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裴迟安看着还在熟睡的江星辰轻笑一声,动作轻柔地坐起来。
捡起衣服穿好,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江星辰被他的动作弄醒,睁开眼睛一脸懵的看着他。
裴迟安温柔的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该起床了。”
江星辰动了动声音沙哑,扶着腰。
“好疼。”
“抱歉,昨晚太用力了。”
江星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想要起身。裴迟安见状,连忙扶住他。
“别动,小心再伤到。”
江星辰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让人不由得心疼。
“你昨晚太讨厌了!”
“好,我的错,下次注意。”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裴迟安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把他抱起来。
“走吧,我抱你去洗洗。”
裴迟安动作轻柔地帮他清理身体,然后又换上干净衣物。
“裴迟安,你说我们会不会也成为别人的饭后闲谈?”
“什么饭后闲谈?”
江星辰不满的瞪了他几眼,嘟着小嘴。
“有几家好人有龙阳之好啊?”
“别听那些人瞎说,我们好好的就行了。”
江星辰忽然想到什么,试探着开口。
“之前试探你的那个,你早就知道我说的是我们了?”
“当然,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傻啊?”
江星辰抬手轻捶了下对方的肩。
“亏我之前还想着法儿让你喜欢上我。”
裴迟安宠溺的看着他,捏了捏他的脸。
“不用你使手段,我也会喜欢上你。”
“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那你说说,我之前是什么样子?”
江星辰想到他之前冷冰冰的样子,哼哼唧唧。
“你以前总板着一张脸,说话也冷冰冰的,跟个木头一样。”
裴迟安哪敢承认那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有龙阳之好,只能故作轻松的找借口。
“那是因为,那时我们还不熟。”
“放屁!”
“怎么?难道不是吗?”
“我们当时都成亲了!”
“成亲了,也不代表就要表现得很熟络啊。”
“你!闷葫芦!”
“行,那就闷葫芦吧。”
江星辰轻哼一声,别过脸。裴迟安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语气宠溺。
“别生气了,这辈子,我就只要你。”
“切,谁知道呢。”
“乖乖躺好,我去给你拿药。”
“什么药?跌打损伤?”
“嗯……算是吧?”
江星辰有些疑惑,明显知道这个跌打损伤不是市面上的那种。
“还有这种药?”
“嗯,效果应该挺好。”
“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怎么?不可以吗?”
“你天天带兵打仗,哪有这种闲工夫?”
“只要你想要,我就能做出来。”
“别贫!信不信我让你自己一个人睡一辈子”
“那挺好,正好可以专心带兵打仗。”
将星辰一愣,带有个人恩怨的穿着衣服。
“行!专心打仗是吧?!”
“你干嘛去?”
江星辰也不理,麻溜下床。裴迟安看出来,这是真生气了,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怎么?生气了?”
江星辰炸毛推开他,裴迟安无奈一笑,强硬的抱住他。
“好了,逗你玩呢,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睡呢?”
江星辰虽气消了一大半,但还是噘着嘴。
裴迟安宠溺笑了笑,伸手抚摸他的脑袋。
“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呢?”
见对方不回答,裴迟安也不生气,继续腆着脸说。
“别生气了,给你买最爱的桂花糕。”
江星辰莫名被戳中笑点,笑眼弯弯抬头看着他。
“裴迟安,你是在哄小孩吗?”
“是啊,哄我家小孩。”
“油嘴滑舌。”
江星辰怎么也想不明白,往日冷冰冰的人居然也会说情话,有些害羞的捶了捶他的肩。
裴迟安嘴角微扬,对上江星辰那红红脸庞。
“裴迟安,只爱我好不好?”
“好,只爱你。”
像是得到满意答复,江星辰死死抱紧裴迟安。
“真拿你没办法。”
过了会,江星辰捧起对方的脸,一脸正经。
“裴迟安,你不可以三妻四妾。”
“放心,不会有其他人。”
“你发誓。”
“我发誓,此生只爱江星辰一人。”
“那要是爱上别人怎么办?”
“不可能。”
“那万一呢?”
