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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云端,远在咫尺

赵星雨走后,父亲深深地看了你一会,拉开椅子坐下,心思沉重的模样,眼皮耷拉下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知道污点证人在普罗大众看来肯定是不能干的,是绝对不允许的,这就好像是一根长满倒刺的树枝被你狠狠握着的感觉,之后的人生怕是一直都会为此赎罪了,不知道午夜梦回是否还等睡的踏实,可是,他是邓放啊。如今,你也不知道了,自己好像是答应的太快了。

“爸,我该怎么办?”

父亲双手交叉得更紧,如同在给自己上刑,接下来的话让你坠入地狱“本来不想说的,你妈…你妈她不是为别的没来看你,是她没法来。咱家的刀钝了,你妈就非要自己去买,回来的路上遇到被人抢劫殴打,你妈的眼睛被划伤了,拿着刀乱砍,就砍在那人的脖子上了…幸好是钝刀,不然…”父亲像是含着刀片说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越来越不忍出口,“被人家告了…”

“那我妈的眼睛…”

“哎,瞎了一只…”父亲的眼眶积了一片水,迟迟不肯留下来,你感受到这应该是早就发生的事,父亲的悲痛已经不会用眼泪表达出来了,一边点烟,一边只顾着一口一口叹着白气,“别太担心,昏迷了有一阵了,没有生命危险。”

你心疼着父亲,如此操劳左右来回奔波,将要赶上他做飞行员时的疲累了。摇着头,对这杂乱无章,始料未及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接踵而至,没给你一丝喘气的机会,你艰难地呼吸上来一口气,你眼前有些重影,希望自己赶紧醒过来,如果这是昏迷时的一场梦就好了。可你忍不住又问,“那…那官司呢?”

 “他说自己根本没有抢劫,目击证人被买通了,也说没…”

“这怎么可能!我妈还能白瞎了一只眼睛!”当你亲口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声音都忍不住哽咽,青筋在额头上暴起,仿佛要突出皮肤。“这群王八蛋!”

“所以我才不想…不是说不心疼邓放,但是咱们要实事求是啊。”

又到了夜晚,你侧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皎洁的娥眉月,思考着父亲的话。

你快要被撕裂了,母亲的官司和自己的证词正像拔河一样在这只有蝉鸣的寂静的夜里拉扯着你,没有队友,没有呼喊的人群,就是在这样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连你自己动也不动一下的病房里,无声的拔河比赛。

我固然相信邓放不能做出出格的事,相信他是被冤枉的,可是,可是,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多余的可是,可是我要该死地晕过去了,可是我可恨地没看见,可是这不可忽略的公平。就是因为这些可是,我想听邓放亲口说一句,我没有杀他,或者我失手杀了他,这些都让我心甘情愿为他赎罪。

再过两天就开庭了,这期间刘力没再找过你,你猜测是父亲警告过,可值得宽心的是,你们老家那边找到了比原告更有权威的律师,有把握赢。

开庭前的几个小时,你有些紧张,不是紧张自己在法庭上要怎么开口,而是为即将面对邓放而紧张着,你深知是自己害他走到如今这等地步的。

你端坐在证人席上,尽管刚刚输完液手上还贴着胶带,你用余光看见,一个高大穿着亮橙色马甲的人走进来,双手被拷在身前,你忍不住不去看看,却不敢动作太大。

他可瘦了太多了,快要认不出,刀削般的面颊比他回来那天还要凹陷,脸色也蜡黄蜡黄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只是背依旧挺着,不除首席的姿态。

邓放感受到你不可忽视的目光,眼睛垂了下去,高耸的眉骨在头顶的灯光下被照射出一道狭长的阴影,把眼睛掩盖在其中,你就再也看不到他的眼睛。

过了太久,你不清楚法官说了什么,律师说了什么,传到你耳朵里都是是乌泱泱的一片。

直到到你说证词,你长了张嘴巴,还没等出口,邓放就抢过你的话,那时你想不到这竟会是你们见面的倒计时,一切都在他的话中到达高潮,“我承认是我失手杀了他。”

如同高楼坠亡,无数把刀子插向你的肩膀,然后是胸膛。神啊,我万能的主,来救救孩子吧。

你诧异看向了他,晃的你头晕,人们传来不可置信的疑惑声,“现在才说?”“首席是被冤枉的!”一个男声喊了出来,紧接着无数声音,一同喊着类似被冤枉鸣不平的话。

邓放在喧闹和维持秩序的声音中又重复了一句,“是我杀了他,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你几乎是没命地叫出来,“邓放!你给我说实话!”

他终于看向你,目光涣散地,“这就是实话。”你看不懂他那双曾经让你悸动的明亮眼睛中的讯息,你看清楚他眼里充斥的红血丝,和鼻尖上个两颗不大不小的痣,好像写字时不小心摔在脸上的。这次你看得异常清楚,眼泪在眼眶中游荡,形成一个完整的凹透镜。你久久不愿让眼泪落下,直直瞪着他,迫切地想要他收回那句话,尽管若干的眼睛和摄像已经将他的话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

你在人声鼎沸中向他冲过去,就在将要碰到他的时候,身后的警察拉住了你,你扯着脖子喊,差点要呕出一口血,实际上你也这么做了,牙齿沾满了腥臭的血迹,“我不信!你给我说实话!我们要结婚的,就差一点了!邓放!你说实话啊!”你咽下一口血,你像是咽下了一句句挽留他的话,恍然大悟,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最后再看看你,让你对他死心,也借着这个机会坐实自己的罪名换你的自由。

他强迫自己没有看你,继续目视前方,对待你好像对待一件安静摆放着的物品,

庭上维持着秩序,你绝望地被拉回椅子上,眼睛还盯着他,他一成不变的冷漠像那天的刀一样割着你的腹部,要休克了一样的痛。

你再一次昏倒了,邓放的影子和人们的喊声在你的脑海里渐行渐远。

他罕见的将目光毫无保留地聚焦在你身上,像凸透镜聚光一样,将他生命中最后的一束光芒降落到女生苍白的脸上,终于坐不住,“医生!”像上次抱着你一步步走出油罐厂时的焦急一样。

当我们把恩怨和责任放置自己的生命中时,可以说我们成为了一个人,有了人类基因中最基本的感情基础,所以,我们被赋予了爱人的权利。当我们把这种与生俱来的基因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传递、表达、转换,那就会得到一种崭新的、陌生的、要命的、无法逆转的,会随之而来并不会离去的感情纠葛。

而类似于遗憾和悔恨这类的附加条件会成为这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开始爱人,就要为彼此承担着什么吗?邓放是这么认为的,在他的世界里,父亲的死,童年缺少的爱,官府公子的权,成人后弥补自己的情,都一步步把他推向深渊,也在他的血液里注下关于弥补和修复的印记。

这些天,他想了不少,要怎样弥补你,以他最后仅剩的生命。钱?权?甚至是…爱?最后他选择了最高效最终身的方式。

从此便只有眼前路,没有身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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