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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族的凰羽翎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刚到凛冬城的第一天就与影打了起来。
一个凤凰居然与似斗狼似猎犬的陆地机兽打空中对战,洛洛拿到羽逸捧给他的实时监控平板,看着屏幕里的武打动作片陷入沉默。
涯角枪往地上一戳一立,就将自己的机体撑上了天空。兴许影的融沙能力已经不局限于土地了,他从枪柄上起跳后,于空中表演了一番极速闪现,用战斗能量化作的一把把光枪投射出去,令它们像乾坤圈一样旋转着枪身追击对手。
凰羽翎早就不再忽视对方的速度了,火焰包裹着自身时,那是一点儿机甲都不外露。他躲闪得也很漂亮,感觉每次只差两厘米就会被打下来,但几十轮交手下来仍然一直稳稳的在天上,估计那也只是为了让对手心急而放出的假象了。
根据洛洛的观察,凰羽翎只有自己降落到地面时,才会武德充沛的展开反击。
影抓起涯角枪置于身后向他奔去,后者挑中一个部位遂也近战烧了过去进行交锋。
凤凰有意的配合着影打空战或是陆战,他们两个明显不是出于厌恶而打架,反而像是相互看对眼了所以就当场约了起来。
凰羽翎不是很清楚,但影的实际他知道,这也使坐在殿里接到消息的洛洛放心了一些。
“只用这点力量,你是留手了吗?”
“我常规战力就这样,是你够格,换作平常的机兽早倒了。”
“好吧,”凰羽翎看起来还招架得不错,他好面子道,“还有没有点别的。”
影这下被问到了,好像凭这句话就更了解对方了似的,他欣悦的展示出一个邪恶的笑:“以往很少有人陪你打吧?想找点痛快的,可以。我们王给我们首创的绝招,让你见识一下。”
“还有绝招?”
凰羽翎非但没有考虑点到即止,反倒更有几分兴趣了。如果一个机兽能有什么可以被称之为绝招的东西的话,那一般都是祖宗严选家族流传下来的偏方……圣痕族的机战王竟专门给他们这一代创招了,那绝对是值得见一见的。
影是为了炫耀他当然高兴,但是为什么这个凰羽翎的情绪装置也打开了?
——如果‘战斗狂魔’是以爱好吃招著称的话,那么洛洛自认不属于这个分类。
“逐影,”
影把涯角枪扔到天上,换了个持法重新接住,悬挂云层的太阳霎时间被牵引下来,月亮仿佛被鼠标拖到一般替换了星球的位置。
恐怖的妖红夺取世界的颜色,面对这种操纵大自然的神力,凰羽翎亢奋的全面摆出了防守的架势。影的面部在强盛的战斗能量下变得庄严而漠然,他望着双爪交叉在身前的凰羽翎,沉慎的念出剩下的几个字:“——极月残”
洛洛‘啪’的关上屏幕,平板扑倒在了桌面上,徒留下一个看得聚精会神的羽逸在失魂落魄——劳驾,为什么城外没有远功率的麦可以喊?
