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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之轮,是梦庄周所创造的上古神器。机兽世界都是他所创造的,所以若有一日他想对自己的东西动手脚了,按理说都无可厚非。
但机兽世界并不认为自己理应服从创世主的安排,被随意改造,尤其是当他们都有自我意识的时候,他们要抵抗,要为自身的独立而战。
再说,要说他是创世主也不完全对,毕竟游戏成真后变得如何,已经跟程序员无关了。
梦庄周不过是做出了模板,那些东西突然之间活过来了,给他们注入生命的是他们自己。
原本的创世主觉得惊奇,不可思议,想要亲自过来看看。结果很失望,他发现对他们的控制都是有限的,甚至独立出来的这个世界的‘意识’还拒绝他的进入。于是,他在另一边施加影响,以架空手法创造出不存在于任何一个时空的丶只供自己投射意识的机甲空壳,化名‘庄周梦蝶’,准备研究接手这个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继续按他所想的规划《机战王》的世界,成了庄周梦蝶人生中一件必然的事情。
在时光之城保卫战中,神器时空之轮在拉扯中碎成了无数片,如星光般散落在世界各地,这些碎片的力量摧毁了多处岛屿,形成火山,造成气象絮乱,地形也呈现出疑似上古时代的荒凉。
洛洛还探测出一些令人心惊肉跳的真相——即机兽世界的环境都停滞了。播种幼芽不会生长,大树无法长出新叶,被战火烧毁一年的草地再也没有探出新的绿尖,这里除了灰色就是更浓重的灰色,完完全全的遗照风格,还好机器人不靠农耕生存,否则不到一年就要世界末日了。
与蓝魔蝎带领的魔王军作斗争,同时抢先一步搜集时空之轮的碎片,是洛洛的主线任务。
正常情况下机车族五处地盘,而机战王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可是现实是怎样的呢?
傀儡数量呈压倒性的倍数,能够同时进攻他们多处城池。除非洛洛有五个,否则无法同时出现在那么多地方,守住每一个需要他帮持的场面。
不幸中的万幸,猛兽族只要不是经受上次的特殊情况——比如雷霆殿被主力魔王军集火进攻——平日里还是可以自己解决问题的,再不济也有虎煞天准确评估状况,提前发出信号撑到机战王赶来。即便是狂裂猩,在洛洛再三告诫不要逞强之后,也是遇事第一时间通告自己。
这给了他运营的空间。
洛洛很担心猛兽族,毕竟晶晶让自己托管他们,但他最担心的肯定还是机车族。
是啊,在战略层面,没有一座城池可以孤军作战撑过蓝魔蝎的打击,分散自己的势力似乎是不明智的做法。猛兽族不内战了还可以放养,有问题了汇报得也快,机车族最好还是让全部力量都集结到一处,就和当年的大决战一样,否则......他们已经被逼入绝境了,不能再承受类似‘打到最后没有一处领地留存下来’的意外。
既然有了想法,洛洛怎么可能还拘泥于时光之城呢?虽然住了那么久情怀是肯定有的吧,但上次是因为什么才全员坚守时光之城来着,啊......好像是其他城池都丢了个干净啊。
那么这次有了能源之城,那当然首选能源之城啦,他可不是墙头草哦?就算飞摩轮那么说,他也不会把话收回来。
洛洛给了时光之城这道理由,让他们举兵搬迁到能源之城驻守。
事情他已经跟逆风旋沟通好了,橙色的直升机没有异议并表示欢迎,还特别表示想让破天冰也感受一波‘回家的温暖’。
好,距离安排到位,就只剩‘动身’这一步了,而这恰恰也是最为艰难的一步。
洛洛回到机兽世界,便以机战王的名号通知全员到能源之城集合,破天冰听到是机战王回来了,不知是出于怀疑还是遵从指示的心理,当时还是第一个带着战斗机群们抵达能源之城的,精美的风雪之城都被他们理智的留在了原地。
藏在圣骑森林里的绝地轰,搜罗起家族的人即刻冲锋,硬生生一路厮杀到了能源之城。
