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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过得怎么样？”
那个身影溜进来。
蓝魔蝎一双械眸黯然空洞，艰涩的动了动口器，依稀辨认出对方。
仅一眼，脖颈便无力支撑头部的重量，破溃的伤痕还在渗出黑液。自觉向其报告真实感受：“生……不如死……”
对方在笑，无声的轻勾嘴角。
“恭喜，效果达成了。”
何必用虚情假意的语调慰问它呢？多么轻快的声音，跟它这种饱受牢狱之灾的人存在天囊之别，仿佛下一秒要为它缓慢鼓起掌来。蓝魔蝎都不愿望进他海绵般深沉却残忍的鸢眸，无比希望他能够放过它。
但肯定还没完。
躯体时不时大弹一下，尖锐的剧痛在体内连续循环。它都琢磨出尽量让自己保留力气的方式了，就是为了应付天亮的这一刻。
不可否认，他唯一紧攥着的生机，就是面前这人曾经把它当空气透露的几句闲话。他说自己被杀过一次，想必就是‘上一次’的事情。那么，能够制服他的人，便是白洛。
它真的洗心革面了，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有别的想法。迫不得已跳反白洛，当时几近要扑倒抱着对方双腿，说自己罪有应得，不该背叛机兽世界投靠魔王，只要能避过这场裁决，它愿全力发挥自己的能力……
上辈子机兽两族和总帅是敌对关系，他哪怕不是魔王军，也不可能是抵抗势力的人。
在黑洛和梦庄周出现前，我们和猛兽族也是敌对关系——白洛是这么回答它的。
一句话就把诸多论证堵死。
相比猛兽族，那家伙还挺可爱的。在蓝魔蝎‘你认真的吗’的眼神中，白洛继续道，是要啥都奉上才换来的宝贵‘不杀之恩’，有些精神方面可能没法顾及……他们还经常受其胁迫。
其他的‘不伤害原则’屡次三番都没争取到，白洛都成沉默的帮凶了。一样的，在觉得蓝魔蝎咋混成这样前，他应该先照一照自己。
他明白蓝魔蝎对他抱有期望，但对方不知道的是……
“你们都对我有误解，我是名正言顺的上前一赌灭了他，但那次可以说是他失了手，让我再来一次，不可能的。”
除非考虑天地同寿，拉上一个种族恐怕还不够，要死大家一起死。
所以契约不成立，黑洛想杀他，他不可能拼那么老大命护它，爱莫能助。
“……太狠了。”
蝎子失神的瘫痪在地。
白洛也想说，同位体下手真狠，明明自己在长空万里事件就叫过它回头，最后却是被黑洛逼得求他让它回头，他觉得这比虎煞天一无所有向狂裂猩借兵炸裂多了。
他居高临下，慢悠悠向它科普什么是寄生虫，一种会掏空大脑吸食内里精髓的生物。蓝魔蝎垂首双膝跪着，嘴里念念有词。这辈子跑来跑去算是把自己的名声毁了……它恨战龙皇元帅，恨晶晶啊……难道魔王要等它死了才回来看一眼么，罢了，它只忠于自己，忠于利益。
黑洛正是之后进来的，跟没看到他们这乌泱泱一群人一样，直奔蓝魔蝎。
“总帅大人，您折磨了我这么久，我看你也得不到什么。”
“我已经得到了。”他平缓张开掌心，倚靠座位上上半身朝扶手倾斜，“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跪吗？因为你不喜欢跪。”
“……”
所以每次都让它跪满了。蓝魔蝎抗拒再去思考对方何时留意到的。
“吵死了，耳朵都要聋了，那些声波器就一刻不能停吗，全部关掉。”
“您当真以为吃定了我？”
