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少卿注意到隆继宗紧锁的眉头,脸色不由得也跟着沉重起来。

隆公子,这是我平时用的香,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时公子不愧是京城来的人,用的香都是如此的好。

隆公子,此话怎讲?
时少卿清了清嗓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盯着隆继宗看。

难道时公子不知道吗?你用的香可是上好的檀香。
隆继宗手指轻轻搓弄着手中的香屑,仿佛这一刻终于找回了场子,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弧度,带点调侃地笑了起来。

怎么会,我平日里用的都是普通的香。

时公子,我还是建议你好好去查一下这个香的来源。

隆某有幸见识过这类高档的檀香,但是,你所熏的香,味道可是不太一样。
隆继宗意味深长的看了时少卿一眼。
他以往总觉得时少卿这个人比较沉闷,同时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感觉。
然而,以今天的情况来看,时少卿的困境可能比他面临的还要糟。

愿闻其详。

里面掺杂了一些东西,长期使用,定会出现问题。
隆继宗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手里稳稳地端着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但是,我不能保证里面具体掺杂了什么。
时少卿表面上看似平静淡然,但实际上,他被窝里的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他拼命地想要保持冷静的样子,可是他那阴郁的脸色却悄悄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柳瑛娘敏锐地察觉到了时少卿的异常。

时公子?

时公子?

你没事吧。
如春风般温暖的声音,轻轻吹散了时少卿心中的阴霾。他望向眼前的两人,内心那股不舒服的感觉逐渐被安抚得平静下来。

没事,多谢隆公子。

多谢柳姑娘。

不客气,等你查到幕后凶手,届时,你好好犒劳我们就行。
隆继宗当然也不与愿白干,在想到此时自己的处境,就算时时少卿的处境再复杂,也比他过的日子好上许多。

小隆子。
柳瑛娘没想到隆继宗会说这样的话,有些生气。

时公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把账目算清楚明白,更别提我们和时公子只是朋友关系了。不过,我相信时公子您是个大度的人,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的吧。

隆公子说笑了,你们帮助了我许多,这些事应该的。

那就好。

对了,瑛娘,刘老头不是说时公子中的慢性毒药你可以看看吗?
柳瑛娘在隆继宗提出报酬的时候就想要阻止,不过,当他提到慢性毒药时,还是决定试一试。

哦?

柳姑娘可以治疗我的慢性毒。
时少卿思绪飘忽,又回想起前世的一幕:那时他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之际,也是隆继宗与柳瑛娘出手相救。而柳瑛娘更是精心治疗、悉心照料自己,没想到竟然奇迹般地让他重获新生,并且体内那折磨已久的慢性毒药也悄然消失无踪。

不能说是治疗,毕竟我也是稍通药理,只能说是试试看,还请时公子见谅。

柳姑娘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