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丰坡。

周将军思虑果然周全。
周健:“哈哈哈,爱读天下话本的都乃已人也。”

哦,对了,刚刚收到殿下的飞鸽传书,真使团在后面三里驿,拦截他们的事,就交给周将军了。还有他们运送的黄金有真有假印有万字的马蹄印便是真的,拖慢脚程便好切记不要闹出人命来。
周健:“宁大人乃妙人也。”

那就先告辞了。
周健:“嗯。”
他一刻不敢多留,疾驰而去。
到了使团车前,更是吩咐尽快前进,快速到达沛州。
杨盈打开窗户,一脸疑问,

这就过关啦?别说刺客了,就连盘问的人也没有。
骑着马跟在她们马车旁的元禄答道,

好玩吧,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喜欢跟着宁头儿干的原因。
而马车的另一边,如意看着宁远舟疾驰而过的身影欲发欣赏,不自觉地嘴角微勾。
宁远舟骑马到最前头,看着与于十三并骑的可昕问道,

还有多久?

放心,他们得明日才追上来。

行。
皇宫。
正赶去小朝会的丹阳王被内信拦下,那名内待交给他一载一指长的信筒,他打开信筒,吐出荒唐二字,让内待去请假,自己则准备出宫,可半路却被皇后的人拦下去了皇后宫。
她背对着他。

周健拦截使团一事是是干的。

如果孤就不是你信吗?
她转身,眼神冷淡。

周健是你表兄的连襟,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们一起在御书房念了六年的书,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再者阿盈是我的妹子,我怎么会做谋害血亲这种事?

以前你是不会,但是现在你为了那把龙椅,恨不得你亲哥哥死在安国,阿盈这种小娘子又算什么?

不是我干的,是我的舅舅永平侯。

再者我真想杀死他们,我不可能蠢到在梧国境内动手。

说到底,你还是想杀阿盈,你还是想让圣上归不了国

……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当初父皇给你和他赐婚时,你并不情愿,甚至还想逃婚,婚后他另有其欢,你也只是待他相敬如宾,为什么现在一直做出一副深情良后的样子,难道突然之间就喜欢上他了?

皇家之间并没有情爱,我喜不喜欢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让我成为全最天下尊贵的女人。

可若是你我联手,你还是能做皇后,阿妍你知道的,我对你…
他拉起她的手,她有些动容,但随即又立刻躲闪。

可本宫更想做太后,若皇后一切势力都要依附在你的身上,而做太后,至少能在他亲政以前,能自己掌握权力。

……好。
沛州。

宁头儿,前面就是谷地了我担心再往下去马容易失足。

看来今天无论如何都到不了述州了,叫他们找个高处就地扎管。
夜晚的树林时不时传来一声声鸟叫,他们不敢放松警惕,叫了很多人,拿着火把四处勘察。
宁远舟刚放出飞放就见如意来找他。

我有事啊?

今天是第十天了。

是,毒性还没发作,等到述州才能拿到解药。

你最好别骗我。

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

真就那么差,一点也不能打动你?

不是,你甚至可以说是我遇到了诱惑中最大的。

那是为什么?

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们是一种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种人行走江湖,每一分突如其来的幸运,都意味着危险,你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但我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彼此完成彼此的承诺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最好履行查出杀死皇后的承诺,不然…

不然你就杀了我,行了,这句话你都说多少次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谁让你在生孩子这件事上骗了我?

生孩子这事不一样,还有…谁知道你那么好骗啊?
(=^▽^=)

行了,我去换朗朗的班了,你早点休息。

我跟你一起去。

好。
远处,树后面。

头儿居然在逗如意姐开心?!

突然觉得他们真的好般配。

肯定毕竟是官配。
?

你说的官配是什么?

对呀是什么?

呃…就是很配。
哦~

诶诶!他们走了!

快快快。
去半路被钱昭拦下,

明天还要赶路,快去睡觉。
三人垂头丧气的哦了声。
不然她拉住可昕,

今晚跟我睡吧。

行,走吧。
这边,换完班的孙郎走到道众身旁闭眼睡下。
道众甲:“他们怎么那样?”

不知道。
道众甲:“大伙可都在下注呢,赌宁头八最后会不会从了如意姑娘。”

闭嘴。

我赌不从。
那沉思了一会儿,从袖中拿出一个金豆子。

我赌从了!
“啊?”
溪边,宁远舟举着火把在前面走着,而如意则在后面以半步的距离跟着。

行了,跟了我跟了我这么久,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是怎么跟十三他们相处的那么好的?

为什么问这个?

娘娘说我上辈子是把剑,天生不会与人相处,我不想将来面对孩子也这样。

那我想问你,你有没有看过昭节皇后为什么想让你生个孩子。

不知道。

那你喜不喜欢孩子?

喜欢啊!
他看出端倪,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娘娘生了二皇子,我其实挺喜欢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回看到他哭的时候又觉得很烦。

那我想你应该仔细想想,你家娘娘为什么要逼你做一件你不喜欢做的事?

可我也会逼阿盈做他不喜欢的事,这就像练武刚开始谁也不喜欢,可学会了也就习惯了。

总之,娘娘吩咐我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这点我倒是认同,我之前在安国潜伏的时候见识过你们朱衣卫,绝对服从上司的命令,一句也不改。

有什么我们入卫第一天就背的就是不服上令之死。

难道你们六道堂不这样?

不。

你看钱昭也好十三也罢,哪有一个把我当上司看的。

也对,难怪你会被赵季陷害,落得一个下狱充军的下场。
他突然捂住胸口,装出一脸痛苦。

你果然是最厉害的凶手,说话也这么伤人。

(=^▽^=)好啦,其实我已经在朱衣卫也没有几个真正听命的属下。
“头儿,该我们了。”
他递给他火把,转身,

那,去睡吧。

嗯。
她走了,他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愿移走。
突然一声哨声,吸引了他。他走到他旁边坐下。

你看如意姐的眼神不一般哦。

小孩子别搳想。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一直搳想。
他无奈笑笑,却还是不开口。

你既然开不了口,那我问你,你喜不喜欢如意姐?

是的话左手不是右手。
他疯狂示意着宁远舟选左,可他还是握住了右手。

为什么呀?

……
见他不回答,他耍起无赖。

反正你就得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用树枝疯狂地拍打着地面。

你如意姐有一点说的很对。

什么?

小孩就是麻烦。

你要是不告诉我今晚就不睡了。

诶…

其实吧,我是有点可怜她。
元禄一脸问号。

你如意姐做为白雀,很懂得怎么诱惑男人,但她就像你做的那傀儡木偶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我既使不喜欢她,也想对她好点,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刺杀,还有别的,除了生孩子还有很多别的有趣的事。
可这时,他还是支撑不住困意,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宁远舟看着他,有些气愤,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