力元霸是还在时光之城,根本不需要找。指示下达的第一天,他便被洛洛严厉要求先去能源之城,逆风旋还给他安排了一排护卫,其中还莫名其妙的参杂了几台非直系的战斗机,只不过因为速度的缘故慢了几日到达,但总归是顺利的。
急速锋快要加紧修建完成的月神殿也不管了,后边追着一堆请他等等大家伙儿的警车队伍,跟着洛洛就在时光之城一块儿劝解最后的‘钉子户’。
火雷霆久久没有给出答复,原本是单膝下跪的姿态,现在侧过着去望着天,周边营造起了一股哲理氛围,仿佛全世界的压力都倾了下来。
——就是这个前兆。
又想叹气了。洛洛觉得他是想倔强又不想跟自己争论,干脆一拖再拖,打算在最后一刻用行动告诉他选择:誓死守卫时光之城。
‘火雷霆,你想战死吗?’他不能这么问,这只是徒增刺激,是对战士的侮辱。
说话要注意,这还是火雷霆教他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最后洛洛只得这么说,气终究是叹了出来,对这番结果早有所料。
真的,由于有过一次经验,今天顶破天了也仅仅是往日情景再现,而他该懂的也都懂了。算是保留了自己的价值观,思考的内容也更繁杂了。
——多说无益。
跑车们都不愿离开,他们是火雷霆做不出决定的主要因素。火雷霆很容易被情绪渲染。
民心大约是这样的:就是要集中,也该集中在时光之城,前一次不就是这样吗?机战王说着只能撤只能撤,他们不照样守到了最后?时光之城也是机车族的领地,哪怕资源拮据不比高贵的能源之城,但这不是他们受到鄙视的理由。
火雷霆这个守城大将也知道,这一次离开,基本就等于永远放弃了时光之城。
受到隐晦的拒绝洛洛也一如既往的没有强迫,他总有一番属于自己的认命心态。
城,99%是保不下来了,所以他做了一切后备工作,并且都是偷偷进行,(只有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保护他的急速锋知道)以防点燃跑车们激愤的情绪,背地里议论他提前唱衰。唉,唱不唱衰的,他总不能干坐着看着他们丧命吧。
不过洛洛也能理解他们,不是机战王的身份不好使,事实就是: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让他们撤退,都不一定能受理,别说自己了。
即便有机战王发力,幸运也没能二次降临时光之城。本想带着神器和大队伍开溜的,没想到被蓝魔蝎盯了一路,被急速锋冷呵‘收起你那种眼神’后,时空之轮也被对方恶意瞄准了,东西碎得相当漂亮,他猜他的表情一定是蓝魔蝎喜欢看到的。
麻的。洛洛不禁抬起胳膊抵在急速锋的腿甲上,把额头埋进去,只露出下半部嘴还在一开一合:有机会一定要往蓝魔蝎脸上来两拳。
急速锋看来是无法安慰他了,因为他比他更生气,还一直嘟囔着什么要把蓝魔蝎的眼睛戳掉,做成爆珠烤串,想得比他残暴得多。
但对方没有随地乱走,以防把下边的机战王踢开。洛洛就仰着一张疲惫中叠加着郁闷的脸,对,两拳太少了,怎么都不够他解气。
蓝魔蝎那家伙,自从庄周梦蝶现身后,就投奔了庄周梦蝶。他本身就是生存下来往上爬的。
圆满的完成主子交付的任务,乃至在神器破碎之后,为了防止他们重新把时空之轮拼回来,蓝魔蝎同样在不断的施加阻扰,可谓是阴魂不散。
敌人的可行动范围要比他们大多了,不知道他那边持有的碎片是不是比自己手上多得多。
能逆转时空的翻盘神器抢不到手就罢了,那段日子,自己可是极力在避免与敌人面对面。因为敌人都曾是或复活或转化过去的己方人员,并且一旦变成丧尸都会受到基础的魔力强化,对阵起来完全就是被面目全非的熟人压着打。
可想而知,小兵打不过对面的小兵是既定事实,输了就会被转化成更强的小兵,给己方增加压力。己方人员的流失和敌方人员的增加呈比例,光是不停的防守,都会出现小兵逐渐加入魔军的情况,我方越来越少,敌方越多越强,以此恶性循环。
这边杀了敌人,也只是少了一个敌人,他们又不会同等的转化到己方来,这真的很不公平。
甚至大将级别的被暗算到了都照转不误!想到战龙皇的现状,洛洛那是生怕自家丢一个机。
最新军规:不许单独行动!