“哦？”黑洛回头交叠起双腿，里里外外的将它透视了一遍。过度用刑让对方不止零线群，精神也高度紧张，眼中凸显出复仇的欲望。仿佛这又是一个寻常的早晨，他挑新鲜食材般神色泛泛，“你哪来的力气？”
“呵呵呵呵……只要我蓝魔蝎还吊着口气，就不会任人处决！”
“要反抗吗？”
精准捕捉到对方眸底的疯狂，他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不是询问，是恶魔吐露的诱惑。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操家伙拼命。
白洛轻轻夹起眉头，同位体让他们继续关闭声波器，那就是自认为稳了的。
他不该担心……就事论事，黑洛浪了那么多年都没事，唯独在自己这失手过那一次。所以是的，哪怕有士兵委下身来劝，他也没有离远一点。他会在旁清晰的目睹整个过程。
「滋。」
突破不了限制的紫魔蝎只能角落待命，它实际上也想借每四小时声波器换一轮电的间隔，替主子做点什么。黑洛杀小鸡一样撒了把幽冥之力，黑气将它一波带走。
拥有的眷属像做过的梦一样。
“你这卑鄙之人！”蓝魔蝎趁机运作完前摇，“幽冥——吸波功！”
“你再骂？”
双掌太极拳般朝他推去，以攀升至顶端的觉悟，无聊到黑洛都没有那段的细致记忆。
“既然都分不清谁是谁了，干脆就赐你一死。自裁吧，蓝魔蝎。”
不可能被遵守的口头命令，像是指望着测试忠诚度一般。然而，那张毫无变化的脸上，幽冥图腾在额间的发丝中若隐若现，于某一瞬间显示出了最完整的形态与强耀的妖异暗芒。
“！”手势被定格，蓝魔蝎没想到对方能强控它，白洛也没想到。当然，这是黑洛藏的一手底牌，再能跳关键时刻也跳不出手掌心。王令本就不止命令机兽变形的作用，可以控制它做包括奔跑战斗等一系列你所知的事情。
自刎归天也不例外。
——幽冥吸波功？不如渊逐焱更不如四护法的测试版蝎，也配吸收主人的力量。
——可惜王令已经生效了，欸诶？还想看它承受不住爆体而亡呢，它干嘛瞎逼逼。
一场轰轰烈烈延续已久的对弈，就这样落下帷幕。还有些寂寞，黑洛品了品，没起劲。
再无生命气息的废铁静静的堆放在眼前，极浓的紫色涟漪消失了。机体的惨不忍睹足以证明蓝魔蝎曾在此挣扎，在众士兵呼吸相通。
终究是无意外情况发生，他拔腿离开。作为亲自参与进剧本的导演，自知舞台效果不够，面容寡淡向旁观者致歉的：抱歉啊，从始至终我都拥有蓝魔蝎的所有权。
啥啊？猛兽族都控制不了的蓝魔蝎，被你轻轻松松扼杀了，蓝魔蝎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白洛觉得关于这些他绝对有很多要解说的。
*
白洛可算是发现，机车族个个都愿意埋头吃起亏来。最初想要改变一个人是最难的，经历的事情多了后面一瞬间就通畅了。
火雷霆对同位体是可望不可及，就，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有时候它望向他的眼神，像哪部电视剧的悲情男二一样。
黑洛没事就逗弄破天冰他们三个，偶尔还包括猛兽族——“我说你，说急速锋的脸像包子也就算了，怎么还说战龙皇像块紫皮糖啊。”
“没道理吗？”
“不，我看着也挺像的。”
飞摩轮捧人还真跟蓝魔蝎不是一个类型，前者过度会讨人烦，但咋咋呼呼的给人种不明觉厉的外行人的感觉。后者就比较恶心，辞藻堆砌精心过滤的谄媚，知分寸却也让人直觉有鬼，做过同事的都不喜欢它。
飞摩轮也终于不是草包了，完成了小聪明向大智慧飞跃的一场历劫，还是以最小的损伤。
但他们曾一度蠢得令他不适，发誓不再原谅。因而，他们都道过歉了，现在他还是不原谅。
