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多少岁啊?”肖锦依问道。
“我那时13岁吧。”齐字玉转了下身,搂住了肖锦依的脖子。
“我后来才知道我妈其实也挺可怜的。”齐字玉又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肖锦依说,“你别太心软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我妈那时也是联姻,我奶奶要求必须生男孩,给我妈下药,让我爸强行上了我妈……。”齐字玉悠悠叹道。
“生下我之后,我妈觉得跟我爸做很恶心,不管奶奶怎么威胁,我妈都不同意,最后我奶奶还是用了点伎俩,有了我弟弟,但我妈患上了产后抑郁,好不容易走出来,就被奶奶逼疯了,对我越来越差,觉得只有弟弟才能让她摆脱困境,我是给她带来困境的。”
“你……你那时……不累吗。。”肖锦依为那时的齐字玉而难过,觉得自己问起来这些戳到了齐字玉痛处。
“没,释怀了。”齐字玉笑笑。
“我爸也是,公司破产了,找高利贷,还是没能挺过去……被打去医院了,院长是爸爸朋友,帮忙隐瞒了爸爸没死的事。”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
“我不知道你累不累,反正我听累了。。哎。。”肖锦依悠悠说到。
“我之前其实还有听过传言,说你初一上学期期末考试作弊了,还有处分,那……是真的假的。”
齐字玉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只开口说了一句:“你觉得它是真的 ,那它就是真的 ,你觉得它是假的, 那它就是假的。”
“你没有。。”肖锦依猜出来了什么,半晌才说出了下一句 “一丝一毫觉得这件事不公平吗?老师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就判定了整件事的结果!”
齐字玉转头 ,漆黑的眼睛盯着肖锦依,不疾不徐地说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公平二字可言,‘公平’ 只是让身处绝境的人有一丝绝无仅有的希望而已。”
“一个老破小学校,更是不可能有什么公平可言。”
说罢,齐字玉转头看向阳台,夜晚很黑,不免让她陷入那段黑暗的时光……
“你听说了吗,有人期末考作弊。”
……
“你叫什么啊?”
“我叫齐字玉。”
“你就是那个作弊的人啊,我说怎么名字那么耳熟呢 ,原来我认识。”
……
天很暗,齐字玉从发霉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把剪刀。
没过多的犹豫,对着手腕就扎了下去。
但剪刀太久没用,锈迹斑斑,造不成什么伤害。
……
“宝宝,玉玉,齐字玉!”
肖锦依叫着齐字玉,将她从又一段不好的回忆里拉出来。
“宝宝,你没事吧,表情都有点扭曲。”
“没事。”
“但那时真的挺难受的。”
“我一遍一遍想着怎么死。”
“不想面对现实。”
“现在呢?”肖锦依问。
“遇到你了,我真的很高兴。”她只是不明不白的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