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等我。”寒风如剑一般肆意的乱做,天空中黑云密布,压到高高的城楼之上。一个男子,倒在血泊之中,此时此刻宋与卿置身之地很陌生,他在这好像是第三者,他看见自己一身白衣,跪坐在男子身边,男子轻轻依偎在他怀里,宋与卿看不清他的,但心里也不由溢出浓浓悲伤,就好像……爱人诀别。“不,不要!裴述!”他下意识喊出一个名字,随即突然惊醒。“裴述?是这男子的名字么?何时与他相遇过。”宋与卿疑惑,连续数日,他都梦见同一男子,第一日,与他在京城赏灯;第二日,他牵着他的手,许诺要娶他回府……是相思病么?梦个女子就罢了,竟是个男子日日出现在梦中。宋与卿大口大口喘着气,久久不能平静。突然一个小宫女来到府前,敲门道:“三殿下,陛下邀各宫各府前去大殿,听闻是某位将军回宫了。”“好,我知道了。”他唤奴婢退下后,便更衣出门。
踏出门槛,一阵风迎面吹来,枯黄的叶片散落,在头顶随风旋转一圈随即落下,喜鹊在枝头,时不时啼叫。他迈步走向大殿。殿里闹哄哄的,看来是都到齐了。一眼望去,子嗣们聚在一起,之间只剩一个空位,他坐上空位,微微颔首向各宫娘娘兄弟姊妹问安,便静静坐在一边。他安静的不像样,与众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肃静。”正位上,靖元帝老态龙钟,鬓角微生白发,俯视着众人,格外庄严。大殿里瞬间一片寂静,帝继而开口:“边疆战争残酷血腥,但裴氏携兵杀到敌国城门,今凯旋归来,特封镇国大将军。”
裴氏?宋与卿微微蹙眉,不禁想起所谓梦中人裴述。他朝旁边的人儿询问:“裴氏是哪位战功赫赫的将军?竟能让父皇摆大台面迎接回京。”“他啊,裴氏嫡子,单名一个述字,裴述。”
他闻言,一怔。难不成美梦走进现实?或者说,前世二人有瓜葛?他才不信那戏文里的前世爱人今生重逢,打消了念头。可心里还是不住的期待,这裴述究竟是怎样一人,值得接连三日出现在梦中。
过了一会,大殿的门打开了,一男子穿着整齐的盔甲,经历风沙,脸上难掩丝丝憔悴,但不及俊俏的万分之一。他半跪在大殿中央,向皇帝行礼,宋与卿盯着他看了许久,不禁暗暗感叹:“长得有几分模样。”却又不得不给自己一巴掌,这种场合犯花痴,还是个男子。他撑着下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静静的听着裴述向皇帝汇报军情。梦中的男子像是个书生,文质彬彬,甚是温柔。这跪在大殿那魁梧的习武将军怎么也无法与梦里的裴述结合来看。怪,真是怪。手里也多了一丝丝汗。而裴述,似乎是注意到座上人儿的目光,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宋与卿还没回过神,对上他那美到极致的眸子,一怔,随后快速避开视线,时不时还是会瞥一眼。似乎是被宋与卿那无措的神情逗笑了,他唇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随后换回那庄严隆重的模样继续汇报。“嗯。”龙椅上,皇帝轻轻应了一声,“战斗多年甚是辛苦,裴将军先就坐罢。若有旁事,再行商量。”裴述闻言双手抱拳,做出遵命的手势,便坐在宴席的空位上。
宴席开始,大殿中央乐曲声不止,舞姬婀娜多姿,本该是令人移不开眼的,但宋与卿老察觉到一双眼在盯着自己,他小心地抬起头,左右观望一圈,最终视线与那将军重合。又是一次无缘无故的四目相对。他老看我干什么?宋与卿不解。他举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为了避开视线,他久久举着酒杯,挡住视线不肯放下。
宴席结束,众人相继退出大殿,宋与卿随着人群,快步往府中走去,他可不想知道裴述是谁,那三日梦又是怎么回事。谁知出门槛时一个踉跄,向前倒去。他闭着眼,任由身子向前倒去,因为挣扎也无用。良久,他居然没有身子落地的感觉,他猛的一睁眼,腰间被一双大手扣住,夹带丝丝暖意,使得他重新稳稳地站在地上。他向身后望望,抬头便看见那俊俏的脸,近在咫尺。他向后连退几步,使二人相隔些距离,低着头连连道谢:“多谢裴将军出手,将军好身手。”随后不等人发话,便向府里走去。裴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何尝不有一丝熟悉感。“小殿下,记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