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不大,但东西很全。
林雨禾在仔细检查完各种设施和床的卫生后,从包裹里拿出被套枕套,仔细地往上套。
顾盼乐认真地看着,时不时搭把手。
“喜欢小熊被套还是小兔子被套?”林雨禾扯着两床套好的被套,笑意盈盈地问他。
顾盼乐左看看右看看,试探性地说:“小熊?”
“好,那就给你小兔子。”
“……”
顾盼乐委委屈屈地抱着小熊被子铺自己的那边床。
床铺好后,顾盼乐躺在大床上,仰头看着头顶明亮的灯光,突然打了个滚,滚到正在看手机的林雨禾怀里。
“看什么?手机有我好看?”
“没有。”林雨禾老老实实回答,伸手掐了掐顾盼乐的脸颊,嗯,有肉了。
顾盼乐白嫩的脸被掐的红彤彤的,有点疼,但是他没反抗。林雨禾的手有茧子,很糙,有点心疼。
“明天给你买个好不好?”林雨禾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喜欢那种?”
“我喜欢你这种的。”顾盼乐一脸认真。
林雨禾一笑,抱了抱他,这土味情话,之前听过别人说过,还是第一次说给自己听,有点好笑,但是还挺开心的。
手机忽然嗡鸣,林雨禾一愣,松开手拿起手机。
是林青芝。
她的亲生母亲。
嘴角的弧度缓缓放平,林雨禾垂眸看着手机,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顾盼乐发觉了什么,伸手抱住了林雨禾。
林雨禾回过神来,回头看了看他,笑了笑,接下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冷漠斥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有事吗?”林雨禾没回答,同样冷漠的语气。
“什么态度!你这样回答我?你外公外婆就是这样教你的?一点教养没有!”对面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顾盼乐发觉林雨禾的气息不太稳,急忙抱住林雨禾,轻轻亲吻她的耳朵。
林雨禾被蹭的有些痒,偏了偏头,伸手抱住顾盼乐。
“没事我挂了。”
“挂什么挂,你弟弟开学多久了?你怎么还不给你弟弟打钱?”弟弟是继父的儿子,但不是她妈的儿子,比她小5岁。
“没钱。”林雨禾没有生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没钱?你男人不是死了吗?没有保险吗?没有赔偿金吗?”
“没有。”
“那你就看着你弟弟饿死在学校里吗?要不是你弟弟劝我,你男人死了我一早就带你去打孩子了,怀着孕现在跟人说亲人家都没要你的!实在不行你回来,我带你去打个胎……”
“没事我就挂了。”林雨禾装作没有听见,要挂电话。
林青芝在对面唉唉着:“先别挂,问你个事,你之前初中是不是有个同学叫李……李毅然的,现在还联系着不?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你要是还有联系方式,想办法问问,说不定你以后就……嘟———”
林雨禾挂了,她闭了闭眼,努力按下心里的难过。
顾盼乐看的心疼,又蹭了蹭她。
林雨禾摸了摸他,起身开始认真地整理行李,扫地……忙那些本不需要的活。
顾盼乐看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
呆了一会,顾盼乐进洗手间洗了把脸,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林雨禾机械地掖着床角,被角,哪怕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窗外黄昏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的动作慢慢停下来了,看着窗外,林雨禾突然觉得自己好累,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弹。
衣角被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林雨禾低头看了眼。
是顾盼乐,乖乖地跪坐在她脚边,嘴里叼着那根胡萝卜。
电话的影响很短暂,只有一点点,顾盼乐的影响很长,一直到繁星眨眼。
顾盼乐窝在林雨禾怀里,第一次觉得手指有茧子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