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外面墨一般黑。
江家大厅,四人对坐,死一般寂静。
徐烟然脖子上的掐痕还没有消,她不敢哭出声,只缩在沙发上流泪,倒显得越发可怜了。
江昌仁终于开口:“意儿。”
不解释一下吗?
江望曦枯坐许久,见爷爷终于出声,也跟着吐了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江临意靠在沙发椅上,漠然抽烟。
可那上好的烟丝从头燃到尾,江临意都没有吸一口——他只是漠然盯着袅袅烟雾,保持沉默。
……
谢明卿愣了愣,不相信道:“你说什么?”
许衡涛耐心重复了一遍:“江家主让人通了个电话过来,说江老家主想见你。”
谢明卿还是不信:“江老家主怎么会突然要见我……而且他打电话给你做什么?他怎么知道……”
许衡涛也严肃起来:“事关上一代的风云人物,他敢这么说肯定是有底气的——而这底气,估计就是那个推他上位的江老家主。”
谢明卿心一紧,是啊,自己怎么忘了江叔叔?
江昌仁一手将江临意带大,江临意的能力他都有目共睹,何况教江临意做事的江昌仁?江叔叔肯定猜到自己想做什么,那为什么还要他回去?
远隔百里的江昌仁颇有仰天长叹之势:你再不回来我估计明儿我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家族头条》第一条就是江家主殉情而死。
还是被一根接一根的烟熏死的。——两刻钟后。
“小曦,困了就先回二楼歇了先。”江昌仁拍拍他肩。
江望曦喝了酒确实有点头昏脑胀,但今夜的事可不是小事,他哪里睡得着?
江望曦强打起精神,挤出个苦笑:“没事,爷爷,我还不困。”
江昌仁没忍住,又无声叹了口气。转过头面向徐烟然时,他的声音又不自觉严厉起来:“待会儿人到了,你再想想怎么跟我解释。”
徐烟然沙发里又缩了一下,小声应了是。
江昌仁更加烦躁。
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这个徐三小姐,也不是性格什么方面,就是直觉她不会是什么善茬。
看吧,闹出多大事!
佣人这时上来禀报说,许家的车进来了。
江临意的眼睫毛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是他的那只猫要回来了吗?
还愿意回来吗?
除了江临意,其余的人都盯着大门。
嗒嗒两声,两边佣人将门拉开。
江临意终于抬眼看去。
许衡涛笑道:“江老家主好兴致啊,这是聚会哪?”
很快他就发现气氛不对。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旁的人,没有人理会他的话。
谢明卿看见江昌仁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垂下了眼帘。
江叔叔两鬓添了许多白发,果真是岁月不饶人。
却还要操他们小辈的事。
谢明卿戴了一副银边框眼镜,整个人显得乖巧又安静,倒是看不出一点之前的谢管家的样子了。
江临意慢慢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一时间无人敢出声。
江临意站起身来。
谢明卿心中忽然生出一点害怕,促使他下意识转身想离开。
江临意哑着嗓子低吼道:“你敢走!”
谢明卿倏地顿住脚步。
他听见后面有脚步声靠近,鼻尖碰到一点混着烟草味的独属于那人的香味,心中擂鼓更甚。
许衡涛伸出手护住谢明卿:“江先生?您可要看清楚了,他可不是您的谢管家。”
江临意像是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下意识皱起了眉:“你什么意思?”
谢明卿深吸一口气,转过了身。
他不敢看江临意的眼睛,只垂着眸子,安静地站着。
许衡涛解释道:“他是我父亲请来的家教,叫许茗逸。我记得前几月同江先生提过。”
江临意却忽然沉默了。
谢明卿低着头,白皙的脸显得小小的。他听见江临意冷声道:“如果你再不把手拿开,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断掉的滋味。”
谢明卿不可置信,猛地抬头,撞上他的目光。
看清的那一瞬间,谢明卿心忽然抽痛起来。
因为他刚才看见的江临意。怎么形容呢?
像是筋疲力竭,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谢明卿挡下许衡涛的手臂,道:“没事。”
没了许衡涛拦着,江临意猛地将谢明卿拽了过来,把那副碍事的眼睛镜扯了下来。
然后掐住谢明卿的脖颈,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顾一切强吻他。
作者有话要说:
虐是会虐的,但是结局是he,把心放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