“机战王大人,断什么也不可以断在这种时刻啊。”羽逸有种看剧中止的断片感,可是机战王的表情明显不对,疑似真的在为此情此景而伤脑筋,意识到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他捂上了自己的发声器,“不是的,请您当我什么也没说。”
机战王叹了一口气。
“羽逸,我们要过去一趟了,”他单手放在桌上起身说,“你也派人去通知姜浩一声。”
羽逸挺身,眼神清亮,随时准备跟上对方道:“十分钟前已经派过去了。”
凤凰族毕竟也是当事方,在没人打算挑起争端的情况下,还是给两边都提醒一下为好。这也涉及机战王的意愿,所以不需要过度如履薄冰。
“是吗,你也越来越聪明了呢,”洛洛越过敬礼的士兵们,“如果说你在我身边学到了什么的话,那应该就是更懂我的心了吧。”
“属下不敢自夸,属下只是觉得,王肯定不会喜欢看到有人给您闯祸。”羽逸时不时就会像这样露出崇拜的目光,“因为事态扩大话最后力挽狂澜的人也一定是您,所以不管是最初两年还是现在,您会感到不高兴都是自然的。”
洛洛愣了愣,他最初穿到机兽世界那两年,对‘闯祸’的定义和范围可是很严酷的。那其实单纯就是不喜欢有机兽擅自行动,胡不胡来都是次要。不过确实,如果出了事,有能力填坑的人总是自己,所以反向说明了为何他不喜欢他们不听自己的话……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想要获得权利游戏的胜利,也想要他们明白自己都是为了他们好。
他那时放弃后者的理由,是觉得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也是因为他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回家肯定是最重要的事情,但他却莫名还想让圣痕族以最完美的方式留存下去。
为什么不把圣痕族直接摔破了,制成自己的垫脚石呢?为什么风和圣死去的时候,洛洛的厌世感一度到达了顶峰呢?啊,他居然真的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完美通关’欲。可实际上,他是一具空壳,他根本不明白人的感情是怎么生长的。
他那时扭曲的‘喜欢’他们,但不会要求他们有回应,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对他们做什么。从普世意义上来看,那根本不是‘喜欢’。
所以他短暂的看向了万年前的机车族,因为他们移位到自己身上的丶对另一个洛洛的情感——他能从他们身上看到‘回应’。
因而,机车族是‘成品’,他想从另一个洛洛那儿接手这份‘成品’。
结果,机车族认主的心那样强烈,令他感到满心妒火,连带着对比之下对圣痕族的失望。
可其实全都是他的问题。
明明风和他怀着同样的等待,同样期望过坚持过混乱过甚至愤怒过,可他就是看不见。
洛洛始终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们一个纪元——幸而另一个他改变了这一切,让那个纪元变得不再存在。所以洛洛现在没资格恨任何人,他唯一需要努力的只是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好,让他能够朝着正确的路线实现自己真正想要的。
那个高度,那个把一直得不到的的‘回应’拿到手的高度——他在机兽世界拥有了一切,唯独最重要的一点,在人类世界也慢慢放弃的那一点。现在,他得到了,付出了一些不成正比的东西,他们便满心欢喜的把他抬上了那个高度。
所以他等啊等,想再多留一会,再多找到一些为他们付出的地方,在他们对现有生活感到习惯,在他们彻彻底底不再需要自己之前。
羽逸突然提到的话题,让他再一次正视自己犯过的错,而后再一次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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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赶过去的时候,凰羽翎果然被逼出了超量的火焰。
那已经无法自控了,热气突破了本人的免疫性能,就连他自己也是有点痛苦的样子,身上还留着【逐影极月残】留下的刺伤。
“凰——羽——翎——”
姜浩飞来的比他还着急,那满头大汗绝对不是被自己的翅膀焖出来的。
他在天空中一个旋转被炫红的赤焰包围,伴随着火星子飞溅的噼里啪啦声,催生出的团团烈火如紧箍咒一般,绕着机兽一圈圈缩拢,让底下那只凤凰的躁郁无法拓展到外面去。
如同在号令火焰,姜浩的手掌朝向羽翎,引导着对方那四处乱撞的火焰一起熄灭。
火是神圣的,在人类第一次发现火,使用火,用它照明,煮熟生食,驱散野兽,乃至于推进文明进步史的时候,它都是神圣的。
凤御风的飞行速度都被甩在了后面,在他降落到凰羽翎身边将他拉起来的时候,机翅还没有收回去,那摸起来肯定就跟它看起来的一样烫——姜浩的翅膀则与两只凤凰有些区别。要形容的话,他看上去简直是六翼的炽天使,每一对翅膀都有着更加优美的反折弧度,显得比人类更大,鲜红得宛如将一整块岩浆融入了其中。
这是姜浩第一次在圣痕族使用自己的力量,为了压制住失控的凰羽翎。
“王。”
洛洛还在仰头观摩压制情况,影就发现了这个小身影,主动走了过来。
“干得不错啊,这种‘好’事。”他立刻两拳头叉腰,茶褐色的圆玻璃球上下滚动,把面前人高马大的机兽看了一遍,语气不无批评,“别告诉我你只是在切磋,绝招是能随便乱用的吗?”