尤其是速度组,这对丢一个那月色血风暴就直接没了,虽然洛洛在给其他两组钻研属于他们的终极合击绝技吧,还悟出了飞机组的必要条件是彩虹以及开发出了猛兽族的合体机制,但在完成之前火雷霆和急速锋都是特殊的。
仅靠城里的有限能源来维持生计,而极少出门采集,存储一点点减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洛洛坐在大城池的台阶上,远离繁华喧闹的大厅,稍稍弓着头面对地板,火雷霆不知何时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蔚海般的眼睛担忧的注视着自己。
“洛洛,你有什么心事吗?”
“啊,火雷霆......”
少年醒过神来,看到机器人胸膛上的金纹,原本在视野角落模糊化的身影瞬间清晰起来,这个温柔的声音让他的心有了落脚点。
他的心事可多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洛洛苦恼的望着对方,失去家园的痛苦不是时间能够修复的,坐在这里的火雷霆一定会想起自己曾经的家,而他甚至没有精力去安抚他。
火雷霆的意思很明确,他只想知道洛洛愿不愿意跟他谈心,而不是反过来向其倾诉自己的不顺。
他理解他,前些年时光之城能一直保到最后,其根本就是在倚靠着机战王,覆灭也是源于机战王的计谋不再对新的敌人生效,但实际上他们没有资格审视机战王的能力。
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是机战王给了他们最后一次任性的机会。
迁移到能源之城的最终之举,因为有洛洛的安排时光之城不至于死伤无数。他对本族的领袖没有怨言,他怨恨自己。
洛洛对局势的把控还是那么精准,那么聪明,同时自己的影响也有在对方的身上定型,他能够看到这一点,并忠于这一点。
“我是在想,如今的机兽世界时事动荡,能依靠的东西好像只剩下那么几样。”
少年在最初的惊讶后,便把目光重新落入地板上,盯着头顶的强光在地板上形成的圆点。
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也是有成长的,他无法言说那种压抑。
当火雷霆无比坚定的表示要找到新王丶一开始,是,一开始洛洛还是有所震撼,但他不纠结于那种感受,哪怕他被迫承认了这一点——即相遇的那日不论是谁说出‘机战王’一词,都有可能被火雷霆认回。就像个NPC一样,眼里没有特定的心属对象,谁能解难谁就是他们的王。
但是,并非随便哪个王都能够确保机车族的存活,也不是随便哪个玩家都有着数一数二的游戏理解,知道断龙台,想到断桥计,打出后面一系列操作,游戏可能有NPC,但玩家不是。
有的人更清楚地形,是因为数次的通关,全图的探索以及记忆力,可以第一时间想到何处是可利用的,在已知信息上加入自己的思索,再做出锵锵有力的决定,这个过程并非全人类公用。
游戏可能有攻略,有前人栽树,可后人不会与其套用同一个思维模板,否则有的前人就要问了:你没有自己的脑子吗?
就好比知晓月光的加持,那代表着最深层次的游戏理解,就算是晶晶也得差他一步。
谁都可以成为机战王,那也许是真的,但不是谁都可以带领种族打出上好的战绩,这也不假,所以洛洛依旧独一无二。
他会做好他自己。
由于洛洛是唯一留下来的,所以他才特殊。不论是机兽世界还是人类世界,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尊崇,只有付出和交换。
也许就如晶晶所说,他是个倒贴的笨蛋吧,他对他们的责任感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回报的。
当然,也满足了心理上的自我实现。
“终极合击绝技,合体技,还有没被梦庄周纂改数据的大家......时空之轮我觉得是无望了。”
洛洛的拳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喃喃自语,不免回想起上次自暴自弃的场合。
‘要不是知道没用,时空之轮我都想直接让给蓝魔蝎。我累了,不想一边守城一边四处奔波,老天爷,就让梦庄周放过我们吧。’
‘不要泄气,’高大的战斗机愣了愣,转身半跪下来,冰蓝色的脸庞凑近了,‘我会支持你,风雪之城的令牌和军队都归你调控,还有我......同伴们都还在,需要我把其他人叫过来吗?’
