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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铃的余韵还在走廊回荡,芙禧踉跄着撞开教室后门。
歪斜的马尾辫扫过门框上摇摇欲坠的流动红旗,惊起粉笔灰簌簌落在她沁出汗珠的鼻尖。
马嘉祺"第七次迟到。"
马嘉祺的声音像老式打字机般精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她沾着草屑的裤脚。
少年面前的《违纪登记簿》摊开着,最新那页贴着张高清照片
——画面里她卡在围墙铁艺栏杆上,校服下摆翻卷着露出半截黑色毛线修身上衣,外套帽子上的皮卡丘的尾巴正巧卡在蔷薇雕花里。
芙禧的指尖无意识揪住衣角。她分明记得自己今早是翻正门进来的,可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赫然是上周三。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框:
【检测到关键剧情偏差,记忆修复中...】
“……”
马嘉祺"需要我朗诵上周的保证书吗?"
马嘉祺的钢笔尖点在章程第三章第五条,墨水在纸面晕开。
芙禧注意到他制服的第二颗纽扣系成了死结,线头倔强地支棱着。
款冬"我签新的!"
她抓起签字笔就往保证书上戳,笔尖在"绝不翻墙"的"墙"字上戳出个窟窿。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纸面,将番茄酱似的红印泥照得晶莹透亮——等等,她今早明明没吃汉堡!
马嘉祺突然按住她手腕,凉意激得她一颤:
马嘉祺"用印泥。"
他指节上的创可贴翘起边角,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疤痕。
芙禧盯着那道形似月牙的伤痕,恍惚间听见系统提示音:
【记忆碎片载入失败】
芙禧内心os:你到底怎么回事?!
马嘉祺"芙禧,你的学生证。"
少年变魔术般从登记簿夹层抽出卡片,证件照里的自己穿着夏季校服,背景玉兰树却缀满雪絮——这分明是去年冬天的场景。
教室后排突然传来椅子拖拽的锐响。宋亚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晃进来,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他随手把沾着露水的野菊扔在芙禧课桌上,花瓣间夹着张皱巴巴的磁卡。
"迟到卡可不是这么用的。"少年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指尖掠过她袖口沾染的银杏叶碎屑。芙禧这才想起晨跑时浔否否塞给她的磁卡,此刻正在裤兜里发烫。
马嘉祺的钢笔"咔哒"合上笔帽:"第三章第十二条,禁止私制校园通行凭证。"他抽走磁卡的动作带起一阵冷风,芙禧嗅到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野菊的苦涩。
"这...这是..."她张了张嘴,记忆如同被搅浑的水潭。系统光屏突然闪烁红光:【记忆干扰过载,启动保护机制】
视网膜上炸开漫天星点,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宋亚轩骤然放大的瞳孔,以及他卫衣兜帽里探出的橘色猫耳——等等,这猫耳怎么在动?
"喂!芙禧!"
前桌林小满猛地转身,物理课本"啪"地拍散幻象。芙禧惊觉自己正趴在课桌上,口水浸湿了保证书一角。马嘉祺站在讲台边整理教案,仿佛方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晨光偏移了十五度,照在宋亚轩空荡荡的座位上。那支野菊不知何时插在了窗台矿泉水瓶里,花瓣上晨露未晞,在光晕中晃动着模糊的往事。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