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浑身发冷,苍白着脸色,低头望向胸口,才赫然察觉,在自己的胸膛前有一柄小刃
这把利刃,刃身如波浪似银蛇,上有粉紫与深紫流光,这是汝钧送她的生辰礼
汝钧苦笑,大约他真的有些为政失德吧……
连女儿都背叛自己
汝钧到底征战多年,也只是屈膝一震,那把柄短刃就如一根在寻常不过的刺从帝王的身上飞出
帝王身子前倾食指点在伤口处,止住流血回身看向自己的女儿
只见自己的女儿泪眼婆娑,双眼通红,撇嘴抽泣着看向他
眼里半是委屈,半是责怪
“何故如此?”
帝王似浑然不觉,依旧慈祥地笑着
一如往常
汝宁咬唇,忍着泪滴进入口腔而带来的咸味,大哭放声骂道:“我恨你!你从来就没有看到我!你从来只对哥哥抱有期待,从来不曾对我抱有任何期望!你从未教我如何处理政务,从未教我练兵打仗,指挥作战,你从未与我真正的机会!”
汝宁放声大哭,天空一声霹雳,帝王的脸庞半明半暗
“是这样啊……”汝钧的笑意渐渐褪去
汝宁对汝钧的态度有些不满,夫帝究竟是如何想的?
在常人眼中自己是受尽恩宠,想必父帝也会是这样想的
因为,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父帝既不发怒也不动手,这是什么意思?
汝钧笑着道:“你还真是同你姑姑一个性子啊”
“什么……?”
“没什么……”帝王依然不动声色:“你这样,父帝也不用怕你被人欺负了去”
汝钧又道:“你还不错,没有举兵造反,只是刺了我一剑,作为君王朕就不追究你刺驾之罪了,现在……”
汝钧顿了顿用手指着一旁的出口:“立刻离开这里”
汝宁浑身上下如烈火焚身,父帝就这么看不起她?
连弑君谋逆这样的事情他也可以纵容?
她是不是做什么都无法被父帝看到?
凭什么?就因为昔年对姑姑的愧疚吗?!
汝钧轻而易举地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心中已然怒了,他背过身去一字一句地叮嘱她:“天庭局势晦暗不明,你回去后只需广立豪宅,多充幕僚,广揽金银珠宝,即可安享荣华”
帝王的一番话叫汝宁的心里一口气,既上不来也下不去,堵得慌,只能低下头嘟囔道:“假仁假义了……”
“父女之事已了,父女之情……”帝王顿声转身看着自己曾经的掌上明珠淡声决然道:“亦绝”
在那一刻如宁恍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些什么
她右手急忙探出想要把它留住,却只抓住了冰冷的雨水
大雨裹着雷鸣极速落下不周山,大地昏昏沉沉似是死寂一般
“快走!非要朕把你一并斩了不成?!”帝王的怒吼与雷鸣混杂在一起,汝宁一时分不清究竟是父帝的声音更大还是这雷鸣的声音更大
帝王的脸被天雷折映出几分阴森,好似阴间阎罗王
浑身发冷的如宁脸色苍白,像个小姑娘一样飞快地赤脚跑出峡谷
怎么办?
她一定要做些什么
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她还可以挽救
添加的千金公主纵身跳上云头,赤足轻点在乌云上,向下一看,只见天兵士兵乱作一团
“陛下,生死不明,你怎能出此祸乱君心之言?!”一个士兵揪着自己长官的甲片,大声怒骂道
那军官横着一张脸那军官横着一张脸,歪着嘴道:“生死不明,那就死了,食君之禄东君之事,现在君都没了我还不能投降吗?!你要死战由你去,不要拦着我,我还要活命呢”
汝宁大手一挥,强大的斥力将他二人弹开,两个士兵皆有惊魂未定之感,侧身望去,原来是陛下的掌上明珠,连忙拱手道:“参见公主殿下”
“说什么陛下生死不明,你可知这是扰乱军心之罪?!”
汝宁顺手往旁边一指,:“陛下就在里面,快去救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