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什么离这么近…近的说话?我,你……”,时柒错愕得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到了纪柏廷的怀里。
要不是因为刚刚纪柏廷在他耳边说话,扑洒出来的气息弄得他耳朵不舒服,他都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纪柏廷浅浅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耳朵边,痒痒的,时柒的感官从耳朵扩散到半边身体都是酥麻的,可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纪柏廷要抱他呢?
“叮铃铃……”
一阵急促熟悉的电话铃声从床上传了出来,解救了语无伦次的时柒。
“为什么”,那样的话,时柒来不及问,实际上,那几秒他犹豫了,也不敢自作多情的问。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知道答案,被电话铃声打断了,也好。
时柒正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深呼吸一口,一下从纪柏廷的怀里挣脱出来,爬去床上翻找着埋在被子下面的手机。
“喂?江大哥啊,嗯,好的,不知道呢,……”过来好一会儿,等时柒终于打完了电话,刚刚明明开心的嘴角,好像咧到了耳朵根。
转身一回头,就看见脸色黑沉沉一片能滴下墨水来的纪柏廷。
笑容来不及收回,就僵在原地,时柒心想:“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花了很多钱,反派现在才想起,然后生气了?”
以至于,时柒都忘记了刚刚又被纪柏廷抱了的事实,忘记了刚刚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谁的电话?”纪柏廷意味不明的开口问道,语调没有情绪,甚至有些温和。
不知道是不是时柒想多了,即便纪柏廷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可时柒总感觉纪柏廷在生气。
纪柏廷的手指轻轻点着轮椅扶手,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霾,即便心底涌起铺天盖地的怒气,脸色越阴沉,他的语气依然平静。
——他面前的这只小猫可不禁吓,可是必须得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明明他正津津有味的逗着怀里的猫儿呢,吓到的时柒因为震惊,在微微瞪大了软绵的眼眸里,满满的只有他一个人。
那一截白瓷一般修长漂亮的脖颈点缀着薄红,好像正引诱着他咬上一口;看起来红润饱满的嘴唇正一张一合,结结巴巴的控诉着他。
可是,却被一阵毫不相干的铃声打破了这一切,他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而且,他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时柒往外推了。
纪柏廷一想到,时柒眼睛里面温柔的笑容竟然不是给自己的独有的。
而且刚刚和电话那头的人,时柒语言里看得见的轻快无比,时柒的喜欢笨拙而显然。
一看对面那个电话就是时柒很喜欢的人,挂了电话之后,那溢出来的开心,让周围的空气都活跃了起来。
可是眼前这个小东西似乎还是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冒着傻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是江大哥,你还记得吗,他是我上班的地方的老板,他人可好了。”
“哦?是吗,人很好?”纪柏廷点轮椅的动作越发的不耐烦。
“嗯,真的特别好,你知道吗?他刚刚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如果还没有好的话,说店里的小姐姐要来看看你,然后问我要地址呢。”
时柒眼睛里充满柔软的笑意。
纪柏廷总是看不懂,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那双眼睛里面永远都是这样的。
纪柏廷:这在时柒眼里,就是很好的吗?这,还是一只很笨的猫。
其实,时柒的存在感一直都很低,他也渴望被关注。
当时时柒被绑架了,他以为不会有人发现,他甚至很没有自信的认为反派也不会去找他。
直到后来,他醒了后,才敢相信纪柏廷真的来救他了。
更不敢想上班的老板江淮,还关心他。
他三天都没有去上班,然后手机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在他苏醒后,纪柏廷给他准备的新手机和补办的电话卡。
等他一装上,开机后,涌进来了无数的电话提醒,最多的就是来自自己上班的甜品店,每一个人都打了很多的电话,以及发了很多的短信。
时柒当时眼泪就掉才来了,时柒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小透明,无论是在之前的世界,还是现在的世界。
他都习惯了乖乖的,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性格又是大大咧咧的,很多事情不计较,可是总是有人喜欢得寸进尺。
不像爸爸的女儿时钰婷,冰雪聪明,到哪里都是人群焦点,似乎生来就是人群中自信耀眼的,招人喜欢的。
而他似乎生来就是放在路边被人踩踏忽略的的石头,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现在也算有了一堆属于自己的朋友了,会有人,惦记他的安危。
时柒看到江淮已经急得快要打电话报警了,他就赶紧给回了电话,但是不敢说自己是被绑架的。
他悄悄的撒了谎,让纪柏廷又背了一次锅吧,多了就不重要了。
他说:“江大哥,是这样的,其实我哥吧,他身体很不好,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女朋友和他分手,他气不过,就突发心肌梗塞住院了,可能要很久才能恢复,来得急,手机丢了都不知道……”
殊不知,他口中那个“心肌梗塞”的他“哥”,刚刚推着轮椅进来,一只手捏碎了,他做梦说的“好想吃”的煎饼果子。
纪柏廷特意让何亿弄过来的,纪柏廷还记得何亿当时震惊的表情。
“我倒是想起来了,你是说你哥“心肌梗塞”还没有好是吗?”纪柏廷冷哼一下,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纪柏廷眼底是令人发毛的深深的怨念,让人一眼就能捕捉到。
时柒后知后觉,有点害怕,微微往后挪动坐着的位置,想往后面躲一点。
纪柏廷似乎有读心术,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伸出手就将眼前的人禁锢在了怀里,搂在腰上的力度更紧了。
“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