‘谢谢你,破天冰,我只是随口说说,缓解一下压力。我发现你好像变了个模样。’
‘……’
机器人动了动,令牌已经悬浮在手上,他似乎觉得拿了这个,机战王的心情就会好起来。
可是洛洛无动于衷,没有伸手去接,行动表达婉拒。破天冰也没有立刻把东西收回去,雪花状的对自己而言最宝贵的令牌旋转在两人中间,
他思考了一下,眼前一时之间居然只看得到人类:‘变了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觉得你好像更成熟可靠了一些,没有以前那么冲动了。’
“既然你有这判断,未必就是无因。”
‘嗯,也许是真的有变化,’洛洛大概并不是很在意到底如何,“停滞的只是环境,大家都在向前走,有了不一样的地方很正常’
‘……’
嗯。很正常,他同意。
破天冰,能在天空作战的最强战斗机,拥有最不易被转化的实力优势,这一年来自然也成为了机战王出门的首选,与其培养出不错的默契。
他承认洛洛很强,有洛洛操手的自己更强。且有一点是令他感到信赖渐涨的——每一道指挥只要自己问了,对方都能给出独到的讲解。他自信,英勇,审时度势,该出手时就出手,虽然偶尔在自己看来还是优柔寡断.......但那都只是小缺陷,在逆风旋看来还都要归咎于自己的‘无情’。
横倒一片的魔王军,一次次坚守下来的城池壁垒,是他们共同制敌的结果。
——这么说来,也不能说是自己倒贴嘛,既当朋友又当王,当了保姆还要当导师的......
等一下噢,倒贴?他就说这个词怎么这么奇怪,难道是划分谁更离不开谁的一种指标?哎呀,串到哪里去了,你们女孩子还真是纠结于这个。
“时空之轮仍需争取,这不是哪一个人的事情。洛洛,所有东西都是你带来的,希望,团结,抵御敌人的手段,我们都需要你,这一次,不光是机车族,还有猛兽族,机兽世界需要你......你也不要累到了,有机会好好休息,把精神养足。”
“我会的,火雷霆。不过我们今天还额外收获了一个新武器,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武器搞不好就会成为一柄双刃剑——你觉不觉得,黑洛他其实是个超级无敌大礼包?”
“各种意义上,是的,一个放在前纪元期间,异族入侵最可能会对我们造成毁灭性打击的人物,我们习惯叫他影洛。”火雷霆顺着他的话说,头也转开了,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
“他说叫黑,那就叫黑咯。”洛洛放松下来,双手撑在台阶上,后仰着身子荡了荡腿,“一个代号而已,他估计是不想跟我混淆在一起。我们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自视甚高,看不起我。”
说到这儿,脸上咧出一个尴尬的笑,感觉黑洛形象的小恶魔脑袋两旁各一个,煽着蝠翼手握三尖叉,‘菜鸟菜鸟’的叫着。
糟糕,有点想让他闭嘴。
偏偏是在一个boss还没解决的时候,跑过来给自己添麻烦的前置boss,如果不是黑洛同样有可能反向成为自己的助手,完全不想应付他。
他不说话的样子是极好的,端着一张脸又乖乖巧巧,再不舒服也只是冷嘲热讽一下,知道受压着制的情况下怎样才有机会恢复局面。
可惜还不够怕死。
又或者说,在考验手下忠诚的比赛中倒扣50分的黑洛,没有一定要玩下去的欲望。
这次自己不一定要把他逼死。哈哈,开玩笑,那样等同于自掘坟墓了,不把可控的丶不可控的资源分配好,处理拉拢各种与敌人的关系。很快,输给梦庄周后,自己就要去黄泉路上陪他。为什么他们不能都好好活着?只要黑洛不作死。
“异族的报复心很强,他的态度,说辞全部模棱两可,把自己的身份定义在‘过客’上,但既然来到这里,基本上就是存心跟我们过不去。”
“所以我也还没想好......”
