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
姜雪宁“燕临,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可没惹你啊。”
燕临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一向刚强得很,今天倒是小孩子脾气,哭的泪眼模糊的。
燕临“我没怎么。我就是有些庆幸,宁宁,幸好你还在,你们都还在。”
燕临不愿意松开怀里的姜雪宁,他害怕这是梦,却还是松手了,前世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他错了,不可以再错了。
姜雪宁“好了,燕临,不哭了。”
姜雪宁拍拍他的肩膀
姜雪宁我当然还在,我会一直都在的,一直做你的朋友。”
燕临“只要宁宁不讨厌我,一直做朋友也好。”
燕临这样想到,又拿出自己给姜雪宁带的小礼物--剥好的板栗
燕临“我今天做噩梦了,梦里的我,太坏太坏了,所以我有些难过。你别见怪,这袋板栗,就当我赔不是了。”
姜雪宁“板栗好吃,但是剥起来麻烦,所以我不喜欢。”
姜雪宁以前说过的话,燕临一直记得。
姜雪宁“呀!武艺高超、英勇不凡的勇毅侯世子竟也这么娇气。”
姜雪宁接过燕临手里的板栗
姜雪宁“那我就收下喽,只是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我的衣服都哭脏了,一袋板栗可不够啊。”
燕临“我赔你,多少都可以。”
燕临挤出个笑,这样的宁宁,这样的光景,大约是十年不曾见过了。
燕临取下披风,平铺在地上
燕临“宁宁陪我说说话吧。”
姜雪宁“好,好,好,陪你说话,你可不要再小孩子脾气了啊。”
姜雪宁挨着燕临坐下。
燕临“这样的日子,真好。”
燕临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
京城里,没有漫天的黄沙,没有狼烟四起。是静谧的、祥和的、记忆里的京城,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所爱之人都还在。这样与心爱之人并肩而立的时光,太好太好。
姜雪宁“这样的日子是好,可是,我总觉得不够。”
燕临知道姜雪宁想要什么,可是宁宁啊,哪怕那个位置那么难坐,哪怕要为那个位置丢掉性命,你都愿意吗?但是如果你还是想要,这一次,我会不遗余力地助你。凡是你想,我都要帮你得到。
姜雪宁“燕临,你不是说让我来看你新学的剑法吗?怎么还愣在这里?”
姜雪宁总觉得今天的燕临怪怪的。
提起长剑,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剑气纵横。他的剑法时而轻盈如燕,时而猛烈如虎,每一次剑招都恰到好处地运用了身体的柔韧性和力量。只是与平素的燕临不同,他的眼里多了一份狠厉。若说前世此时,他的剑法尚未经历实践,有些青涩。那么此时,他已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一世,风餐露宿、饱尝艰辛、多少次刀尖舔血活过来、多少次死人堆里爬出来,剑法自然已经纯熟。
姜雪宁“好!几日不见,你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
姜雪宁“只是嘛,只是这剑差了一点儿,将军的剑,不该这样。待你冠礼的时候,我便送你一柄新的剑。”
姜雪宁接过燕临手里的剑,仔细观察一番。
燕临好啊!
燕临的脑海里,前世今生的记忆交叠,宁宁原来一直没有忘记这个承诺。
燕临“宁宁,你以后……”
燕临想问但没有问出口,因为他已然知道答案了。
姜雪宁“你看到皇城了吗?我听说,宁安宫是皇后住的地方,我以后一定要进去看看。”
听到这句话,燕临不由得身躯一震,愣了神。
姜雪宁“那你呢?燕临。你以后想做什么?"
姜雪宁的声音拉回了燕临的思绪。
想做什么呢?若是以前,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说,戎马半生,换天下太平。然而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手握重兵哪有那么潇洒,帝王的猜忌,奸臣的算计,稍不留意,就要了他满门的性命。
燕临“我,我也不知道呢。”
燕临犹豫了,他又该作何选择呢?选一条能让他所爱的人都平安的路,选一条让他的宁宁如愿的路。
燕临“我才不傻呢。我就想着,要为我的宁宁得到所有她要的。”
燕临也笑了,两个人闹做一团。还好,真好。
姜雪宁“燕临,万一,我要的,你给不了呢?”
姜雪宁下意识地靠在燕临的肩膀上。
燕临“不会的,宁宁要什么都可以。”
燕临哪怕是后位,燕临笃定,重来一次,他必然不会重蹈覆辙。
不知是心情太好,还是今日的天气真的这样好,总觉得这日的阳光格外好。
青峰“世子,侯爷今日回来要查您的功课呢!咱们得回去了。”
青锋牵了马过来。
夕阳西下,一片极美的明霞的余光染红了半边天。是黄昏的太阳,也是黎明的曙光,善恶到头终有报。
姜雪宁“燕临,过几日再见。”
姜雪宁笑意盈盈,纯真烂漫。
燕临回家时,燕牧已候了一会儿了。他手里端着茶盏,一脸严肃的样子。
燕牧“燕临,你今日去哪儿了?”
燕牧见燕临这时才回来,语气有些愤怒。
燕临“儿子去郊外玩了。”
燕临的泪水都快涌出来了,他的父亲,此时还好好的,实在是久违了。
燕牧“那你的功课呢?我刚才翻了你的本子,前些日子让你作的文章也没作,成天就想着玩儿,跪下。”
这是多么亲切的声音啊。
燕牧“青锋,取家法来。”
燕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燕牧“同你说了多少回了,我们燕家虽是武将世家,你却不能不识文断字"
家法打在燕临身上,他只觉得亲切。他实在太久太久没体会过父亲的关怀了。
夜里,月明星稀,燕临复盘起上一世的局势。好一个薛家,好一个周寅之,这一世,不可能让你们好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