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一天晚上聚餐喝了酒,头晕使然祁礼回了酒店就睡下了,隔绝了世界的喧嚣,照片是在凌晨三点发布的,时间挑的非常巧妙,第二天一早他才看到。
祁礼没想到自己会被阴了一把,助理颤颤巍巍的把微博内容递给他看的时候他差点当场发火,他在外人面前向来温和,这次却没等助理出去就黑了脸。
白清悦甚至半夜在微博上发布了几张自拍,全是穿着那件西装外套的摆拍,粉丝们当时没察觉不对,直以为是白清悦的男装新造型,还在底下夸了一波身材和颜值。
纪年的外套还没来得及穿出去面对狗仔就到了白清悦身上,所以也没人把他和白清悦联想到一起,自然而然就认为那外套是祁礼的。“白清悦?”
饶是纪年在这个污浊的圈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没料到白清悦敢在背后给祁礼下刀子,冒着被封杀的风险去炒作蹭热度。
估计也是不知道白清悦结婚的消息,天真的以为能在祁礼身上捞到一波曝光度。
这么一想那个服务员估计也是白清悦安排的。
“胆子挺大的。”祁礼捏着手机眼底一片阴郁。
“投资商硬送进来的人,不知道被潜规则多少次了。”纪年笑的不屑,语气中带着厌恶。
没演技没实力有颜值的女明星一抓一大把,为什么偏偏她就被投资商选中?答案不言而喻,这种事情在娱乐圈倒也是司空见惯。
真是脏了他的那件外套,还好没要回来。
不过也不用要回来了。
祁母大早上就打来了电话,出乎意料的没有尖着嗓子大声批判自家儿子,反倒心平气和极其严肃正经的嘱咐他。
“好好处理,先去给小初解释清楚。”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心里最清楚不过,祁礼是不会做出这种有悖伦理的事的。
挂了电话祁礼心里烦躁的不行,也有点惊讶于自家老母亲居然比自己还冷静,第一时间就想到在家里乖乖等待自己回去的小孩,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想必这个时候时初已经知道了,他突然有些心慌,掏出手机下意识看了看时初的朋友圈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更新,还停留在三天前的美食分享。
“怎么办?”心烦意乱的不行。
“什么怎么办?”纪年淡定的喝一口咖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时初。”
纪年想起在婚礼上看见的那个有着一张可爱娃娃脸的女孩,笑起来露出小巧的兔牙,看起来又乖又好拿捏。
原来是怕自家媳妇吃醋,不过这事也确实挺严重的,结婚证都没捂热呢,就被误会出轨,再不澄清恐怕明天就得去领离婚证了。
为了好友的终生幸福,纪年找祁礼要了两张照片,迅速在微博上发布了一条动态:
【祝我的好兄弟新婚快乐,恭喜迈入婚姻的殿堂已经一个月了,以后少在我面前腻歪,知道你跟你家小朋友很恩爱了。】配图是一张结婚证封面,还有一张祁礼和时初拍的结婚照。
照片上祁礼歪头笑着看向旁边的时初,满眼宠溺,时初背对镜头伸手去摘樱花树上的粉红花瓣,只留给摄影师一个可爱的后脑溢出了屏幕的爱情泡泡。
纪年故意把祁礼的结婚日期说早了一个月,既表达了祁礼已经结婚了,又暗示了两人很幸福,还没有暴露时初的身份。
随后锡映公司官方微博发了澄清,解释了事情过程,并且发布了祁礼已婚的消息,顺便买了一大波水军引导舆论方向,事情开始不可控制的逆转。
网友再参照昨晚白清悦发的微博,明眼人都看出问题了,网友们瞬间变脸转头骂白清悦心机蹭热度,热搜上的词条换了一轮又一轮,白清悦的黑词条却足足挂了两天,当然这里面免不了祁礼的手笔。
这边事情处理过可时初那里却还没有解释清楚,手机已经被祁礼点亮的一次又一次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就是有点堵。
做了几次深呼吸,祁礼终于划拉手机播出那个盯了一晚上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机械的嘟嘟声一下一下敲打在他心上,紧张感莫名而来。
“……喂?”电话接通,对面隐隐带着试探。
时初接到祁礼电话的时候手都有点抖,倒水的动作一顿,一个没留神杯子里的水就溢了出来,好在是温水也没有被烫伤,只是手忙脚乱的用餐巾纸擦拭着桌子。
“我跟那个女的没有关系。”祁礼脱口而出,潜意识里急切的想证明清白。
不远处被丢弃在沙发上的电脑里还停留在微博热搜#锡映官方澄清#的界面,时初在家恍恍惚惚不停的刷新着微博,从出事到现在眼睛几乎是长在了手机上。
内心的失重感不断压迫着她,她不断安慰自己没什么的,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反正祁礼也不爱她,没什么的,可泛红的眼尾和发酸的眼眶却刺激着她的神经,好没用,她给凌汐打电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压抑着情绪哭了一场。
祁礼不爱她
可她却在努力试着爱祁礼。
“好,我相信你。
话在嘴边打了好几个弯,这一句就足够了,祁礼说没有那就没有,她信。
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了些力,压在祁礼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他不可察觉的舒了口气,今夜的风好像都变得轻柔无比。两人都没有说话,听着彼此浅浅的呼吸声,祁礼此刻只觉得好想好想对面的人,想见他,想抱抱他,非得感受到对面的温度把人揉进怀里他才会有一种归属感。
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明天回返的机票。”其实明天哪里订了机票,原本的安排是再在临市待三天,剧组那边开机需要祁礼去盯着一点,可难挡思念,工作什么的都赶紧毁灭吧。
似是没想到这么快,时初在脑子里消化了几秒。
“工作处理完了吗?”
“处……”本来想违心的说处理完了,可话卡在嘴边祁礼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嗓子都染上了笑意,诚实的说:“没呢,还没善后。”“那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想你。”
像是故意撩拨,祁礼克制住笑又补了一句。
“想见你。"
时初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都是为祁礼而跳动,有个小熊抱着满罐蜜糖圆溜溜滚进了她心里,蜜糖在心脏柔软处撒了大半,留下满心的甜。
“我……”
“你呢,有想我吗?有想见我吗?”
有喜欢我吗?
谁都不能拒绝这盎人的嗓音,对面低低的笑声直直的传入时初的耳朵,有点儿痒痒的。
“有想你。
“有想见你。
时初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有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