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啊,宽恕我的罪行,引我离开吧。”
似是乞求般颤抖着半跪状,身着衣物被撕裂所致残破地半披。目中无神而噙着清泪绝望仰天,泛白双手交合颤抖不止。直至渗出星点血色的唇挤出几句破碎话语:
“拜托你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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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四周不会再有任何响动之后,你绝望地蜷缩在角落,目光似有感应地落回不远方那散落的一框肖像。
因时年而略微泛黄,带着褶皱的相片上映着少年笑得灿烂的面庞。青绿眸色下正中的两沾黑痣愈发衬托少年清秀,半眯神色与搂拥着你的亲密模样令人浮想联翩。
苦涩地笑道,怎么会嘛。
宛如神明的他,又怎么会注意到自己?
你只是一个,可怜的,饱受欺辱的废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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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尘土所覆盖的垃圾桶旁,散发着恶臭气息,惹人嫌的可怜废物们啊,簇拥着围成一团。身上满是伤痕的你,向着不良人士们怒目圆视。
“呵,小姑娘脾气还真大,让我来好好教育教育你吧。”为首的光膀男子低笑着向你逼近,伸手要抓紧你的衣领恐吓。
绝望蔓延至你身旁,吟唱着歌谣般诱引着你屈服。
“服从吧,服从吧,你没有任何退路。”
“服从吧,服从吧,到底你还是没用的家伙啊!”
闭眼坦然接受般放缓呼吸,气息轻巧地将要消散。
“欺凌同学可是不小的罪证哦?”清风忽地扑面自来,来者少年语气不急不缓,含笑意味似乎只是在与朋友正常聊天。
猛然睁眼,这算什么?荒诞俗套的英雄救美?真无趣啊。
本来,已经做好死掉的准备了呢。
回头罢,少年已经干净利落地解决完人,步伐轻快地来到你面前:“这位同学,你还好吗?需要去医务室治疗吗?”
你淡然地摇头拒绝,目光望向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的众人,再注视向毫发无损的少年,犹豫地问道:“你是...一拳超人吗?”
觉察到你莫名失落的神色,少年佯装思考:“这是..我打扰了你的好兴致吗?”略微苦恼的模样令你一愣。
“没有..你怎么知道的?”不是很理解他是怎么发现的,毕竟你认为你没表现出来什么吧。
“我是侦探哦,猜猜看?”少年半眯着眸子暗笑道。
“没有兴趣,谢谢。”
“啊,好不给面子。”苦恼的话语自少年含笑的语气下诉出,没有丝毫可信度。“可你身上好多伤痕啊,那么看我还是带你去医务室吧?”
你望向自己满身血痕,犹豫地点点头。反正这是有人第一次关心你嘛。
少年自然地握住你的手,“跟我来吧。”
望向少年清风吹拂起的鬓角碎发,酒红色的发梢随风扬动。心脏,有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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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肖像自手中坠落,摇晃着,歌唱着回到无尽黑暗中。
清澈玻璃碎屑与一掬无言浊泪交织,拟成束花在湿冷地板绽放。
多么绝望..多么令人不愉快的光景啊..?
淡然捡起其间不规则碎片,麻木把玩着,揣摩着锋利锯齿,全然不顾因此沾上血痕脸庞,目光黯然撇向一抹明光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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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外天正澈蓝,浅云疏影,摇曳其中。
就像是刚见面的那次邂逅,你依旧总是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第一次,到许多次。少年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笑着,逐渐难看。
不顾你的再三抵抗,少年毅然决然地带你前往了数次医务室。望着少年略微安抚你的神色与医生责怪你伤情过多而讪笑着应付的忙碌背影。你闷哼 抬眸望着窗外出神。
“还痛吗?居然次次都有这样严重的伤势,不告诉我可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哦。”神游间,少年忙完其事,带有抱怨意味地关心着你。
“我说,鹿野院大侦探,告不告诉你好像由我决定吧。”你没好气道。
“哎呀呀,好过分啊,我只是正当关心关心你嘛。”鹿野院的神色委屈几分。
“不敢当不敢当,能得到您的关心,我可太荣幸了。”
“怎么会呢,我们奉行社一向看重友善待人。”
相互拌嘴间,身旁端药而来的中医眯了眯老花的眸子,轻咳道:“年轻人,谈恋爱要有情商。”说着拍了拍身旁愣住的鹿野院,厉声呵斥道,“对待伤员要有耐心,更何况这是你女朋友!小伙子,小心单身...”重重地咳几声后缓步离去。
讶然转向身旁人,少年白皙的脸庞明显染上薄红,骨节分明的手也不知该放往何方,“等等?医生..!我们不是..”
觉察自己面庞也隐约传来烫意,你只是转头默不作声,直至床旁鸢鸟飞落一枚明色雀羽,稳缓落入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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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殷红的栀子花,瓣落还残着血红。
玻璃碎片带着血色,手中早已血红模糊。
视线恍然,最后向着那澄黄绳索,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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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你频频交合的手,少年半开玩笑道
“你还真是喜欢神明啊..”
恍惚间,面前是少年凑近的脸庞,落红遮挡着视野,却觉带着怜惜的吻而来。
“呐,姐姐,看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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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所及,是少年略凉的手。
越过澄黄绳索,睹见其者带着笑意的面庞。
“侦探是不相信神明的,但除你之外。”
落入少年温暖怀抱,伸手轻抚你的后背。
目光所至,净白之处。
“别怕啊,有我在。”
白血相杂,竟成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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