羽逸缄默的退到一边,表示不是很想目睹三首领之一的挨训现场。
影也知道自己可能搞过头了,并且也都把洛洛的反应都想了一遍。所以他把涯角枪放着,自己也半跪了下来。
“绝招不能随便乱用。”他乖乖认错道,一点叛逆也无,“因为用过的对象都死了,除了猛兽族的三个战王……但属下真的只是在切磋,王,他既然敢接,属下也是认可他的实力嘛。”
“意思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打吗?”洛洛耐心的问。
“不打了。”
“我都跟你说了凰羽翎是为什么才来到这里,就算是他自己要求的,你难道不会多想想?”
“属下收了三成力,而且也确认过他的实力了,”影指了指自己挂着的玩家探测器,然后又熟练的垂下机械脖颈道,“血量和战斗能量也还丰厚着,所以不出意外是不会错杀的。”
“不出意外?”洛洛微眯着眼睛说,“运气不错,我也教过你不要随便给自己立flag的吧?”
影:嗯,嗯嗯嗯。
那边凤御风在对凰羽翎进行同样的训斥,后者心虚的把头扭开了。
局面被镇压下来,只余下碳焦味儿。姜浩两胳膊张开选择了一处空地作为落地点,隔着一百米把翅膀和火焰收得干干净净,自己也检查了一遍后,才朝着有影部首领在的地方走来。
“不好意思,洛洛。”他搔了搔后脑勺的头发,自然的放下手,“我没看住凰羽翎。”
“我家部下也是,给你添麻烦了。”洛洛微微弯着嘴唇说,看出姜浩的镇压也是比较卖力的。“他肯定是仗着族里有药师才这么勇敢,我不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凰羽翎伤得重吗?”
“说重也不算重……他自己说要怪他自己,我觉得主要是内力失调的问题,毕竟都调动那么多火焰了,所以绝招也大多被防御下来了。”
姜浩轻呼一口气,下颌那块都湿成了一片。说到这个……影在游戏里根本没绝招,八族和幽冥族也没有,那明明是机车族和猛兽族的专属。
但,游戏里异族也不叫圣痕族,地表城不叫凛冬城。由此可见,洛洛不光要起炫酷的名字,还要自创炫酷的招式和玩法,他还是那个妥妥的游戏高手……真怕他哪天就当上游戏策划了。
“那就好,之后我会一并把他修好的。”
“是连内力一并‘治疗’好吧?”
姜浩修改他的用词道,虽然他们确实都是机器人,用修理拆除一类的词也是合理的。
“都一样。”洛洛果然是这么想的,并且也知道对方明白,所以连肩膀都懒得耸动一下。
——嗯?
他察觉到两个没有刻意隐藏气息的家伙在接近,于是先是往眼前宽阔的地方看了看,没人。再是侧过身子,正好瞧见风和圣在一面建筑的墙面上探出头,好似在侦察火灾现场。
两机兽见洛洛发现了他们,脑袋后仰了一下,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表情。
圣貌似不知道要不要先缩回去,风则在顿了一秒后现出了全部身形。
又不是做贼,他们没有藏起来的必要,何况都对视上了,这多少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
“来。”
洛洛只说了一个字,朝他们招了招手。隔着一个近视眼都完全看不清的距离,他没有特意放大音量,但两个机兽都错过不了他的呼唤。
风圣变成兽形跑了过来,停在机战王身边,第一时间和跪在那儿的影做个了眼神交流——‘兄弟,你怎么回事?’——后者神态无辜的斜着齿轮眼在他们身上溜来溜去。
洛洛叫他们过来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了,让他们有理由待在这儿而已。
远处,凤御风见三首领不知怎的突然就全员到齐了,便也带着凰羽翎过来了。
“哦,机战王,”凰羽翎语气轻松的说,因为伤势的缘故还有些躬着身子,“看你们背井离乡的,我这次过来还顺便给你捎了点消息。”
“别贫嘴。”
凤御风还在温怒中,这家伙越不把问题当一回事,他就越是想提着人把他摇醒。但估计就算把对方的魂摇出来了,也不一定能见效。
姜浩则走近凰羽翎,听他低身在自己耳边传递秘密,脸色马上如同被埋进了芝麻糊里一般,达成了一个从讶异到紧绷再到释然的转换。
然后他强行收起颤音,看了一眼上面的机兽又望向了另一个人类,道:“没事,是可以共享的消息,以后你先跟着洛洛,他是圣痕族的机战王。圣痕族……嘛,你有视觉也有听力,以后待久了,自然就会知道他们是个什么种族了。”
