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炎跟在阳光星身后，当五支柳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月光恰好穿透云层。树下已经聚集了其他族群的猫：闪族猫缩在背风的树根间，正扎成小堆议论纷纷；地族猫像一团团融入阴影的墨；风族猫坐得笔直，即使冷风把他们的短毛吹得贴在身上，也没谁挪动半步。

“你们来了，”坐在柳枝上的青星看见阳光星，竖起尾巴和橙黄色公猫打个招呼。

“今天可真冷。”阳光星冲青灰色公猫点头，爬上树枝，震得树枝上的小雪块掉落。

青星赞同的接口，“积雪将平原全部覆盖了。”

黎明炎做到树墩下，和一尾打了个招呼。

“最近这几天雪下的可真大。”一尾用爪钩扒弄着地上的雪花，“不过虽然积雪将平原全部覆盖，但猎物依然很丰富。”

黎明炎点点头，赞同着暗棕色虎斑公猫的话，“两天前我出去巡逻，那风雪刺的我不得不躲进空心树里。”

“但愿这几天能好过点。”一旁的扑跃应声道。

烟黑色公猫不耐烦的抽动尾巴，“溪族迟到了。”

黎明炎望向会场，烟灰尾，燕云和圣光坐在一起聊天，锋尾正在一旁同风族的几位学徒吹嘘，烁溪和迅尾在一旁看着。鲒尾和夜风交谈着，湾足和丝风蹲坐在一起。黎明炎的余光忽然扫到黑色公猫，影皮正和湖心坐在一起。

最近几天，我一直看到这两只猫待在一起。黎明炎抽动了一下耳朵。

“溪族来了。”一尾忽然开口。

黎明炎眯起眼睛，看着黑色虎斑公猫得意洋洋的迈着步伐，俯身爬上柳树。

“森林大会开始！”阳光星大声喊道，“谁先来？”

“我先来吧，”青星上前一步，“风族有了两位新学徒，鼬爪和百合爪。”

“鼬爪！百合爪！”

“地族有了一位新学徒，白霜爪！”启明星自豪地说。

“白霜爪！”

毒星刚想开口，冰星直接插到他的面前说道：“闪族有了三位新学徒，荨麻爪！日爪和松果爪！”

“荨麻爪！日爪！松果爪！””

“荨麻爪！日爪！松果爪！”

毒星的眼睛闪过一丝怨气，但没有开口。

“雷族有了三位新武士，锋尾！烁溪和湖心！”阳光星接在冰星后面开口。

“锋尾！烁溪！湖心！”

黎明炎呼喊着年轻武士们的名字，锋尾在碎片身边做的笔直，烁溪和湖心靠在一起，眼睛闪闪发亮。

“溪族有了多位新的武士，”毒星终于开口，“棕尘羽，浸尾，澜心，捷飞，红枣枝，刺须，裂牙！”黑色虎斑公猫骄傲的开口。

这次除了零星的风族猫，地族猫和溪族猫开口喊着，雷族猫和闪族猫都没有开口。

“风星年纪太大，已经前往星族了。”黑色虎斑公猫摇摇尾巴，“我们永远怀念他。”

黎明炎看到了当初进攻雷族巡逻队的裂牙，他正坐在一只金棕色公猫身边，得意的甩着尾巴。

“我们的武士越来越多，”毒星见欢呼声停下，又开口道，“天气越来越冷，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猎物。”

“这就是溪族进攻我们的原因吗？”冰星冷冷的问。

阳光星甩了一下尾巴，“还有侵占雷族领地的原因。”

黎明炎旁边的一尾瞪大眼睛，“他去攻击闪族干什么，他们没有边界啊。”

“没错，”毒星点点头，“所以，我们必须改变边界，我要其他四个族群，都割让一块领地给我。”

震惊的喵声在猫群中炸开来。

“绝无可能！”树叶棕咆哮道。

“你的脑子进蜂蜜了吗？”清风怒骂道。

流翅抽打了一下尾巴，“捉鱼佬！”

“风族绝对不可能给你一片领地。”桃花心呸了一声。

“如果你们不给，我们就自己拿！”坐在滋光身边的浸尾跳了起来。

一只褐棕色的公猫嘿嘿一笑，“如果你们不给，就等着被撕成两半吧。”

“那就试试看！”白脸啐了一口。

地族的年轻武士蓝风跳了起来，“看看是你把我们先撕成两半，还是我们先把你的耳朵扯下来！”

毒星的眼睛眯了起来，“我劝各位深思熟虑，下个森林大会再给我答案。”说完，他跳下柳枝，“溪族！回营地！”

