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圣渊迷迷糊糊望向季思莹的方向,嘴里嘟囔着:“季长老,你什么时候变成两个了?”季思莹无奈地笑了笑。忽然,邪圣渊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仿佛要飘起来一般,不过几息之间,两人便已回到山脚下。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总算让他的状况缓和了不少。“把你之前自己做的香丸拿出来,应该会好受些。”听罢季思莹的话,邪圣渊取出一颗棕色香丸握在掌心,一股薄荷的清香顿时萦绕鼻尖。片刻后,他先前缺氧的不适便已完全恢复。“你估计是不太适应,多来几次就好了。”
邪圣渊一想到还要再来几次就觉得,自己好像走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折腾了几个小时,总算是把黑岩木收集的差不多了。“走,我们去下一个目的地,那里就是普通的森林,不会有现在这种感觉。”
邪圣渊闻言稍稍松了口气,脚步虚浮地跟在季思莹身后,方才缺氧带来的眩晕还未彻底散去,一想到还要再经历几次那种窒息压抑的感受,心口便忍不住发闷。两人一路穿行,不多时便远离了那片死寂的黑岩山脉,眼前的景致骤然开阔起来。“现在没有那种感觉了吧!”
她抬眼向四周的荒草野地扫视一圈,目光最终凝在地面那片拨开数米高的杂草后显露的枯木上,随即抬手,将一把匕首朝身侧的少年丢去。 那枯木是特有的红褐棕色泽,直径不过两指宽,却簇簇拥拥地从泥土里钻出来,枝干又细又长,像虬龙般向上蜿蜒曲折,在杂乱的草丛中格外显眼。
“圣渊,你用这个,”她指着那片枯木,声音清冽,“这种棕褐色枯木就是红褐棕,砍的时候把根留下,用不了几年时间,它们就会重新长出来。”顿了顿,她又叮嘱道:“我去其他地方看看,你不许乱跑。”少年抬手稳稳接住匕首,垂首应道:“知道,长老。”
邪圣渊仔细观察着这些棕红枯木:它们泛着金属光泽,表面虽皱皱巴巴,摸起来却极为光滑细腻,还带着冰透的质感,宛若玉质一般,更闪耀着莹润通透的光泽。这般材质,哪怕雕刻成艺术品都能卖出好价钱,用来当燃料,岂不是太过浪费了?他本以为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将其切断,谁曾想匕首划过枯枝表面,只需稍一用力,枯木便应声断开。方才因用力过猛,一部分枯木还直接碎裂开来,他愣了愣,随即把那些枯木碎片埋进了地底。
在掌握好力度之后,手下的动作变得游刃有余,就像割韭菜似的一片又一片,终于在收集的差不多时日光几乎都直射地面。正午的日头毒辣地砸在肩头,邪圣渊抹了把额角渗出的薄汗,靠在树荫下。忽然几声紧促的鸟鸣声传来,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指尖悄然扣紧匕首,周身气息瞬间绷紧,警惕地望向草木晃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