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悉语也无法否认的一点是,她当年确实有私心
她想让宁清成为他的丈夫
因为宁清是自己人,是师徒,知根知底
而且,宁清确实天赋异禀
她当时过于青涩,见多了痴男怨女,素以为这天下的男子皆是凉薄之人
所以
所以……
所以……!!!
宁悉语握紧了拳头
她培养出了宁清
他不需要任何的道德,亦不需要豪情壮志。
他只要修炼,只要像一个普通的丈夫护着她便好了,只要永不负她,便好了
那时的自己自以为得计
甚至讥笑着世间女子,实在过于弱小,不足以培养出自己最为满意的心上人,而他可以做到
而今她终于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宁悉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也算是一种自我得之,自我失之吧
只是她受君父之恩提三尺之剑,荡定四方,立不世之功,终许人间以太平,他这个徒儿是一柄双刃剑,若有一个心思方正的爱人便是普渡天下佛,反之若是他的爱人心思,不纯,骄横跋扈,阴险恶毒,则为为祸世间之魔。
况且陛下已经。在陛下之后,恐无人能降得住
他,若他日作起乱来,岂不祸及苍生
她一世清名,岂能断送于此
一滴清泪冲出宁悉语的眼眶,自眼角滑落
她强忍着左手臂上传来的钝痛,右手掐一个剑诀,在拇指上轻轻一划,一滴血珠落在她的身旁形成一个漩涡,把他围了起来,身上的寒意总归散了些,宁悉语挺身而起,炽热的战意席卷整个阵型
宁清回身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他的师傅此刻我全身有如烈火一般,身上遍布着一些诡异的光纹,那色彩有如午后的残阳,整个人像一团炽热的火焰
宁悉语把长剑竖于身前,合眼抿唇,脚踏八卦阵,宁清看他模样,已然是存了死志,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将他开启的结界燃成一片火海
宁悉语做了法术,反倒轻松下来,她淡淡地道:“清儿,随师父回去”
不似往日温柔,也不是旧日亲昵,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命令,随她回去
而不是回家
宁清嘴角抽搐了一下,讥笑道:“师父,清儿已经长大了”
他反手握剑,直刺前方,将全身的修为化作白芒,轰向四方,而后聚集在他脚下,呈一朵白莲状,由他凝聚出来的灵力以那朵白莲为圆心不断向四周喷发
聚而不散,喷而不涌
宁悉语点了点头,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
这个徒儿确实天赋异禀
宁悉语以血为媒,强行突破修为的限制,这一招下去,她也将形神俱灭,但是……
宁悉语自问:“问心无愧”
宁悉语长剑直刺上方,而后松开自己的手,任由那把剑缓缓的冲至自己头上三尺远的地方,脚下的血气不断向上汇聚,而终点正是那把剑
宁悉语双臂张开,做大鹏展翅之状,一跃而起,赫然于那三尺青锋
合而为一!
宁清抬眼望去,师父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阵法之上的法轮,在那法轮正中,陈列着无数白色的花纹
长风烈烈,那法轮自是膨胀和增长到了极限,很快聚集成一个圈,碾碎了所有白色花纹凝聚成了一个血一般的红色光球好似一个卵巢。
咔嚓
咔嚓
bong!
那红球炸开了!
一阵热风呼啸着席卷四方凤鸟长鸣,自那球中冲天而出,凤凰浴火
七彩之虹,带着徐徐的暖风降临此间,伴随着阵阵鸟鸣, 远处飞来十只三足金乌,发出阵阵名叫在这乐曲一般的鸟鸣中,宁清听出了恭敬与臣服
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二十八只黄鸟,环绕其中,这些黄鸟欢呼雀跃,却又神态恭敬,环绕于三足金乌之外
那火凤,仰头望向天穹,发出一阵尖锐的悲鸣:“有!凤~来!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