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当黎明炎在黎明时踏进营地时，蹲坐在武士巢穴入口处的黑色公猫迎了上来，“你做什么去了？”

“就是出去遛遛。”黎明炎耸了耸肩膀。

“你瞒不住我。”影皮眯起眼睛，“你去见了胞掌，对吧？”看到黎明炎不说话，他又低声说道，“那天我看到你们两个说话了。”说完，他伸了个懒腰，“情况怎么样？”

黎明炎看了看四周，树枝爪正和松爪在学徒巢穴前打闹，银斑和燕云在空地互相舌抚，乌云飞不耐烦的晃着尾巴，等待着巡逻队队员。

“不是很好，毒星离开族群了，没有猫知道他去哪儿了，有可能去招募新的宠物猫和独行猫。”

黑色公猫哼一声，“那颗老鼠屎。”他打了个哈欠，“我去领第一支狩猎队。”说完，他转身离开。

黎明炎大步踏进族长巢穴，阳光星正在巢穴中啃食一只兔子，看见黎明炎，冲他点点头，“有什么事？”

“胞掌告诉我，三天后，风族和地族将遭到进攻。”黎明炎低头说道。

“你去见他了？”阳光星眯起眼睛。

“是。”黎明炎垂着头，他会不会把我当成叛徒？

“除了你，应该没有猫知道了吧。”阳光星问道。

“只有你和影皮，还有烟灰尾。”

橙黄色公猫点点头，“那些都跟咱们没关系，要加强巡逻队，以防我们遭到进攻。”

“可是，如果那两个族群被打败了，毒星的势力不就更强大了吗？”黎明炎反问道。

阳光星的眼睛中闪烁着思索，“你说的对，那三天后我们再多派出一只巡逻队，如果遇上求救的风族猫，就去帮助他们。”

黎明炎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我就只剩一条性命了。”阳光星突然说道，“你要尝试自己思考，以后他们就是你的武士了。”

黎明炎心中闪过一丝恐慌，“雷族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没有你！”

“我昨天做了个梦，很不好的梦。”阳光星眼中闪着回忆，“我梦到天空被黑云遮盖，无数条毒蛇缠绕着我的身体。”他停顿了一下，“可能，是星族在提醒我，我会死于毒蛇之手。”

“才不会，”黎明炎反驳道，“我会保护好你，我们都会保护好你。”

阳光星咕噜一声，“我当然知道，你们都是我最忠诚的武士。”

寒季的黎明像块冻裂的冰，灰蒙蒙地嵌在树梢间。黎明炎呼出的白气刚散开，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撞碎在胡须上。他缩紧脖颈，将尾巴紧紧圈住后腹，爪垫踩在结了薄冰的雪地上，每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在死寂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冻死我了。”利烨抖了抖白色的毛发，他的伤疤在雪天显得格外显眼。

“今天还不是太冷，”迅尾打了个哈欠。

烁心咕噜一声，“但是今天没有太阳。”

猎物的气味比往日淡了许多，只有深雪下偶尔透出的田鼠气息，像细线般缠在鼻尖。黎明炎压低身体，前爪轻轻拨开覆盖着冰壳的枯草——昨夜的新雪没及脚踝，连最擅长在雪地追踪的雷族猫也得加倍小心，稍重的脚步声就会惊跑藏在冻土下的猎物。

“顺着树根走。”碎片抬头嗅了嗅空气，“田鼠会顺着树根打洞，因为这里的土冻的最浅，也最容易用他们的爪子挖开。”

“真的有。”利烨将口鼻凑近一棵树根处，大约两个心跳的功夫，就从树根里的洞口拽出一个胖乎乎的身影。

“你这招不错”黎明炎夸赞道。

黑色虎斑公猫眨了眨蓝色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咕噜了一声。

爪尖突然触到一丝微弱的震动。黎明炎立刻伏低，肚皮贴着冰冷的雪地，感受着脚下冻土深处传来的窸窣声。是只成年田鼠，足够让营地里的幼崽们分上一顿。他心想，幼崽们能吃一顿好的了。