……并非赌气，而是一想到他们立刻会展现出自以为是大大的笑容，就有胃内容物在翻滚。
自己早就过了读童话的年纪。
“万年前的今天比猛兽族弱，万年后他们又打不过新生的圣痕族，靠资源科技发展维持平衡。因为他们实际上是好人，人人就要顺着他们。”
“但辅佐工具用得好，本身就是一种优点？”白洛屈着指头抵住下巴，说话间不住瞟他，“而且犯了错身为统领者，也有很多种方式诱导他们修正，直接的暴力是很懒惰不负责任的。教育家不也是这样对别人的吗？”
“你是在学校还是在家？套公式都套不明白，这是军队体系，他们也已经得到了最有效的修正。你们家逆风旋说，对付自大的人，就要狠狠的打。这说明什么？”
“呃，他们也不喜欢自大的人。”
黑洛的眸光徐徐从他身上点过，恹恹的点了点头：“自己遇上了尚且如此，被别人对待自然也是打从心底里理解，他们黏黏糊糊要当个孩子，既认可领袖又要说你是大家伙的朋友，只是不想被你收拾而已。”
“也许是有这个心理……但也不全是，战场之外我们更多时候是朋友。”
“我不否认，一半一半吧。”
他挥挥手。倒也不是不耐烦，双手环胸全身重量压在了一条腿上。
机车族被打习惯了，把之前丧族辱权的桩桩件件错误都打了回来，怨声都没了，好像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训练似的。
强这个词，白洛已经说腻了，同位体的铁血手腕真的管用，这么短的时间效果好得不得了。
“嗤，你对他们这么好，我对他们反着来也被崇拜上了。”
他没在说笑。白洛是早有所察但如今是真见着了，谁能预测到最后会是机车族妥协啊！
——纯纯没天理了了！此前还觉得同位体和机车族就是水逆，结果你告诉我机车族反了？！半个月过去还有反转啊，那他当年算什么，算他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嘛。
“你活该。”他说，“你自己选的，明明自己也不全错他们也不全对。”
他们都在尽各自的力把成果给他双手捧上。过来“请赐教！”时单膝跪地腰板挺得笔直，却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胆大的还都快组成一个联盟了，其中无疑还包含齐全了六大将。
挑战者被格斗化的黑洛全部打飞，不管是切磋还是谈心……机车族都，被，K.O！
庄周梦蝶正是在这个境况下被报出现，亡灵之都战龙皇待不了了，飞出来四处集结战力，估计对方马上就会发现自己召唤不了它。
黑洛坐在悬崖边上，一手搭着肚子，一手放在石地上。白洛在与两族机器人交谈共享情报，偶然看过去一眼，如果不是机兽世界，他那神情会让他怀疑他是不是饿了。
机兽世界春返大地，机战王以时空之轮的灵力一步步使万物复苏。当他谈及蓝魔蝎的去处时，说那厮居然想要归顺自己，战龙皇与其相视一笑。蝎子化作傀儡后走向了雷霆殿，虎煞天作为收礼人应该更清楚。
白洛取出刻着‘兽’字的王令，单手上举，心里指定目标是全体猛兽族。
‘嗡嗡嗡——’恍若千百个蜜蜂被汇聚在了这枚小小令牌里，发出渐大的可视的圈纹，他的手稳稳地握住它。
不是机战王的哪怕按下王令喊变形，系统也不会替你证明。但兽族大军整齐划一的转换了四条腿的形态。
王令，易主了。
天选容易换任难，不光是兽族上上下下同意，王嘉洛也得到了世界意识的认可。
——“如果一定要有个机战王，你对我们猛兽族而言是完美的。”
三战王共同承认道。
