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的时候我并没有怎么在乎,直觉的一个入学考试有什么重要的,但成绩一出来我又怂了,成绩不好真的会自卑。“怎么又考差了?你有没有好好学,我这么辛苦给你赚钱,你就这样对我,你有良心吗?你个白眼狼早点滚出这个家!”我已经能想象我父母骂我的场景了,打了个寒颤。我越想越害怕,眼泪在我眼眶打着转,差点流出来,但我还是憋住了。
我出去透风,这是一个人来到我身边,“嘿,伤心呢?”我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从栏杆上弹开,望着那高大的身影,“你谁啊?我不认识你!”那人似乎对我的话多几分兴趣,向我靠近一些,我害怕地退后。那人停下,笑着对我说:“我是Eric程瑞,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朋友,”我有些许地厌恶他,轻蔑地说道:“Grace范佳佳,你要是不想惹祸上身你就给我滚远点,以后不要再找上我!”他明显觉得我过于紧张和警惕了,淡淡一笑:“好,小朋友,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小朋友的名字真好听!”我听到“小朋友”这三个字就气的火冒三丈,“说谁小朋友呢?”我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说你呢,哈哈!”他转头就上了楼梯。“真是不知好歹,不要让我找你麻烦!”我愤愤不平地回到教室。
我一进教室,赵诗怡就凑过来,一脸八卦的看着我,“那男生挺帅的,谁啊?”我厌烦地撇了撇嘴,说道:“不知道,他好像叫程瑞!”“他挺帅的,跟你挺配的啊!”赵诗意渐渐凑了过来,我收起手臂,“烦不烦呐,我与他都不熟,在这瞎说什么呢!”我脸色阴沉下来,脚趾都快抠破袜子了,“没事,你们天生一对,挺配的!”“好啦,闭嘴!”她又开始八卦,我说一句就把她的嘴给闭上。她坐回位子上还是在暗暗偷笑,我不想管她,默默坐在位子上生闷气。
第二天考试前又见到程瑞了,他悠哉悠哉地从我身边走过,在我耳边说:“今天还考试呢?辛苦了!”“你快走啦,我还要考试,你别耽误我考试!”我推开他,“怎么,不愿意和我聊两句?”他贱兮兮地看着我的脸,马上要凑近我的眼睛,我下意识退后,“滚,现在就滚,我要考试了!”我把他推走,“我还会再来看你的!”他边说边背着书包上课去。“Grace!”老师在喊我,“哦!”我丧气地进教室。
考完试,又在门口见到了程瑞,这会他手中拿着一个盒子。“你怎么老是找我?烦不烦?”我刚要离开就被拽住手臂,衣服被他扯着挺难受,“我送你一个东西,现在不要打开!”我站住,看着他手上的盒子,“这是什么?”“送你的礼物,你偷偷的打开,不要让别人知道!”他说着把盒子塞进我手里,随后哼着曲儿跑了。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扯了扯被拉皱的衣服,“切”了一声,拿着盒子就回到教室。“程瑞送你的?”“嗯!”赵诗意又凑过来了,我默默将盒子收进书包,并示意她声音放低点。“我觉得他就是喜欢你,你们挺配的!”赵诗意说完眼睛里都放着光,“对对对,你说的什么都对好吧!”我已经累了,不想多说几句,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着时还在想着程瑞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并且送自己礼物。我没有多管,渐渐睡着了。
最后一节课下了,他又来了,这次他单肩背着书包,意气风发地走来。“程瑞!”我认出这位又高又瘦,长得俊朗的男生,“范佳佳,你终于下课了,走吧!”他笑着,下了楼。我跟在后面,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我紧跟着他,他也时不时回头看看我,我抬头看到他就自动回避他的眼神。他高大的背影就如一堵墙一般,把我挡的严严实实,那书包看似很空,估计他又没有背很多书,“嘿,程瑞,你今天为什么莫名其妙来找我?我之前没与你见过面,又不认识你!”我跟上他的步伐,“因为,你很漂亮,我被你的美貌所吸引!”我愣住,随后偷偷乐着,“我真的很漂亮吗?”我摸摸自己的脸,不敢置信,“那当然!”他爽朗地回答道。“我觉得我并不好看!”我低下头,“没事,你在我心中已经很好看啦!”他说着悄悄来到我身边,拍了我一下,我打了一激灵,“吓我一跳!”“Sorry!”他又开始犯贱,你滚一边去!”我没好气的吼道,“知道了,范佳佳!”他果真跑了,但他没跑远,一直在一楼楼梯口等我。
