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15

如兰学的认真，不仅时不时问起一些专业的问题，还和李娘子聊起了天。

慢慢的，如兰放出了引子，把话题引导了白叠子上面。没有丝毫戒备心和疑惑的李娘子，告诉她白叠子去籽麻烦，纯靠手工，弹白叠子的小弓效率极慢，白叠子这种东西还要泉州那边运过来（产量低，有点天灾虫灾的就几乎断供），虽然白叠子御寒效果极好，到这样做出来的一匹棉布，一床棉被，也只有达官显贵之家才能用得起。

如兰叹了一口气，心情暗淡了起来，只是翻书和让人买相关的书籍更勤快了。

看着屋子里书本一摞摞的增加，自己宝贝女儿甚至点灯夜读，抄抄写写的，大娘子不懂，但她很心疼。

“如儿，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问你父亲和哥哥，你又不用参加科考，实在不必如此辛苦。”

“我找的不是科举文章那些，是我自己的疑惑，等记下这些，我就去睡觉。母亲快回去吧，爹爹还在等着你呢。”

……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在好几本书里零零散散的收集齐了崖州搅机的记录和模型。

由于最近笔墨用的多，她直接把自己不怎么好用的毛笔换了一个，直接换成了齐衡送的那支上品紫毫笔。

当第二天，时不时关注她的齐衡看到她用的是自己送的笔后，一连半个月心上的阴霾瞬间就没了。

才刚刚下学，大娘子身边的彩环就过来了，“姑娘，六姑娘，主母让俩位下学之后速速回去。”

如兰，明兰不明所以，但喜鹊和小桃在彩环姐姐的“威压”下马不停蹄的收拾起了东西，墨兰和云栽也只能看着。

路上，彩环轻声告诉了俩人，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带着她家梁六郎来府上做客，大娘子让俩位姑娘回去收拾一下。

……

如兰回到葳蕤轩，刘妈妈还让人端来水，想让她梳洗打扮一下。

“不需要，太刻意了反而显得我们家上赶着嫁女儿似的。”如兰不但拒绝了，还该干嘛就干嘛。

刘妈妈想在劝俩句，彩环拉住她“妈妈不用张罗，姑娘的美貌谁见了会不喜欢。”

客厅里，盛父和大娘子一起招呼着吴大娘子和梁六郎，长柏、齐衡甚至林谨都在一旁作陪。

梁六郎问他几时起，几时坐堂读书。齐衡一一回答，，

林栖阁里，林小娘让墨兰赶紧换衣裳，梳洗打扮一下，一会大娘子就会让她去前厅见客了。

“不会的，大娘子一下学就让彩环把五妹妹和小六都叫走了，不会让我过去的。”

“什么，她是当家主母，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呢。”林小娘当然知道为什么，可她能做什么呢？家里的三巨头她都得罪了，盛宏不可能为她去为难大娘子的。

跟在林小娘身边的周娘子，眼珠一转“奴婢有一蠢念头，四姑娘先装扮好自己，要是大娘子那边来叫人自然是好，要是，那姑娘可在屏风后边看看，认认人，等，”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好端端一个四姑娘，怎么能做这种事。”

“姑娘，奴婢不是那个意思，您可以瞧上一眼，认认脸，府里几个姑娘都差不多一般大，以后总要一起跟主母出门的，您认了脸，这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这么多年在正反边缘反复被拉扯的墨兰，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