“那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闻言江星辰立马捂住他的嘴,组织他继续说下去。
“呸呸呸!乱说什么?!”
“放心,不会有这一天的。”
“勉强信你。”
江星辰紧紧抱着裴迟安,将头埋在他颈窝。
“裴迟安”
“嗯?”
“裴迟安”
“傻笑什么?怎么一直叫?”
“裴迟安,我就想叫叫你。”
“叫吧,只要你叫,不管在何处,必会回应你。”
两人的日子开始变得甜甜蜜蜜,裴迟安因要带兵打仗,便总能在军营听到。
“你们知道江星辰吗?”
“虽然他不会做饭,不会琴棋书画、刀枪舞剑,但他永远像我的心肌细胞。”
“我的心,因他而跳动。”
士兵们看着自家将军那一脸痴汉样,虽无语但还是忍住了吐槽的心思。
二人虽是龙阳之好,但也是被众人羡慕的一对鸳鸯。
过了些年,裴迟安求解甲归田。当今皇帝问理由时,他也是傻笑着来了句。
『家夫,需要臣。』
皇帝虽盼着自家孩儿日后能过得幸福美满,但一想到江星辰那小嘴叭叭的欠样,难免觉得对方是被江星辰迷昏了头脑。
解甲归田后,两人整日腻歪在一起,好似弥补着前些年对江星辰的亏欠。
本以为他们的爱情将永远圆满,未曾想被穿越于大千世界的攻略者楚纤纤注意到。
她初次听闻这对佳话时,就相中了那口是心非的裴迟安,况且还是完全照着自己梦中情人的长相。
即使嫉妒,也只能心中暗骂。后期得知竟是对双男佳话,鬼点子在心中发芽。
楚纤纤最接受不了的便是男同,况且攻还是完全长在自己点上的男人。
自后,努力完成任务得来了一次自由选择攻略者的机会。二话不说就选择了裴迟安,设计让裴迟安坠崖,趁机让系统使他失忆,随后打着「未婚妻」的名义闯入他的生活。
裴迟面对着楚纤纤一直带有防备,他总觉得自己心爱之人并非为她,可惜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只觉得内心空落落,好似缺了重要的人。
但楚纤纤很了解自己,甚至觉得过于了解。
自己所想、所虑总能被她知情,永远瞒不住她。
问起所以然,只道是夫妻间的心有灵犀。
真的只是心有灵犀吗?与其说是心有灵犀不如说是可偷窃他人内心。
楚纤纤花了不少攻略币兑换『读心』,对裴迟安的心思固然了如指掌。怕周围的人使他想起江星辰,几乎用尽这些年攒的攻略币使周围的人记忆被篡改。
自己也靠着系统,慢慢「走进」裴迟安的心。
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怎会如此错过?
一次偶然机会,不知皇上抽的哪门子风,举办了文会宴。
说白了就是听有文化的那些人,如何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江星辰自裴迟安失踪后,也不叭叭叭了,一开始皇帝还心中大喜,慢慢见江星辰不吃也不喝,整日叹息。
各大臣子一边在朝廷上『核善』理论,一边还要出法子哄哄那跟死了夫样的江星辰。
虽不是很爱这个小皇子,但毕竟亏欠太多,自然有意无意袒护着他。
这不也不知道是那个大臣带来的小儿子出了个鬼点子,被皇帝采纳。
当日,江星辰被皇帝生拉硬扯的拽到文会宴。
江星辰自爱夫失踪,便不断参加这种热热闹闹会宴试图寻找到裴迟安的踪迹。
如今阔别大半年再一次来到这种会宴,心中还是带有一丝希望。
手里的折扇随意扇着,眼神扫视着周围,无意间瞥到在不远处正陪着楚纤纤的裴迟安动作不由得一愣。
几乎是同一时间,裴迟安也注意到江星辰。两人四目相对,裴迟安只觉得心脏漏了一拍。
莫名的欣喜涌上心头,但最终还是垂眸站在楚纤纤一侧。
江星辰见状觉得很怪,往日见到自己巴不得飞扑到自己怀里的裴迟安,除了见到自己眼睛里微微有了光亮后,更多的是忌惮。
[他在怕什么?嗯?他身边的姑娘?]