原本接手没那么难，多一份战力拿下就好，但被自族质疑后潜意识不认为自己拿了令牌就是猛兽族的王，这也是最大的阻碍。
自我认知里没有认可兽族，之前王令对蓝魔蝎失效，白洛认为就是这种原因。
然而，同位体的说法表明他的解析存在误差。梦庄周当初还没想好如何设计幽冥族，蓝魔蝎与其部族算是个早产物质，和机兽两族一起投入的‘废稿’，未来会摘除，细化。
也就是说，后续的版本的种族在前面出现，它们是病毒，梦庄周亲手放出的病毒。
不是猛兽族，而是像‘异’族一样尚未登场的种族，只不过蓝魔蝎自己都不清楚，出厂设置梦庄周替它伪造了族徽乃至玩家探测器数据，构成欺骗性信息，他比谁都了解它的底细。
未来会消失在最终设定里的巫师一脉，就是九阴城的成员。梦庄周会把他们设计得更强大。
时空之轮是土著，自己计划投入仿照的神器，输出功能对半的冰属性。再接着是武器锻造系统，玩家最高可打造神器级武器，用于和世界意识正在生产的第二份光属性土著作对抗。
寒暴之心和幽冥之力都是他的作品，在未来，一个发给自己预定收揽的玩家，另一个就看谁有缘分打造出来了。
在神罚枪上检测出了幽冥之力，这也是他为何确信黑洛是他的人。
“意思两大能量都被你拿到了，什么咖位？”白洛忍不住嘀咕，虽然自己好像也是了。那第二份光属性，应该就是未来的元战力吧。
他在机甲群中穿来穿去，先是在战龙皇体内放龙皇炮洗地，觉得它太安全了还出来自己拿灵力之剑砍砍怪。见谁需要帮助了就从猛兽族到机车族，灵活的到达另一侧精神异次元，像块哪里需要往哪搬的砖头。
“离我远点。”
猛兽族最初出行见到黑洛也在队伍中，还会压堵着他缩小他自由范围，他们可没有机车族放心的早。现在完全没有了，毕竟对方并非什么捕到获的不存在的敌族人质——‘王’。而是受重点保护的第四方强大个体。
“还说我大惊小怪，你看见土包就撞，碰着敌人就揍，我才刚进来呢，我不叫我是哑巴吗！”
“哼！”
“好了，你们两个，”虎煞天在陆上跑着给他们顺毛，“没事就行，不要较真。”
“虽然不会有事，但是会延迟的！”
“叽里咕噜说一大堆，你身上哪块地方不舒服吗？”
“我……！”白洛说到这儿忽然没了音，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好像……是机车族玩多了，撞墙会有感觉。但是狂裂猩非但没有延迟还一路创碎了障碍物，他在里边坐着连晃都没晃一下。
数小时后他们直面大魔王庄周梦蝶的霸气，那机兽修长的双腿微微相缠，头顶青蓝色的弯刃光环，静立在月亮中央。
狂暴的气场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余威不减，比战龙皇所能释放的全力还要饱含催力，大将们双臂挡脸还一键往后平移了几米，小兵光是沐浴到那股战斗能量，两秒都没撑住便当场暴毙。再持续一会儿，怕是天要亡我了。
唯有两个人类不受影响。
他们穿着一红一蓝的作战服，当看到这两个人站出来时，梦庄周收回了力量的释放。
显然，他肯定先是猜疑的想着蓝魔蝎去哪里了，战龙皇为什么刷了涂装在对面，山火地图是不是被换了，还有令人迷惑的高级傀儡稀薄数量……啊，这些问题都能从一个人嘴里得到答案，他朝右边那个伸出手。
“来，到我这儿来吧，黑。”
“他不会跟你！”白洛多迈出一步，状似将人拦在身侧。
“我当谁叫得这么亲呢，”黑洛偏偏头，声音很轻却能传到对方耳里，“原来是连进入自己所造世界资格都不具备的老匹夫啊。”
“什么？”
“哈哈，要是老年失聪了就赶紧回去看看，别等晚了不好治了。”
“我要他接着说。”