“你吃什么?”他看我下来,凑上前,“都行!”“我付钱吧,不用!”他一直跟我死搅蛮缠到食堂,“我刷吧!”我刚拿了一瓶牛奶,他就抢着刷脸,我不想争,只好退到一旁。后面点了热干面,他也帮我刷了,还帮我端着。在我眼中,他这种热情实在是过了,但看在他好心帮忙,忍着没说出来。“趁热吃吧,还热乎着呢!”他把碗放在我面前,我立马没了食欲,“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啊,我好不自在!”我加了两筷子送进嘴里,喝了一口牛奶,“好,还不是因为你的美貌太吸引我了!”他吃了两口饭,说道,我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你是唯一夸我的人,我爸妈都说我生下来就是个丑小孩!”我筷子在面里搅和着,渐渐没了胃口,“那当然啦,你最好看了!”他忽然笑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笑,看着碗里没吃几口的热干面,越看那热干面,那热干面却像恶魔一般将我吞噬,我感到头晕。“怎么了?”程瑞看我不对劲儿,关心地问道,“没事!”我抬起头,露出笑容来掩盖我心中的不痛快。我来到学校以后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有心理疾病,走前来回确认自己的药有没有带齐,在程瑞面前我没有表现出我得病了,一副笑脸迎着他。“你真没事吗?”他继续追问,“真的没事!”我有些不耐烦了,体内的血液翻滚着,情绪随时都会爆发,“哦!”还好他没多问,我平复了心情。
一碗面,我吃了30分钟,程瑞也没着急,一边等一边跟我唠嗑,唠着唠着,停住了。“范佳佳,你吃完了吗?”“吃完了,走吧!”我直接“啪”地摔下筷子,“那走吧!”他被我吓着了,乖乖拉了拉我衣服,示意我离开。他走在路上,垂着个头,一声不吭,有好几次想说点话,却又憋回去了,到宿舍和我说再见后潸潸离开。我艰难地踏上楼梯,每走一步都仿佛有铅拖着我走一样,还有巨大的石块压在我心底,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好不容易回到宿舍,我用颤抖的手拿出一粒药吞下,随后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脑海里想到父母对我说过不要早恋,要像好学生学习,不要整天想这想那,想一些与学习无关紧要的事。忽然身体紧绷,我开始害怕和紧张起来,“完了,我爸妈知道我早恋肯定又要说我了!”我缩成一团,把头蒙住,拼命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范佳佳,你怎么这么不像话?”“范佳佳,你滚,我们家里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脑海里一直蹦出一些话,似乎是小时候父母对我说的话,现在来折磨自己。
“范佳佳,范佳佳!”身边频频传来呼喊声,“范佳佳,起床啦!”我艰难地辨认着那个声音,是赵诗意的声音,她的声音似乎很急促,一遍一遍喊我名字让我更加恐惧。“你怎么了,范佳佳?要不要请假?”我已经被恐惧所淹没,用惨白的脸看着赵诗意,“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怎么啦?”赵诗意显然被我吓到了,“刚刚?你显然来了很久!”我完全失控了,眼前的赵诗意越来越模糊。“没有啊,我就才来一会儿!”赵诗意慌张地回答道,“给我水,我要喝水!”赵诗意不敢多耽搁,急忙给我倒了一杯水,我颤巍巍地拿起水杯,一口闷下去,有些水顺着杯壁流到地上。“佳佳,我去给你请假!”赵诗意声音都变了,去找宿管请假,她一出去,我愣在原地,忽然大笑,“好呀,你们都想让我死,都想让我死!”我笑着笑着就痛哭起来。
一晚上,赵诗意就陪在我身边,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坐在我床边。终于,她鼓起勇气问出第一句话:“佳佳,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啊?”我沉默不语,一直看着前方,“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和程瑞很配的!”我还是没说话,躲进被子里,赵诗意给我关了灯,也躺回床上,“有什么事叫我啊!”她拉上蚊帐躺下看书。这一晚,我的病发作了,很不安宁,还失眠了,睡不着觉,心里有很难受,但我始终不敢讲我的病情告诉赵诗意。虽然赵诗意很关心我,熄灯以后还问候一下我,但依然不能缓解我的病情。
我对着黑黢黢的天花板发呆,不知道后面的日子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