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哭声

村长还在思索，鞠婧祎已经先他一步，她装作看不见他有些阴沉的脸色，朝程雾点了点头：

鞠婧祎“可以。”

见神女发话，其他村民都没什么意见，在他们的观念里，神女代表着山神，既然山神说可以，那么就是可以了。

王迎着急忙慌地看向村长，他对鞠婧祎知根知底，不会仅仅把她当成神女，本来不想让程雾这个外人闯进东山的，但是鞠婧祎居然同意了，他就想看看村长的意见。

村长沉吟了片刻，“好吧，若是不打扰山神，我也不反对，只是程小姐，东山是神山，去了那里之后不要破坏当地的圣土。”

程雾反应过来村长是在警告她不要乱翻，她心里好奇，不就是土么，有什么翻不得的，但她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那就明天上午吧，也方便程小姐回去收拾一下。”村长眯了眯眼，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不存在一般，他道貌岸然地笑了笑，笑得程雾心里发凉。

鞠婧祎垂着眸子一直没有表情，程雾偷看了她好几次，她也没有理她。

晚宴结束之后，程雾一身疲倦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倒在小木床上不想动。这个村子实在是诡异，不管是封建迷信还是民风民俗，都让她觉得胆寒，或许是她身为警察本来就多疑，她总以为这里隐藏着什么杀机。

夜晚的虫鸣更加响亮，程雾睡不着，拿了一瓶驱虫的药，翻身下了床，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路过祭坛，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几个小时之前，鞠婧祎就是站在这个祭坛上翩翩起舞，此时失去了她的点缀，这祭坛虽然华丽，却也了无生机。

程雾忽然想到了高中时背过的一句话——

“匪汝之为美，美人之贻。”

她勾了勾嘴角，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东庄的夜晚很安静很安静，程雾除了能听到虫鸣，便是自己踩在路面上发出的声音了。

忽然，一阵曲曲折折的哭声尖锐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更为刺耳，程雾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着。

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哭声，声音娇娇的，不过充斥着哀婉凄凉的情感。

是谁在哭？

程雾更加仔细，屏住呼吸听着，但是哭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加上声音很弱，一瞬间，她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程雾慢慢地放下了警惕，她正心宽地安慰自己可能是听错了的时候，又是一阵哭声传来，更加印证了她此前的猜测。

顾不得许多，程雾放轻了脚步，紧赶慢赶，绕了好几个弯，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过去。

那哭声并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有人在抽泣，好像是憋着不能让人发现一般，哭都哭不尽兴。

程雾离声源处越来越近，哭声也越来越清晰，穿过空气的阻碍，展露无遗，她心里疑云陡生，正想再进一步凑过去听听的时候，有沉重的脚步声忽然响了起来。

程雾连想都没想，直接转身就跑，要是被人发现了，恐怕是要被杀人灭口的程度，任务还没开始，她可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