“可你听到他说的话了。”
梦庄周宁愿相信是出了什么岔子，那俩人一人一句的并肩怼他，倒真像一对双子……他第一反应是才这么点时间就被策反了，但没有觉得愚蠢，想把他哄来自己身边，他不伤害他的其实。
“怎么少了这么多人？是不慎暴露了吗，黑，即便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会怪你的，过来。”
“是啊，蓝魔蝎暴露了我的身份。”
“那它该死。”
“嗯，所以我也把它杀了。”
你敢主动找理由我就接着你的说。骗个梦庄周？还不手到擒来。
白洛觉得这梦庄周还不如他了解自己的同位体呢，果然相处太重要了。
还真觉得他被抵抗势力控了，梦庄周动用提前准备好的手段遮盖住了月亮，正打算抢人，而黑洛将幽冥子弹送入云层，清空了异物。
还没等梦庄周反应到位，‘世界之声’便在他没有使用的情况下传遍机兽世界的每个角落。
“喂喂？小后辈？王嘉洛小朋友，我们是人类世界的正义执行者——梦庄周潜入设备让我们抓到现行了，通话结束后他的管理员权限也将被关闭，你就只管把他消灭，保证以后机兽世界不会再有他的承载品。”
这个声音……！
“你是梦易昕吗？”
“哎呀？你居然认得我。”
“我大概知道你的故事，在机兽世界……感谢你来送助攻，前辈。”
“应该的，等一切结束后我也很想与你见一见，到那时候我们再来一场促膝长谈吧。”
“提前关闭了哟，”另一个清灵的嗓音表示，“加油，洛洛，帮我们把他逼出来，这边袖子已经撸好了，我来修理坏蛋。”
梦易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么就到这儿，我们也有很多事要安排。”
“……好，两位再见！”
灵瑶也是很有活力，白洛简直都能想象到那边的情况。
“啧，今天双喜临门啊，”黑洛对梦庄周说，“你对这个世界的干涉本就有限，你不该来的。”
对方高扬着的脖颈弯下来。心神不宁的捏紧了拳头，背对的月光由此少了一缕照射。没有翅膀也能悬浮在高空的存在还只有这一个。
“连你也要背叛我？”
“谁知道真让你拿下机兽世界了会怎样，你想统治两边的世界吧？这里沦陷了，就全是你的私人军队了，人类要打高达可不容易。”
“我回收机兽世界，是发现界外生命，星际探索的一大进步，是为人类造福。”
“那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你是意识体，躯体死了自我不会死，必须困住并抹杀你体内的那个幽灵。不管是这边的庄周梦蝶，还是那边的肉体梦庄周……早就不屑于拿自己当人了吧？还说要为那些连肉体都无法超脱的生物造福，别逗我笑。”
黑洛动了动唇，发出嘲弄。
“实在不行你报警吧，自己跟机构顶层说清楚，说你具体为这个实验拿了什么当小白鼠，我应该也是其中的一员？”
“你要为了这起始的一步而评判我？”
他甚至为少年的背离而伤神，特别是自己可以把对方也变成意识体，和他一起成为不老不死在世千年的存在。
“有很多和你一样不能理解的人，你刚找到我的时候，我以为你是超前的。”
“那就同意被正规机构监督开发，不是个人，你代表不了全人类甚至哪一片大洋大洲。好事的源头若从罪恶开始，那么到了最后恐怕只有核弹能洗净你的崇高理想了。”
“哪件事没有必要的牺牲？”
白洛预计靠月色血风暴的概念级‘必死’秒了他，首先步梦庄周必须分心应付其他攻击，然后自己瞄准空隙。梦庄周想团灭他们要么亲自动手，给别人背后的机会。要么就全心全意提防，号令傀儡军团赶他们入绝境。
