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天。
由于早有准备,当宫中内监前来传旨时,杨盈正神采奕奕地与可昕在庭院中练功,月光洒落在她们身上,为这对勤学苦练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啪——”清脆的掌声划破了宁静,内监的声音随之响起:“圣旨到……”然而此时的杨盈并未显出丝毫慌乱,她只是缓缓收住了招式,与可昕相视一笑,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众人候在门口,屏气凝神,静待内监宣诏,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盯着那御前使者,空气中仿佛凝结着无形的威压,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错过这庄严时刻的任何一个细节。
“圣上口谕,宣!梧国礼王即刻入宫进见!”
杨盈知道了,孤片刻便到。
来传旨的内监愕然的看着心无波澜的杨盈。
杨盈还有什么事吗?
他这才收敛了神情:“无事,那咱家就在宫内恭候大驾了。”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杨盈可昕多亏有你(ˊωˋ*)و
她一改方才生人勿近的神情,笑得如初开的花般灿烂。
听到这话,她脸上绽放出与之相映成趣的灿烂笑容。轻声细语间,带着几分温柔的提醒悄然响起,
可昕嘿嘿,我之前跟你说的还记得吗?
闻言,她的目光炯炯地保证,
杨盈放心,如意姐给我的火折子我都带着,不可能不会上那人的当的!
突然,元禄在她身后轻轻撮了撮她,她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一个盒子上,仔细一看,那是一个精致的木盒,正是用来装迷蝶的容器,
元禄殿下迷蝶给你,若是安全便把它放飞。
杨盈嗯,不过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ω^
宫门之前,一片庄严肃穆,杨盈在元禄的搀扶下轻盈地从马车中走出,她接过元禄递来的、盛着赠予安国皇帝之礼的精致盒匣,正欲迈步踏入宫门,却不想被守卫的侍卫拦住去路。
杨盈这是何意啊?
“陛下规定凡是他国使节入宫一律不准带待卫!”
杨盈孤这不自己进去吗?倒是你,一个小小看门的,竟敢乱议使臣,不怕掉脑袋吗?
听此言,那侍卫脸上闪过一抹气愤,嘴唇微微颤抖,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头,然而,当他抬眼瞥见对方那不容置疑的气势以及想到其背后权势滔天的力量时,心中的怒火只得生生咽下,最终,他勉强压低帽檐,恭敬地作揖道歉,并侧身让出了那条原本被他阻拦的道路。
杨盈正欲抬步迈进时,宁远舟能那宛如暖阳般令人安心的话语,恰似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宁远舟殿下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正如可昕所言,两名内监前来给她下马威,然而她心中毫无惧意,只见她冷静地取出火折子,“嚓”的一声点亮,那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宛如夜空中最倔强的星,她紧紧抓住宫门上的凸点,身体贴着宫门,然后发出一声巧妙的叫喊,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几分惊慌与无助,极具误导性,一切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那两名内监被这叫声所迷惑,匆忙打开了宫门,就在宫门半开之际,她宛如一只灵动的夜影,迅速出现在半敞开的宫门处,
杨盈孤都在这等半天了,还不来给孤带路?
说话间,她悄然将迷蝶放飞,迷蝶飞到了宫外,被元禄看到了,顿时松了口气,
元禄迷蝶?!是迷蝶!我跟殿下约定好的,只要她安全了便放迷蝶出来!
这边,两人上下打量着杨盈,一脸的不解,好一会儿才道:“是。”
从二更天直至酉时,杨盈独自坐在偏殿之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晨光渐变为正午的暖阳,又渐渐被傍晚的余晖取代,她始终未曾挪动分毫。终于,在那漫长的等待即将吞噬她最后一丝耐心之时,李同光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
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钦佩,李同光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温暖笑意,
李同光这样你们都走,看他慌不慌。
“这...”两名内监犹豫不决。
李同光放心出了事本侯担着。
他们这才行礼告退。
而李同光在深深地看了眼杨盈后便也离去了。
杨盈意识到了什么,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她一怔,随即快步跟上,跨出了门扉。
宫门走廊中,鸿胪寺少卿急促地跟在杨盈身后,
鸿胪寺少卿殿下请留步!
杨盈整整一天了,少卿终于肯出现了?
她停下步伐,却没有回头去看他。
鸿胪寺少卿下人今日忙着跟礼部报告来路诸事,不是有意怠慢,请殿下见谅,但是殿下擅出宫中……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盈打断,
杨盈擅出?贵国国主政事繁忙,孤现在离开,明日再来,有何不对?难不成贵国的待客之道是主人不在,客人还不许离开了?还是贵国国主除了有意为难孤,还准备了一道鸿门宴不成?
语毕,她径直朝外走去,谁知刚要出宫门就被待卫拦下。
杨盈让开!
社长史殿下!
社长史及其元禄三人急忙跑来。
宁远舟瞅准时机,在他们尚未察觉的刹那,朝着他们的大腿处掷出一个类似小石子的物事。那二人猝不及防,立时双腿一软,轰然跌倒下去,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杨盈何必行如此大礼?
她再度迈步欲走,少卿眼见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
鸿胪寺少卿殿下,殿下!我已让内监加急禀明陛下,还请殿下留步!
杨盈少卿这么着急是担心孤这么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是吗?放心孤明日还会回来的……唉,本来孤这闲散亲王就不想理政事,无论是哪位皇兄即位,孤都是板上钉钉的亲王...哦,对了,少卿别以为扣住孤就能白得那一万两黄金,毕竟六道堂散布在贵国上百名死士,你们防得了一年半载,难道防得了三年五年?
宁远舟见她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的神色,嘴角带笑,走上前去,
宁远舟殿下我们该走了。
他们簇拥着杨盈渐行渐远,少卿被独自留在原地无力地在后面喊着,
鸿胪寺少卿殿下,殿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之处回荡,带着几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