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她疑惑地睁眼,打手已被几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制住,一个男人一身整齐的军装逆光而站:“又见面了,小姑娘。”
袁睛晴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电光石火之间她想起了那个人影:“你是牧——”
白六显然没有耐心:“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袁晴晴愣了一下:“他不是去军校上学了吗?”
报志愿的时候,牧四诚的笑容满是期待,或许他真的很喜欢军校,又或者很喜欢别的什么。
白六听到“军校”,愣了一下,随即收起表情:“看来你也不知道”,他挥手示意把打手放开:“那我就不管你的家事了。”
袁晴晴抿了抿唇:“你不是牧四诚说的那个“特别的人”吗?”
白六顿住:“特别的人?”
袁晴晴眨了眨眼:“他是这么说的。”白六没想到牧四诚对袁睛晴如此不没防。如果被她背叛,那他会不会,只有自己了?
邪恶又卑劣的想法因这个诱人的价码而被松开束缚,他的声音惑人心魄:“我帮你摆平家里事,但你要帮我一件事。”
“如果和牧四诚有关,就算了。”这个女孩出人意料的通透。
“我只需要你在他想离开我的时候劝他留下。”
袁晴晴看了看白六:“你会伤害他吗?”
“不会。”
“那我就答应你。你是找不到他了吗?”袁晴晴觉得他和牧四诚在一起时间不短,怎么都不会忍心下手折磨他吧。
后来她才知道,她错了,错的离谱。
白六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学校留下的记录是休长期病假。”
“你可要快点找他,到时候,如果有什么意外,你是唯一一个能在他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人了,“袁晴晴担忧地说。
“好。”他会是唯一一个能在牧四诚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换句话说,他是一个能控制他生死的人,唯一一个。
很久很久之后,袁睛晴才知道,那天和自己谈条件的,是京都最喜怒无常、权高位重的白六。
她所知道的是,白六重利,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杀神。然而承诺已许下,她只能寄希望于牧四诚是白六心中最特殊的那个。
戏楼。红桃正在卸妆。
牧离走进他的化妆问:“姐姐好厉害!”
红桃笑了笑:“小离开心就好。”
“东家,先生来了。”掌柜的侧身,让出了身后的白六。
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白六看到了牧离。
兆木驰神经绷紧了,面上却如常:“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我来找教子。”
“他跟木柯走了。”
白六终于把目光从牧离脸上移开:“你收的新弟子?”
兆木驰眼眸一挑:“朋友家的孩子。”
牧离向兆木驰身后躲了一下,她对白六有种天然的熟悉感,但是他的煞气太重了,她不想靠近。
白六是看不出牧离的骨相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吸引他的是牧离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眼睛还不错。”白六意外地对牧离有一点好感,但也就一点点。
他出了戏楼去找丹尼尔。兆木驰等他走后虚脱一般靠在椅子上,手心满是冰凉的冷汗。
他知道骨相这种东西只有内行人才懂,但无论白六看出来的概率有多小,也足以令他慎之又慎。
"姐姐,他是谁?长得好好看。"牧离半是好奇半是害怕地说;但他为什么要那样盯着我?"
兆木驰顿了一下:"他是姐姐的上司,因为牧离太可爱他才会看你的,不怕。”
白六能看出这双眼睛的不同,他会不会对牧离的母亲还有情?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敢拿牧离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