但两位前辈关了魔王机甲的‘绝对防御’，自己就不用赌暴露的那一瞬间，因为本就没有防御网了。话虽如此，直接用绝招的话，开头是警惕性最高的时刻，不封住走位的话说不定会被避过去，自己这边王牌组合就报废了。
“机车战士——”
他不管谈话完没完的，即便大将们都还在静心等待，他也要行动了。
“变形！”
六台机车的轮胎重重的塌入土地，一同掀起不小的灰尘，他们两人一组的分路行驶。
“猛兽战士，变形！”
它们的形态转换有所不同，手臂与各躯干连携在一起，组装成全新的庞然大物。
少年在空中上升，发丝鲜红的飞扬。整个人如同在月光中泡过般现出股幽蓝色，他如鱼得水，贴合的吸附入了三合一机甲的胸膛。
“剩余所有机兽战士，只有一道命令——使出你们的全力阻挡魔王军，在我将庄周梦蝶打败前，不允许任何杂兵傀儡前来打扰！”
“遵命，机战王！！！”
得到了地动山摇的回应。除三战王六大将以外的车辆和凶兽亮出冷兵器与尖爪联合进攻。
有的抬起胳膊伸展出腕下的固定机关枪，同胞们匆匆从身旁跑过，带出横向的几道灰蒙蒙的线条。哪怕人员流失，被恐怖的丧尸虐杀性抠穿眼眶，他们也毫无畏惧的与傀儡军团作战。
白洛全场指挥并亲自操控战王，进行战术战略的双向把握。
同位体远程将BOSS打落。
开始了！流影电光闪起手击飞，天羽屠龙舞又将人固定在天上，早已脱手的寂地沙尘暴从上面砸下去。
机车族配合默契无懈可击。先手权很紧要，在高端局战斗往往会结束在一瞬间，现在，由玩家亲手切入与其交手。合体后的三战王是最强大的单体，仅次于庄周梦蝶，于白洛而言更有操纵空间，发挥出自己的上限。
以前要全神贯注，现在却是一点一点削得游刃有余。不是对方变弱了。
事实上，和梦庄周对打，出一次差错就等同于gameover了，这边扛不住，其他热火朝天的战线也会立马崩溃。
好比拿掉漆老车去刮战龙皇，几千上万次对波要掐准时机以力消力，其余大多数时候得成功闪避，被蹭到一下都是大幅度掉血，甚至被一招打至下线也不无可能。多了个合体，容错率从一拳也不能中变成了至多只够一拳。
要注意能量消耗，给人刮烦了更要绷紧精神。寻常人这样拖下去八成就觉得无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
但是，但是——
“这种极限，就让我来挑战吧。”
茶褐色的瞳眸像颗蜜糖，里面藏着狡黠。这可是了不得的放松时刻，不小心出错也还有一次机会，实在没有紧张感呢。
黑洛在计算。
托举着手枪，这种情况就必须算清射速，在空战双方分开的刹那开火，确保伤害会在那个时机抵达。他不是会误伤队友的傻子。
撕裂，穿透，灼伤，击退……游戏里各项附魔属性拉满的幽冥之力，连续几枪。满级的武器和玩家，若对手不是梦庄周，就倒下了吧。
这似乎彻底惹怒了对方。白洛把他搞得急，讥讽的笑都露不出来了，出去极有可能面临手铐待遇，他至少得搞定一边。
骨鞭凝聚成型，僵直如巨剑向底下那位劈斩过去。即使会承受三合一机甲的持续输出，他这一把盘古开天地的暴击也是朝黑洛发出的。
躲不掉。
这是攻击于虹膜中慢放逼近时，黑洛脑海里的直观感想。
梦庄周无需抵挡被自己分散开的子弹，剑足够宽，力道足够大，便能将它们斩灭。后撤或翻滚都脱离不了范围。
不攒满格子开枪也——
神罚听到这道心声，脱手，化作可自行移动的黑团子挡在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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