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飘窗的聊白之后，两人的关系和相处模式变得微妙。

从略微冷硬、实力为王道的态度，到如今相处时隐隐多了一丝温柔。

浴室氤氲着温湿朦胧的水雾。

门打开，蒸汽腾腾下，青年裹着浴袍踏出，闲步坐到转椅上。

热气将瓷白的皮肤烘得水润发粉，低头发丝垂落，水珠顺着未干的发梢滑落，有的悬挂在鼻尖，有的弥留在锁骨凹陷处，有的没入浴袍领口之间。

刘耀文我帮你吹

刘耀文放下手中的资料，坐到床边。

椅子上的青年抬眸侧目望过来，眉眼似醉酒微醺般慵倦，眸色朦胧水润，有种醉人的美感，带有莫名迷人的吸引力。

刘耀文怔了怔，沉默地将转椅连人拉过来，帮人擦头发。

严浩翔的发质偏软，他用毛巾擦拭的力度不由得放轻，基本上汲干水分的部分就有柔软的发丝松蓬起。

严浩翔把头搭在椅背边缘任他摆弄，无聊时不经意睁着又大又圆的灵眸往上盯，从刘耀文的角度看去像极了古灵精怪又无辜的猫，直勾勾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心房某处柔软被触动。

不久，吹风机的呼声和热风就在耳边呼啸。

大手将发丝翻覆，动作轻柔，带着刘耀文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温柔。

……

风声停止，室内归于宁静。

刘耀文起身整理好吹风机，转椅上的人安静地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睫毛纤长，绯色唇瓣微张，面容安静柔和，相比清醒时少了几分攻击性。

刘耀文细细端详，用眼神描绘，俯身在额头轻柔一吻

刘耀文头发干了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灯光下反射出琉璃般玲珑淡色的瞳孔，清透又朦胧。

严浩翔眯了眯眼，垂下头抬手撩了撩眼前散落的发，到洗手间换了睡衣，出来时刘耀文已经躺在床上留了盏小灯。

是的，这段时间刘耀文搬到严浩翔的执行官府同住，并且同床。

严浩翔掀开被子躺进去，刘耀文熟练地凑过去将人从背后抱住，肌肤相贴。

……

当初一开始两人贴在一起的时候，陌生的体温和触感让他们很不适应，亲密的动作有些许尴尬和别扭。

没过几分钟，两人不约而同地弹开，一个靠着床头支腿抓头发，略显疲惫和沧桑，另一个挪到床尾，捂嘴沉思。

“有点…怪。”床头那个搓了搓脸。

“我也觉得，怎么搞?”床尾那个眨了眨眼，继续沉思。

房内一时沉默。

“算了，硬贴吧，可能贴着贴着就惯了。”

“就这样吧，不理了。”

然后两人又别扭地挪到一起。

……

事实证明这句话确实有道理。

两人硬贴，贴到最后刘耀文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皮肤饥渴症一样，从一开始不适应，到后面就像上瘾了，不贴就感觉少了什么，空落落的，甚至有想再亲密一些的欲望。

严浩翔也开始对他的接触习以为常，之前被他碰一下腰都要闪开，现在慢慢免疫了，虽然用力扣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颤抖。

但总归是有效。

刘耀文将人圈在怀中，贪婪地深吸鼻尖萦绕的冷香，脸颊轻蹭柔软的后颈，胸腔、皮肤都被填满了，心中升起奇异的满足和……幸福。

那是他很久都没有过的情绪。

上一次估计还是小时候爸爸妈妈来看他，将他举起，抱在怀中，扑笑撒娇，心心相印，承载生命的联系与高度。

其实刘耀文不明白，上次飘窗之谈，他揭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恶劣、残忍展现在严浩翔面前，明明白白告诉他，他不是好人，但严浩翔依然叫他“乖乖”，夸他乖，就如同一开始严浩翔在他将刀抵在他脖子要杀他之后，却毫无理由地一直叫他“乖乖”。

他不明白。

为什么他不怕、不恐惧、不厌恶?

这意味着什么?

严浩翔对他的残忍恶劣无条件的包容吗？

不管是什么，既然严浩翔说他乖，那他不介意在他面前装乖。

只要……他不离开他就好。

15 只要……他不离开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