江星辰虽不解,但也没有轻举妄动。听着楚楚纤纤用着先人的诗句,在文会宴上大放光彩,忽的明白了什么。
再转念一想,不可能无人不知裴迟安。如今都是当年亲眼见过裴迟安之人,怎会无人注意?
将疑问压于内心,抬脚向着欲走的二人。
裴迟安看到他向着自己走来,停下脚步,看着楚纤纤鬼使神差的想支开她。
“纤纤,你先回府,我稍后便到。”
江星辰见状合上折扇,快一步迈到楚纤纤面前用折扇拦住她的去路。
楚纤纤顺着折扇望去,一眼便认出江星辰,心中暗骂,面露不悦。
江星辰看到楚纤纤的反应,浅浅一笑。
“姑娘。”
裴迟安以为江星辰要调戏楚纤纤 便挡在二人中间。江星辰莫名笑了下,自己也不是什么能忍的性子。
[小爷担心了你三四年,结果你早已抱得美人归。可笑!真是可笑!]
“姑娘倒是个可怜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纤纤有些不耐烦,江星辰刚想说什么模糊看着楚纤纤身侧飘着一个机械类似手办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是穿越者原因,竟能模糊听着她与系统的对话。
听着她们的对话,也是将原由听了个大差不差。瞥了眼裴迟安,看着楚纤纤。
“姑娘倒是聪明,知道借助『系统』之手。可姑娘真以为用着你那所谓的『系统』就能如同话本那般?姑娘许是忘了,话本之所以是话本,因为它本就不存在,本就是那些人的幻想罢了。”
(古代『小说』统称『话本』)
楚纤纤被说中心思,眼神闪躲。裴迟安则听的一愣一愣,江星辰挑眉看着楚纤纤。
“姑娘,本王所言如何?”
楚纤纤咬牙切齿、紧握双拳看着一副胜者姿态的江星辰。
“你究竟想做什么?”
江星辰也不急,慢悠悠打开扇子随意扇着。
“两个相爱的人,既能被第三者插足。那就证明这段感情,可抛。”
裴迟安有些惊讶地看向江星辰,不知为何心脏隐隐作痛。
轻叹一声,看着傻站在那的裴迟安。
“当然,若他真心心悦对方。本王觉得,即使失忆也会追求心中所想。”
闻言,楚纤纤望向裴迟安,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裴迟安张了张嘴,看着江星辰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楚纤纤见状心里一惊,自己多年来的努力难道抵不过这贱人几句话?伸出手想要拉住裴迟安的手,却被裴迟安不着痕迹躲开。
江星辰见楚纤纤吃瘪心情大好,看向裴迟安。
“裴公子当真不好奇心里空荡荡的事物为何物吗?”
裴迟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想知道。”
见对方这般配合,更是步步紧逼。
“公子当真不好奇,自己心悦之人可否是这位姑娘?”
“我……”
楚纤纤见自己困了三四年的男人即将要选择别人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压制住怒火。
“迟安……”
裴迟安看着楚纤纤,像是做了莫大的决定。
“纤纤,你总说你我早已有婚约。可……”
“依本王看,公子这是分不清究竟是『感动』还是『心动』”
裴迟安话说一半就被打断,楚纤纤作势要将裴迟安拉走。江星辰饶有兴趣的合上折扇,拦住楚纤纤。
“诶~ 姑娘,别着急走嘛。”
楚纤纤瞪了眼江星辰,绕过拦住自己的手,拉着裴迟安离开。
江星辰笑嘻嘻看着二人,目光锁在楚纤纤身上。
“姑娘是怕裴公子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事吧?”
闻言楚纤纤动作一顿,回头看着他。
“二位聊着,本王先行一步。裴公子若真想知,便可来江府寻我。”
(被认祖归宗后,江星辰终究是将『江府』大牌挂上了。)
楚纤纤盯着江星辰离去的背影,又看着裴迟安。
“迟安,你忘了吗?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整整四年啊!你当真要信一个相识不过半个时辰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