机战王的意思是让他用心去感受,因为很可能王自己也很难解释这是个什么样的种族。
凰羽翎点点头,当然记得自己是要借人屋檐住一下的,这个住的时间,还取决于被姜浩称之为‘躁狂症’的病何时痊愈。
他觉得自己跟着喊‘洛洛’很是奇怪,显得心里没数似的,所以就只是正模正样的表示:“我们机战王的朋友,就请您收留我一段时间了。”
——应该没有问题。
栗发小人儿连皮肤都透着极其表层的愉快,即使他觉得这个说法也有些亲切。但没有建立起对方的不良印象真是太好了,可能是因为再怎么说,自己都是受了伤的那一个吧?凰羽翎觉得他今天一番闹腾后又可以骄傲起来了。
“凰羽翎,对吧?我也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圣痕族的三个部门的首领。”洛洛一手搭在胸骨前,另一只手摊开示意,身后的两个机兽都适时变了形,“其中一个已经跟你打过了,喏,这是另外两个,风和圣,分别是风部和圣部的掌管者。”
“你们好。”
“你好,凤凰族的将军凰羽翎,我们已经听说了你的来意,欢迎来到圣痕族的凛冬城。”
风在凰羽翎——更确切的说,是在洛洛之后——之后接上,官方话里还是含着几分温和的。
“你好。”圣本想两个字完事,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那么冷漠,“风已经把我想说的说完了,有事找圣部就好,我们和王保持协同一致的意愿。”
听起来没什么不对。
“虽然全程是机战王完成的交涉……我很感激,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凰羽翎也好好的向两人垂了垂首,一秒后,终究还是没忍住面对了影,“还有对不起啊,我好像害你受罚了啊?”
彼时,洛洛的口吻如同掺和了一些碎碎的冰块,带着很有特色的霜雪的冷感:“你怎么知道我准备罚他去矿盐山谷跑十圈回来?”
凰羽翎没听出这是一种玩笑,也完全没有猜到,所以愣道:“……我不知道。”
影立马开口:“你看吧?可把我害惨了,不像你,只是嘴上训训,手都不动一下。我们王可是要么不罚,要么就是体罚的。”
“不许说我坏话。”
“是,下次一定。”
跑就跑咯,没有监督他也能完成,反正自己体能好,回来以后百分百气都不带喘的。影于是摆出一个投降姿势,用翻跟头的前驱动作完成了兽形转换。不难品出其中的讨好意味,看到他这么快的跑姿,洛洛的心情确实上拔了点儿。
全程只有姜浩的眼角抽了抽。
这时,凰羽翎转过脸来,天然的表情就好像他真的是刚想起来:“我还有第二则消息。”
“为什么不一次性说清?”
凰羽翎眼眼都不眨,望进了那片碧绿的盛地,直言不讳道:“怕你伤心欲绝。”
“……”
“好像我那样过似的。”姜浩不爽的哼了一声,撇过头挽起双臂,“行了,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不用问都知道。不是特别机密的话,你就直接在这里说吧,我们和圣痕族将是最亲密的伙伴,现在就可以对他们开放最大程度的信任。”
这话不仅是对两只凤凰,更是说给圣痕族的最高领袖们听的,他是真不想在洛洛面前偷摸聊私事,有种实际上还把他们视作外人的感觉。
凰羽翎表示明白,硬要区分的话,这就是内部问题,未满‘特别’的机密吧。
他走到一个角落,抓出了第三只凤凰——被锁链一圈一圈绑起来的,昏迷着的凤凰。
“这是……”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凤御风,他可以说是一看到那个只凤凰的脸,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部下。
姜浩也一样,他皱眉将视线放在被扔到地上,五花大绑起来的凤凰身上,再猜测到是怎么样的坏事,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凰羽翎不会这么对待他的能臣,除非对方已经不是能臣了。
“这位机战王,”凰羽翎拍了拍自己的手,哪怕上面并没有沾到脏东西,他这回是对着另外一边的人类说的,“能借我们一盆水吗?”
