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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沅把弹幕又往下滑了一段。
【隔壁那个姜芝芙真的牛,左手没了还能摸到教工休息室的暗格】
【姜芝芙发现那场大火是一个聋哑女孩放的了】
【真的假的?那种不会说话也听不见的人怎么放火?】
【她好像没找到那个女孩的名字,档案被烧了】
【另一个叫韩笙的也不差,昨天直接正面怼了那个拿剪刀的老师】
【韩笙那种莽夫打法能活到现在也是命硬】
许向沅再次看到姜芝芙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她又往前翻了几条,弹幕里对这个名字的出现频率很高,说她聪明,说她已经解开了三分之一的核心谜题,说她虽然只有一只手但行动比很多健全玩家都快。
许向沅关掉了面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中午的阳光很亮,照在教学楼前面的梧桐树上,叶子在风里翻动着泛白的一面。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眼窝,指腹触到的皮肤是温热平滑的,但那边传来的画面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暗膜。
她不能靠别人。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定下来了。
姜芝芙很聪明那是姜芝芙的事,韩笙很莽那也是韩笙的事。
她在这个副本里目前不认识任何人,没有队友,没有熟人,只有一把刀和一条红色绸带。
她得靠自己摸清这个副本的底。
下午的课她开始注意那些老师了。
数学老师是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
他讲课的时候粉笔在黑板上敲得很重,每一笔都带着咔咔的声响。
许向沅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圈淡红色的疤痕,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勒过很多年留下的印子。
转过身写字的时候,后颈的皮肤下面有一道凸起的、细细的线条,从衣领边缘一直延伸到头发里,像是被缝合过的痕迹。
物理老师则是一个矮胖的女人,走路的时候裤腿下面的脚踝会露出半截,那截脚踝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皮,看起来没有什么弹性,像裹了一层硬壳。
她站在讲台边上整理实验器材的时候,手指的灵活性比正常人慢了半拍,许向沅看着她拿一个烧杯用了五秒钟,指尖在玻璃壁上滑动得很吃力。
许向沅把这些观察在笔记本边角写上。
【数学老师脖子上有缝合线,物理老师脚踝皮肤硬化,英语老师说话节奏太均匀,不像活人的呼吸模式】
【校长还没见过】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许向沅收好课本站起来。
她经过讲台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讲台抽屉边缘露出的一角纸片,是一张便签纸,上面用工整的小字写着一行话。
“三楼东侧洗手间第三个隔间,门锁是坏的,不要进去”


根据经验,一般这种不要进的,你不去反而肯定会错过些什么。
晚饭后许向沅就装作去洗手间,绕到了三楼东侧。
走廊上的灯比四楼暗一些,有两只灯泡已经灭了,她经过第三个洗手间的时候门是关着的,门把手垂下来,半脱落的样子。
她停下来站了两秒,耳朵贴着门板听了一下。
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水声,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种很微弱的持续声响,很低很低的频率,如果不是她现在的听力,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许向沅没有选择推门,她转身走了。
依旧经验之谈,枪打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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