黎明炎屏住呼吸，后爪在雪地里蓄力，肌肉像拉满的弓弦，这是阳光星教他的捕猎姿势，稳、准、快，绝不给猎物留反应的时间。

扑出去的瞬间，寒风灌进喉咙，带着枯树叶的涩味。他精准地落在那片微微隆起的雪地，前爪并拢猛地下按，冻土下传来一声短促的吱吱声，随即归于沉寂。抓住了！

“干得漂亮。”迅尾走过来，低头嗅了嗅黎明炎从雪地下掏出的田鼠，“这一只比刚刚那只大很多。”

“够幼崽们分上一顿了。”烁心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今年的狩猎不算太难熬。”黎明炎刨了一些雪盖住田鼠，“星族，感谢你赐予这只猎物。”他低下头，唯一难熬的是毒星这个隐患。他心想。

“这里有情况！”原本还醉心于掏树洞的白色公猫突然炸毛，低声咆哮着。

黎明炎走到白色公猫身边，突然，他嗅到了一只猫的味道。树洞里有一只猫？

“出来！”利烨的咆哮声在喉咙中隆隆作响，“你如果再不出来，我就要把你抓出来了。”

一个金黄色的身影从树洞中钻出来，黎明炎眯起眼睛，这是一只成年猫。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们的领地上？”金棕色公猫弹出爪子。

金黄色虎斑公猫看着围在他身边的五只猫没有一丝畏惧，“我叫狮云，是来加入了雷族的。”

“就凭你？”迅尾嗤笑一声，“凭什么？”

狮云从刚刚藏身的树洞里拖出两只雪兔和三条蓝的发亮的鱼，“这是我的礼物。”

“你是在嘲笑我们不能自己捕猎吗？”烁心盯着他脚下的一堆猎物，反问道。

“不，我知道你们秃叶季很困难。”金黄色虎斑公猫弹弹耳朵，“我需要和你们的族长谈谈。”

几只雷族猫同是望向黎明炎，黎明炎盯着他脚下的猎物，“你从哪抓到这些猎物的，雷族的领地里可没有鱼。”

“我从溪族的领地过来的，自然顺手在那里抓的，但是我太困了，就想在这个树洞里睡上一觉之后再去雷族，但是被你们发现了。”狮云打了个哈欠，“你是谁，看起来你是他们的领队。”

“这是我们的副族长，”利烨介绍道，“一名强大的武士。”

“副族长不是阳光风吗？”狮云眨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问。

听到族长以前的武士名，黎明炎眼睛闪烁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

“你是在说阳光星吗？”迅尾眨眨眼睛。

烁心眯起眼睛，“是谁告诉你的？”看到其他几只猫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阳光星没当上族长之前叫阳光风。”

“是我的父亲告诉我的母亲的。”狮云似乎是明白了，“那这么说，我的父亲也一定不在了，对吗？”

“你的父亲是谁？”碎片问道。

“赤尾。”狮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但我只见过他几面，在我三个月大的时候，他给我取了名字之后就离开了。”

“什么？”橘色母猫惊呼一声，“你的父亲是赤尾？”

“赤尾是谁？”黎明炎看向资深武士。

烁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赤尾曾经是一名雷族武士，你知道的，阳光星之前的族长是暴星，赤尾就是他领导的武士，赤尾这一生，并没有在雷族寻找伴侣，我们都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找伴侣了。”她耸了耸肩，“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的确和赤尾很像。”

狮云礼貌的低了低头，“能告诉我现在黎族都有哪些猫吗？”他歪头想了想，“赤尾曾经告诉过我的，泼齿，樱花毛和杨柳叶。”

“杨柳叶很早以前就前往星族了，泼齿和樱花毛在几个月前也前往星族了。”烁心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如果按赤尾来说的话，你的至亲石尾和红耳也都不在了。”

“难道我父亲这里，我一位至亲都没有了吗？”狮云下意识的问道。

“还有几位，红耳和砾掌的孩子，我，炭足和橡须。”烁心眯了眯眼睛。“我没想到，我在族群之外还有一位至亲。”

“那不是很棒吗？”狮云咕噜一声，“请带我去见阳光星吧，我想，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他。”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