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死在了宴席,心到最后升起也不过是不甘。
在最后的记忆里,回到人生的走马关灯,原以为的人生大事却模糊不清,而太子的冠冕礼也只记得挺仓促,父皇的的怨恨、兄弟的不屑、公主的…还算怜悯恐惧的表情。
所以真正的、到最后回忆起来的不过是少时还算安宁的慈宁宫和去明德堂看三个天骄独撑明德堂的棋局。
可记忆里丧失活力的女人此刻却平静的坐在他面前。
徐天然不知道自己这时的表情,但应该和她相似的厌憎。
用花汁染色的指尖想要穿过他的发丝,还没等徐天然自己打落她又要开始发疯的举动,这女人也还不等动作做完就无力的倒了下去。
最后的表情,竟奇怪的不是癫狂。
这一定是假的。
徐天然是这样的想。
没人比他更懂这个女人欺软怕硬的本性了。
最最明媚动人的母妃,只有在唯一的儿子面前才会放弃抵抗般的露出惊人的冷色。
因为他的儿子是她的掌中之物,是尊贵的天家血脉中只能任由她满足自己想要报复心理的群体中最弱的一个。
所以徐天然无情的看着她倒下的样子,目光冷淡,如看死物。
碧蓝色的长发、黑色的漂亮肌肤、哪怕睡着也要盯视他的紫眸。
这女人,怎么会为保全这条没有双腿、无法等位的儿子的命?
更遑论是牺牲自己、这样潦草可悲的赴死。
谁会真信那个男人开口的漫不经心,还一命抵一命,他以为自己的妻儿是什么感天动地好母子吗?
可笑。
可人鱼的爆杀技能就在现在,心灵的震颤突然具象化了。
那个没人开启的记忆洞穴、上了无数把锁的地方,长得和他好像的精神体正碎碎念念。
好害怕啊,好害怕自己就这么舍弃母亲的性命。
但是你好厉害,你一定会拿到皇位的!
唉我不想杀她啊,能不能换个柔和点的法子。
为什么这个旧部、好确信的在我面前编排我不是黑肤的母亲生出来的白色皮肤小子?
居然真的相信了,我原来有这么讨厌皇帝吗?
明德堂的堂主好漂亮,不同日月传统的漂亮。
这是什么笑话啊,去神山治腿疾?大舅你知道的,要不是我妈的哥哥我是真想弄你的。
居然开到了隐藏卡,这、这人真不该做个普通的食物系魂导师!
什么啊,心底的恨意好深,为什么我像是带孩子一样的带着她啊?
我想母妃了。
要加油啊,那老太太一看就是一路人,别吃亏!
邪魂师、日月,在众皇子中杀出重围,真不愧是我。
不对哦我为什么看到那几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不喜欢那个美女啊!!我的审美一直没变过的好嘛?黑肤美人啊!不然除非你全家白的跟红尘似的!!
醒醒啊徐天然,他要跑你家嘎你了!!!
不是橘子你背信弃义啊我承认做事不地道、很无耻,但你真没必要将计就计跑到他锅里啊?
哥哥哥哥你快放我出去吧!!
我再没用,好歹也能帮你啊!!
“你怎么不早来啊。”
死掉的徐天然笑出声来。
“我被杀的、好憋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