洛洛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水?他们这里多的是啊,特别是当初让沧海庭殿城主受刑的时候。
“来人,把他泼醒。”他用响指的手势对外一挥,没有对特定的哪个部下说,但听到指令的黑盔兽们都争着想做第一个执行的。
没有造成无序,一个人动起来后其他黑盔兽都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摇来一盆冷水。
“噗——哈。”冰凉刺骨的液体倒在脸上,即使是机械体质也立刻引起了条件反射。
凤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发现面前都是俯视着他的一张张面孔,有一些机兽他还不认识。而且,自己浑身都特别痛,仿佛已经被谁打过一顿。咳咳,对,他想起来了,他确实是已经被人铁拳伺候过了,那个人就是——
“羽翎大人……”
“叫我?”被他呼唤的人赏给了他一个眼神,满目冷血的笑话道,“呵呵,反正又是一些说自己罪不至死之类的话吧,叛徒,还治不了你了,在机战王面前再说一个试试看呢?”
那个凤凰惊慌失措的闪避视线,无意中望了姜浩的表情一眼后就不敢再转头。
凰羽翎蹲下来,将他的脸按在土里擦了擦后,又提溜起来,动作毫不温柔的开腔了:“请求饶恕?雀燃可以为了黯影挑战姜浩,凤御风也可以为了姜浩抵触黯影,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不出一份力,心安理得的看机战王为你们忙里忙外,还要在王远出调养的时候搞背刺。”
“那,那是因为——!”
凤凰还有力气挣扎,但是摆脱不了对方的抓持,凰羽翎仿佛能猜出他的心声一般,也可能已经听过了太多遍,都能够替他说出来了。
“害怕拒绝黯影的命令?为什么不能硬气一点,发挥你们作为这一代战士的忠诚,凤凰族的新时代机战王是姜浩,这点确切无疑,坚决抵触黯影的命令才是你们该做的正解之事。连成仁取义的赤子之心都不具备,你说你不该死?”
凰羽翎恐吓到这儿便住了手,他毕竟还是姜浩任命的人,不宜先斩后奏。凤御风与他想法相同,还好,刚才险些就要喊‘咔’了。
——嘿诶~?知道自己这派的人动摇了,姜浩应该挺伤心的?
洛洛盯着姜浩看了几分钟,就知道那是不存在的,姜浩其实还尤为气恼。
嗯,对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来平复自己的情绪,大概是感到说不出的荒唐和郁意,身上存有一些离得近才能感受到的灼热气息。
洛洛忍受了两秒,渐渐觉得吸气比呼气急,最终还是避开了这股火焰的气势。
姜浩已经注意不到这些了,他只是感到拳头硬邦邦的:“我没有要你们学会为我而死。”
也不会说,你该尊重你的领导,你该为你的领导付出一切。相反,是领导本身要学习,关于如何赢得尊重,如何收获部下们的赤胆忠心。
如果没掌握到方法,或者说没那个能力,就算为他们掏心掏肺,也不一定能换取到半分忠诚,很多机兽就是这样的,有时候必须恩威并施。
“但是你非要给我教育你的机会,那就没办法了。”姜浩的威严是一袭猛烈的风沙,他面容峻厉,让凤凰感到前所未有的敬畏,“你会发现我与黯影的不同,或者已经发现了,是不是?”
“你说你不是真心想要追随他,我相信。可你要记住是你背叛了我,你想要宽恕,我给你宽恕——我给你选择,只有这一次机会,继续服从黯影,然后想清楚双面间谍该如何开展工作。”
“我对那些被迫帮助过黯影的人,一般提供赦免。若你想要惩罚,那必然是再次跳反了。从那一刻起你就什么也不是,只是块随时可被丢弃的垃圾罢了,这都是你自己的行为造成的结果。”
如果连这都没用,那就没得救了,未来再教教他什么叫做‘以身殉职’的战士精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