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望去,一位穿着很像侠客的男子正侃侃而谈。“这第一句可取’白‘字,意为白纸一张。由这搁笔和停可见第二句可取'头’字。”
易寒转了转眼珠,紧接着说:“那后面二句岂不取'偕老'二字。”
男子拱了拱手,回道:“鄙人和姑娘想法一致。”
路人开始应和称赞,由有人说道:“公子可解那后四句?“
那男子看了眼易寒,柔声询问:“姑娘可愿解这四句?”
易寒尴尬地嘿嘿一乐,有些无助地朝着易彦挤眉弄眼,但谁料这哥们根本不往她这儿瞅,目光直勾勾挂在男子身上,那眼神好像一只猛兽,仿佛下一秒便要扑到他身上撕咬。“咳,还是公子你来解吧。”
“这后四句可成’情投意合'四字。石榴花寓意'情‘,把糖投入水中即可相溶,两人心不变则为心意相通,相逢即为'合',这样组成的八个字便为'白头偕老,情投意合'。"
男子说完,一片掌声和称赞声不绝如缕,也有人不满地说:”这哪是考人猜谜呢,完全是看谁听得认真,记得住题而已啊。“
摊主爽朗的笑声传来,将那只精美的花灯取下递到那男子手中,祝贺道:“这位公子讨得彩头,祝您在这上元佳节寻得心仪之人,与她相知相守、白头偕老。”
男子双手接过花灯,谢道:“多谢老人家,也祝您福寿安康、笑颜永驻。”
——
易彦气呼呼地往前走,易寒跟在他身后,好不容易才追上,调侃道:“哥,这长安城怎么突然变天啦。“
易彦突然停下步子,易寒一个不小心直接撞到他坚实的后背。易寒吃痛哼了一声。
他转过身,扶稳她,问道:“没事吧?”
易寒摇摇头,易彦严肃地嘱咐道:“我的好妹妹,你可别乱说,小心脑袋落地了。”
易寒赶忙捂住嘴,清澈无辜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她小声问道:“那哥哥怎么生气啦?”
易彦把扇子很大声地合上,左手握住了上板。"也不知刚才那是何方神圣,竟敢连本少爷的风头都抢!“易彦说着,神色变得些许哀伤,“寒儿,哥没能给你赢得那只大花灯,你不会怪哥吧?”
易寒噗嗤一声乐了,把她手里提着的那一堆花灯抬高一点,安慰道:“这都得了多少啦,要那只大个的也没什么用。人啊,得学会知足~”
易彦举起那把折扇,轻轻在她额头敲了敲:“你这娃娃,倒是随了父亲那张嘴了。”
易寒哼了一声,把几只花灯拎到他面前示意他拿几只。易彦自然地接过来,问道:“还去另一家猜吗?”
易寒摇摇头,提议去看歌舞,但其实这些并非易彦所好。但为了哄她开心,他便同意了。
可谁曾想中途又碰见那个抢了他风头的男人。易彦站在易寒身边,活脱脱像是自家妹妹被别人拐跑自己随时能把那人干趴的架势。他本想拉着妹妹避开那人,结果这丫头没心没肺地还主动跟人家唠上了。
“公子尊姓大名啊?”易寒眯着个眼,不怀好意地问着,心里打起了算盘。
易彦扶额,看着自己妹妹那副犯花痴无可救药的摸样甚是头疼,他已经开始脑补妹妹之后求着自己放她出门去私会她心上人时的画面了。
“鄙人姓鹿,单名一个瑾字。”
“可有字?”
“字,璟琰。”
“这字取得......”易彦不由得喃喃自语,但后面那句话,他只是在心中默念,并未说出来。
易寒却问道: “这字取得如何啊,睿才兄?"睿才是易峘旭给易彦取的字。
易彦意味深长地看着易寒摇了摇头,但还是回道:“嗯,这字好。”然后他拿着扇子在胸前扇了扇,问道:“鹿兄可是那辅国大将军鹿珂之子?“
鹿瑾答道:“正是。”
易彦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自我介绍:“吾乃易家次子易彦。”然后指了指易寒,“那是舍妹。”
易寒颇为腼腆地往他身后躲了,易彦见罢解释道:“公子见笑了,舍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几个活生生的爷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