起来，伸手还给了老人。

“你要就拿走吧，反正老头子我已经活的够久了”老人看出来了他的心思，一笑，“也没有找到我妻子的灵魂。”

安蔺扶了一下快掉的眼镜，严肃的说着：“不行，这是您的，在您死前我没有义务拿着他。”

对面的人愣了愣，抬眼看着这个不像是好人的小伙子，眼中充满了震惊。

“我们的任务是解开这里的秘密，根据描述您的亡妻可能就是重要线索”他转身看着林毅，“我们探索的同时找找老人的妻子吧。”

林毅皱着眉点了点头，毕竟在刚才的故事中，他也有点同情老人。

老人浑浊的眼中出现了一点亮光，随后又暗淡下来。

“我一个老人给你们也帮不了忙，还会拖后腿。”

“您的技能可以保护好自己，我们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

安蔺的话语打动了老人，就这样，三人一同向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