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后的东海宴会上,白浅与夜华父子相认相知,而她与往日情夫的纠葛再次浮出水面,这无疑又给了她沉重一击。
盛怒之下,白浅打碎了夜华用以集结前尘过往的结魄灯,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回。
历经这诸多波折,她最终领悟到爱情的真谛,与夜华长相厮守。
这般解说,乍一听颇为感人,然而细细想来,白浅却好似一个“祸害头子”。
这个“祸害”,间接害死了对她疼爱有加的九师兄,更是导致天族众多将士无辜战死沙场。
遥想当年,战况惨烈,无数家庭因此支离破碎。幸得素锦族深明大义,以全族之力投身战局,力挽狂澜,最终举族壮烈牺牲,才勉强挽回了局势。
不仅如此,瑶光上神也在这场纷争中不幸陨落于弱水河畔,而她的师傅,竟也因此不得不以元神祭了东皇钟。
如此多的悲剧,追根溯源,或多或少都与白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似乎并未对这些悲剧感到丝毫愧疚。
当她当年那些顽劣不堪的过往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神面前时,羽羽满心困惑,实在想不明白,白浅犯下如此多的过错,为何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她心中愤懑难平,暗自思忖:凭什么当年之事,白浅身为青丘女君,玄女贵为翼后,她们二人以及背后的势力都能安然无恙?难道仅仅因为她们身份尊贵,素锦一族的牺牲就可以被轻易忽视,白白送命?
玄女身为叛徒,摇身一变成了翼后,一句轻飘飘的“为了两族和平”,便可以不被追究责任,从此逍遥自在,享受富贵荣华?而青丘面对如此重大的事件,仅仅一句“把她除族”就草草了事?若犯下这般滔天大罪都能被轻易原谅,那些死去的将士们以及他们的家眷,怎能不感到心寒?
最为关键的是,白浅和玄女犯下诸多恶行都能得到宽恕,天族对此竟然不闻不问,毫无追究之意。
可她,作为举族为神族牺牲的将士遗孤,却仅仅因为白浅渡劫之事,便要跪在此处接受审判?如此天差地别的待遇,怎能不让人愤慨?若这都不能让素锦心生恨意,那才是怪事。
此刻的羽羽,心中不仅对白浅、青丘、玄女,对天君一家,乃至夜华,都厌恶至极。
她觉得天族处事毫无公平可言,难道仅仅因为白浅等人背景强大,就能轻易逃脱罪责?神仙们不是向来最讲究因果报应吗?这一切,实在是让她难以理解。
一路上,羽羽思绪万千,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翻涌。
走着走着,她突然觉得这一切似乎又与自己并无太大关联,只是莫名觉得那个被众人视作恶毒女配的素锦,实在是太过悲惨。
羽羽只是她如今性情已然扭曲,旁人的劝说怕是难以入耳,况且大家素不相识,算了吧。
不知不觉间,羽羽来到了诛仙台。
她正欲上前仔细端详这充满神秘与危险的地方,脚步还未迈出,便被东华帝君猛地一把拽住。
刹那间,周遭景色如梦幻般瞬息变换,待她回过神来,已然置身于太晨宫之中。
羽羽微微蹙眉,带着些许不解与不满,嘟囔道:“我还没看够呢,你怎么就把我拉走了呀?”
东华帝君一脸无奈,语含责备却又满是关切地说道:“你这小傻瓜,那诛仙台岂是能轻易靠近的?天宫之中,哪个神仙不是对它避之不及,远远绕道而行。
你倒好,还径直往前凑,若是一个不慎掉下去,可如何是好?况且,靠近诛仙台太近,会被其散发的强光灼伤,损害自身周身仙泽。”
话音刚落,东华帝君突然将羽羽紧紧搂入怀中,而后,一个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却又深情无限的吻轻轻落下。
这个吻,饱含着他对羽羽无尽的疼惜与担忧。
紧接着,后续的亲吻如暴风雨般袭来,让人猝不及防,两人的舌间缠绕,香津浓滑相互摩挲。
羽羽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地迎合着。
然而,这激烈的亲吻让羽羽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仿佛要窒息了。
实在受不了的她,轻轻咬了一下东华帝君的唇,希望他能停下。
帝君果然停顿了两秒,可仅仅两秒之后,他又再次堵住羽羽的嘴唇,继续那如暴风雨般热烈的亲吻。
听着羽羽口中溢出娇媚的声音,东华帝君心中愈发难以自持,可又生怕吓到她,只能努力克制自己,先让自己慢慢平复下来。
即便如此,该有的“惩罚”还是不能少。
东华帝君微微松开羽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知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