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嫣然一笑。

药吃了吗?

你怎么知道?不会是可昕告诉你的吧?

切,我是看你谁也不许跟着,一算时间就知你是一旬千机发作了。
她双手环胸,露出自信的笑容。

哦~那如意大师能否算算我能活多久?
她生气了,朝着他的胸重重地锤了一下。

当然是长命百岁了!
他握住她的手。

是是是,我家如意说的都是。

我记得前面有家卖饴糖的铺子,走去看看。
在那月光沐浴的街道,他们双手交缠,朝着那间散发着甜蜜气息的饴糖铺子,一步步地走去。
饴糖铺子。
如意向老板要了四袋子饴糖,为此,宁远舟还专门询问了番。

为什么是四份?

刚可昕向我提了,买四份一份给你一份给我,剩下两份是可昕和阿盈的。

原来如此。
两人走在安谧的青石板路上。

对了,你为什么那么爱吃甜?

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就走了,守了三年的孝没机会玩,那时候最大的快乐就是义父带来的糖。

那我的糖也给你。
她将她自己的那份糖给了他。
他眼里泛着泪,含笑接过了糖囊。

以后你都吃双份,这样就能补回来了。

但有些东西是补不回来的,我知道一个没爹的孩子童年是怎么样的,这也是当初我拒绝你的原因之一。
她止了步,见此他也停下了。

我自己也能把孩子教得很好啊?
他轻笑出声。

你武功好我相信,但你会教孩子我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她不解。

我教过男弟子,也教过公主,无论是男孩女孩对付他们我有的是办法。
却正中他的下怀。

你看,自己的孩子怎么可以用上“对付”两个字?比如说,他婴儿般大小,不你奶怎么办?打他?罚他跪?他要是嚷嚷着要爹陪他玩的时候难道你说娘陪你掏鸟蛋,钻狗窝去?

我怎么不可以陪他掏鸟蛋?再说我只生女孩不生男孩。

你怎么保证?

我有娘娘的偏方。
她得意洋洋的。
他一脸不相信。

二皇子十岁时,娘娘想要个女孩便去了民间找了偏方,虽小公主不幸夭折了,但也证明了偏方有用。

你就这么相信她?

当然,娘娘是我在安国唯一的亲人。

那你的亲生父母呢?
她神情落莫。

我娘在生我弟时母子都去了,我爹想要另娶,嫌我是累赘,把我买给了朱衣卫,才一吊钱。
两人久久不曾言语。
这时,宁远舟注意到如意的目光被一旁的皮影戏所吸引,然而从他们所站的角度望去,眼前只有一片黑压压的人影,让人难以窥见其间的奥秘。
他牵着她的手将她带上一边的木屋二楼。

这里是不是好多了?

嗯。
两人依墙而坐。

哎?
如意注意到了下边几个缠着绷带的中年男子。

他们是伤兵吧,笑得这么开心。

天下兴亡,百姓皆苦,对他们而言平安喜乐的活着已经是很难的事了。

我记得你在村子里说过...忠诚什么的,我在安国大牢时也有听过一个高官说,只是没你说的那么深。

说来听听。

他说我圣上是主,百姓是牛马,而我们百官,朱衣卫是圣上放牧的狗,起初我很生气,认为朱衣卫为圣上出生入死怎么就成狗了呢?但后来又觉得对。

他应该知道我对娘娘有多忠心,但还是不听我分辨,就把我打入大牢。
这对话挺有深度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