呃啊,是呐,这就是为什么洛洛默认同位体还是敌人。
万一他来到这里就是作死的呢,黑洛会觉得被自己淘汰是件特别屈辱的事情吗?被一个实力还不如他的人?假如自己表现得比他所想的要强势呢?不不不,那样黑洛更要杀他了。
洛洛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揪着自己的头发,目光游移到另一个角落:“先试试看吧,黑这个人有且仅有一个拿捏他的点,那就是游戏对他的吸引力。我要告诉他,打我不如打梦庄周,光挑一些被碾压的势力打有什么意思呢,欺软怕硬什么的,不符合他异族之王的威名啊。”
火雷霆默了默,再度开口:“可是洛洛,关键在于黑好像只跟你有仇。”
“那都不是事!黑是纯粹的愉悦型人格,你们也跟他接触过的,只要我多哄哄他,分分钟就能让他局限到好不好玩的问题上。”
看着少年勾着唇连连点头,火雷霆顺势询问下一议题:“那以后呢,我们防范不了他一辈子。”
对方站起来,眼神霎时间清明,慢慢的向前走了几步:“就是因为防范不了一辈子,让黑变得不想杀我们,才是最安全的。他喜欢奴性,那我就尽力讨好他,让他觉得我副样子也还不错。”
“应该很难,”火雷霆试图浇灭一点他的兴头,以免洛洛一头扎得太深,“至少我们做不到,他对自己人都痛下杀手。我能想到的不触犯他的唯一方法就是卑躬屈膝,太过火的的话还会被他看出来,他会故意残忍的对待你,笑你的忍耐。”
“你说,火雷霆,在那个已经消失的纪元里,黑要求你和他说话的时候,有让你卑躬屈膝吗。”
机器人愕然的明白过来。
他们与黑洛碰面的次数,比洛洛这个一见便抹杀了对方的人要多,相处场面要更有参考性。
少年转身歪过头来,面上揶揄的笑意更甚:“对,他宠你的表现,就是不让你跪啊。因此重点不是要练习怎么卑躬屈膝,而是要让他开心。”
——他的主意成型了。
肯定不是要强压敌人,那和黑洛有什么区别?而且自己这么多人还不一定弄得过他呢。
现在还好,是在能源之城,有全体高层猛盯着他,但等到战争爆发,有个蓝魔蝎在外边侵扰,内部防备松懈的一瞬间黑洛可能就关不住了。
“我要心理暗示他,假如我只是一具尸体的话,那就不好玩了。”洛洛理直气壮的说,“谁让尸体不会说话,今后很难有我这么能满足他的人出现。我不会再跟他作对,他在这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等他玩够了,说不定自己就回去了。”
这一次他们可以没有冲突。
如何稳住黑,如何让他选择他们,如何充分发挥这张UR卡的效力?
兵法三十六计之魔法对轰......啊不,是祸水东引,借刀杀人,驱狼吞虎......总之,是让黑洛对上梦庄周,他们在下边等着两大boss内部消耗。
和同位体和平相处,给他树立新的敌人,最好搞的对方最后忘了自己还很讨厌洛洛。
这对双方都好啊!他提供给黑开开心心玩的场地,黑替他打打梦庄周怎么了。黑那么强,出点儿力洛洛给他当小弟任他处置了都行。
再不济,撑过第一轮,待他解决掉梦庄周再撕破脸,他们少一个敌人,再专心对付黑。
反正不是反过来先处理掉黑这种......两眼一闭就是接着负隅抵抗的沉船之举。在梦庄周的危机消除前,黑都是他们该尝试抓一抓的。
“——”
这时,螺旋杆腾飞的声音中断了两人的对话。空气在嗡鸣,一人一机同时朝大厅的方向望去。
“机战王,还有火雷霆城主——”那辆身处中层的直升机直飞了过来,降低了高度,有些气喘吁吁的,“你们在这里啊,飞摩轮大人满城找你们呢,他让我看到你们就马上给他转述一句话。”
洛洛的眉头揪了起来,下意识怀疑是跟同位体有关。火雷霆也不坐着了,礼了礼自己的姿势,替他发声道:“这位将军,你请说。”
直升机也不磨蹭,都没有浪费时间变形成机器人,但能从他降落的高度中看出他的尊重。
“是!飞摩轮大人说,几位城主要将一名人类关进高压室,他怎么拦都拦不住,一定要请机战王过去管管他们。”他单独面向了洛洛。
果然,直觉是不会骗人的。
红衣少年二话不说按下腰间令牌,荧蓝流线溪水般漫过火雷霆的全身,将其转换成了跑车形态,后者也是省心的自己张开了车门。
自己在将黑洛带进城里之后,是正常的给他安排了个房间,插入了卫兵,做足了监视。
洛洛是放心把这件工作交给他的。黑身份特殊,不能随随便便把他丢进那间留观室,即便那里面的环境也还行——机车族没有虐待俘虏的习惯——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交代,不外乎急速锋他们把人拉出来做点什么不好的事情。
机战王坐进去,在‘嘭’的一声中踩下油门,轮胎高速滚过,刺耳的噪音刮过地板。
直升机终于变形站立,未得命令的他没资格跟随前往。
高压室那边现在可是聚拢了好几位大人,即便对内幕感到好奇,直升机也只是朝着他们的方向鞠了一躬,作为送别。
洛洛注视着前方沉吟,哪怕和黑的关系已经交恶,但,他们可以避免进一步的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