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
徐警官关了几天,在最后一天的时候,见没什么动静,便放了出来。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开会上,几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一群小辈商量着怎么跑路。
“什么情况?我才刚刚掉到这里,结果办案的期限要结束了?”
“兄弟啊,我也是这样,我真是服了啊!”
“哎!其实我觉得,我们就不要再查了。第一查不出来,第二那些小屁孩都是罪有应得!”
“我也这么认为!我看过一个小孩,那都把其他小朋友打成什么样了?那真不是人啊!”
他们说的正是霸凌同学的“腹黑”张唯。
徐警官撇了他们一眼,要是往常他早就生气的教训他们一顿了。但现在,他已经力不从心了。
会议不欢而散,徐警官不自觉地坐车来到了一处墓地。
然而,他却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徐警官,你也来了啊。”阮谦把花往身后藏了藏,但还是被徐警官发现了。
他有些困惑为什么阮谦会认识自己儿子,还特意来扫墓。
说实话,他对阮谦的怀疑还没有彻底消散。在外人眼前,他们两个算是好友,但是真相恐怕只有两人自己清楚。
徐警官皱了皱眉,看着那整洁的墓碑,很是诧异。
他因为做工作,自从儿子考上大学之后便去了外省。除了因为徐缓风下葬的事来了七天,就是这次办案又回到了这里。
孩子死了,他放下工作一天;其他孩子失踪,他全身心回到了家乡。
徐警官就地坐了下来,见状,阮谦也不好站着了。
“缓风的墓都是你扫的吗?”徐警官问道。
阮谦脸上还是那副笑容,道:“互相认识,他家人又不经常扫,我就帮帮忙咯!”
徐警官默不作声,盯着阮谦的脸良久出神,才问:“你其实是缓风的那个同学吧?那个不怎么笑的小孩?”
“连我都记得,那徐警官的嫌疑可就更大咯!”阮谦似笑非笑地看着徐警官,“您被关进去的时候,外面真是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啊!”
徐警官眼神诧异,这个他们开始互相怀疑了!
阮谦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颇有些语重心长:“张唯为什么不见了?因为她的罪孽最深,对吧?”
最后一句话是反问,明显就是在拷打徐警官。
自己的儿子小时候被霸凌,当时自己又不懂得爱孩子。
最后这种对孩子的愧疚,会变成憎恨他人的利刃,开始可笑的赎罪。
阮谦正要走,却脚步一转停下,道:“我要去市中心给小孩办入学手续,有几个孩子暂时要留在这里。徐警官会帮我带的对吧?”
说罢,他生怕徐警官不答应,赶紧跑走了。
刚刚的触景生情,再加上陈年累月对儿子的愧疚,让徐警官在这时迫切需要一个赎罪的机会。
碰巧,机会来了。
这就是阮谦对于徐警官的心理猜想。
无法弥补的过错,人们就像心虚一般帮助曾经其他人,以此来得到心灵上的慰藉。
所以很多毒枭、黑帮老大都信佛。
越是愧对于什么,便是越害怕、越想弥补什么。
到达了阮谦发的定位,徐警官发现小孩也不是很多。
就两个,余夕和沈暖阳。
但是,他没和小孩相处过啊!
沈暖阳比想象的还要开朗,她拉着徐警官的手,甜甜地说道:“徐爷爷,您能带我们去夜市玩吗?我们都想看看!”
说罢,她撅起了小嘴,看起来颇为可爱:“其他人都被爸爸带出去了,就不带我们!”
徐警官摸了摸沈暖阳的头,又看向余夕:“余夕,你想不想去?”
余夕摸了摸鼻子,道:“我都可以。”
晚上六点,一个直播突然火爆起来。
标题:处理垃圾,四字格外醒目。
本以为是什么环卫工人开的直播。没想到进入直播间一看,中间坐着的,赫然是一个手脚都被捆住的女孩。
旁边还有几个小字:张唯,霸凌同学,将同龄孩子拖到厕所扇巴掌,被警告毫无自责。
这句话瞬间在直播平台上激起千层浪,观看人数直线上升。
网友A:666,剧本是吧!这么人机的小孩,主播不惩罚她每亩啊!
网友B:楼上的,这不是剧本吧?你看那个女孩的腿和胳膊,再逼真的特效也做不成这样啊!
网友C:这你就不懂了,我是干这行的,这种疤很容易复刻的。
网友D:支持主播!
随着网友D的话语,弹幕上立马弹出了无数个“支持主播!”,几乎挡住了直播画面。
与此同时,网警也发现了这里。
但是标题上写着:如果掐断直播,张唯立马会死。
他也拿不定主意了。
随即,警方根据房屋的背景、窗户外的风景,立马确定了具体位置。
同时,处理张唯案件的警察也到了。
张警察下了车,此时的小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刚一进去,记者的话筒便立刻怼到他脸上:“请问警察先生,您对直播的看法是什么?”
“出现这么大的安全事件,公安在网络上的警力是否过少?”
“您能详细讲讲现在的情况吗?”
张警察费力地推开一个又一个人,终于是挤进了警戒线内。
他朝旁边的小警察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失踪案办了两三个月,还是在那么小的地方,都没查出来。
现在凶手都跳起来挑衅警方了,小警察自然不怎么看得起他:“你看直播就知道了。”
此时,刚好六点半,规定的时间到了。
那个主播立马关闭了弹幕,在评论区打字。
“我是警方,我就是凶手。”
这句话像个炸弹,不知道有多少人瞬间沉默了。
那个主播又继续打字:“我准备这次直播,是心血来潮。
“我今天去了儿子的坟地,于是决定杀了这个人。
“刚刚的标题也都看到了,她是我办的案子中的一个失踪的人,但是我觉得她不配有美好的人生。
“我的儿子上学的时候被霸凌,我那时候一直在外地工作,于是不怎么关注他。直到他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在床上不省人事。
“我永远痛恨霸凌者,虽然伤害我儿子的那帮畜生我现在还没找到。但是我要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