黎明炎看着毒星离去的背影，他似乎很有把握，难道他还在不停的招募流浪猫吗？

“他脑子进蜂蜜了吗？”霜珀低吼道。

扑跃扫了一眼柳树枝上的冰星，“难道他打算独自对抗四个族群吗？”

“这是不可能的。”一尾哼了一声。

“他在不断的招募流浪猫。”黎明炎开口说道。我得提醒一下他们，各个族群必须有所准备。“不然你认为他哪来的那么多的学徒和武士？”

“真的想不通风星当初为什么选他当副族长？”蓝风啐了一口。

影皮和烟灰尾对视一眼，“花言巧语是他惯用的手段。”影皮低声说道，“正如他当初杀死自己的姐姐一般。”

“当初溪族的那位学徒不是你杀死的吗？”灰足听见影皮的话，下意识回复说道。

影皮的皮毛竖起，“我怎么会杀死我自己的女儿？”

“毒星是你的儿子？”柳毛愣了愣，“怎么会有儿子会谋害自己的父亲？”

“好了，各个族群各自加强防范吧。”阳光星说完，跳下柳枝，“雷族，回营地！”

黎明炎冲一尾点了下头，转身朝阳光星跑去，余光看到胞掌正冲自己摇尾巴，他急忙走过去，胞掌故意撞了黎明炎一下，在黎明炎的耳边小声说道，“明夜月半，边界处见。”说完，他咆哮道，“你没长眼睛吗？”

黎明炎反击道，“捉鱼佬，是你没长眼睛吧！”

胞掌咆哮一声，转声离开。

“他怎么敢这么做？”暴羽在听完树叶棕讲述森林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后，愤怒的咆哮道。

灰叶忿恨的打了个响鼻，“他是打算自己一个对抗四个族群吗？”

“如果他有足够的猫的话。”烁心眼中闪过一丝忧愁。

“所有能够自行狩猎的猫，在巨岩下开会！”阳光星从巢穴中走出来，坐在巨岩上大声喊道。

黎明炎和烟灰尾对视一眼，走向巨岩。

“想毕大家都知道了，”阳光星蹲坐在巨岩上，尾巴搭在前掌上，“溪族要求我们分他一片领地。”

愤怒的喵声在空地上蔓延。

“痴心妄想！”暴羽咆哮道。

乌云飞挥舞着爪子，“如果他想皮毛被扯下来的话，就尽管来吧。”

“他们只要敢来，我就将他们撕成两半！”锋尾呲出牙齿。

大家都慷慨激昂，黎明炎心想，“毒星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他高声道。

“没错。”枫叶飞抖动着胡须，“他不可能独自一个对抗四个族群。”

阳光星点点头，“从今天开始，全族戒备，学徒不能单独外出，每支巡逻队必须有三位武士以上。”他对黎明炎点了下头，“交给你来安排。”

黎明炎点点头，“有谁愿意出明天早上第一支巡逻队？”

“我来吧。”炭足上前一步。

影皮打了个哈欠，“我也去。”

“还有我。”湖心看了一眼黑色公猫，附和道。

黎明炎点点头，“那就影皮领队，炭足，湖心和玫翅一起去。”他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学徒们，“树枝爪也一起去吧。”

深褐色小公猫点点头，“我知道啦。”

暮色渲染开森林，松叶在晚风中簇簇作响。黎明炎蹲伏在巨岩下，用前爪拨弄着下午树枝爪捕回来的画眉鸟。

“你怎么这么无精打彩？”烟灰尾叼着一只地鼠坐在黎明炎身边，他嚼了一口鼠肉，问道。

黎明炎看了看周围，低头咬了一口画眉鸟，“昨天森林大会的时候，胞掌要我去边界处与他见面。”

“你说什么？”暗灰色长毛公猫睁大眼睛，“你不能去，这是圈套。”

“你小点声。”黎明炎用尾巴点了一下弟弟的肩膀，“你想让整个族群都知道吗？”

“你不能去。”烟灰尾压低声音，“等你过去了，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如果他真的有要紧的事儿，”黎明炎转过头，“那我就必须去，这关乎整个雷族的未来。”

“那如果是毒星设下的圈套呢？”烟灰尾反问道，“他现在可是溪族猫！”

“胞掌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你知道的，他其实并不坏。”黎明炎凝视着弟弟的眼睛，在琥珀色的眼睛中发现了同样的悲伤。“是蛇掌蒙蔽了他。”

“我和你一起去。”烟灰尾抖了抖皮毛，坚定的说道。

黎明炎摇了摇头，“不，你不能和我一起去。如果我没有回来，你要告诉阳光星，”他往长老巢穴中看了一眼，“还有暴羽和燕云。”

烟灰尾的身体颤抖着，“好，我等你回来，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