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暴雨前的温馨(上)

昏暗封闭的密室内，只有一张石桌浮起微弱的光，勉强破开黑暗。数道人影围坐在石桌旁，宽大厚重的斗笠完全遮蔽面容，谁也看不清底下的神色。密室内外戒备森严，结界封锁四方，连气流都凝滞沉重，充斥着互不信任的焦灼。一场博弈般的隐秘会谈，早已蓄势待发。

直至最后一道身影落位，这场关乎四国的密谈，正式拉开帷幕。

“三代火影大人来的还真慢，到底是年纪大了，还是说……”四代风影罗砂双手托腮，眼神斜斜地瞥着猿飞日斩，一脸严肃，“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你这是觉得我们太老了？”猿飞日斩还没有开口，反倒是对面坐着的三代土影大野木先哼了一声。“这种场面，哪轮到你这种小辈说话。”

“够了！”坐在中间的四代雷影艾，猛地沉喝一声。“弯弯绕绕的话还是少说，我来这，可不是听你们说这的！”

话音刚落，风影、土影、雷影三人目光便齐齐锁定猿飞日斩。三道各异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满载审视、提防与猜忌。

“感谢大家千里迢迢过来。”猿飞日斩神色平和，缓缓落座。“自大战后，这还是第一次吧。”

几人似乎都默认了这句话，无人应声。

猿飞日斩环视全场，目光扫过各怀心思的三人，转头向身侧垂首待命的侍卫沉声询问道:“雾隐那边，还是不行吗？”

“是的，三代大人，那边已经锁国了。”侍卫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是吗……”猿飞日斩垂眸低语，眼底掠过一丝深沉思索。

“哼！管他干什么，就算没有那边，我依然搞得定！”听闻雾隐缺席，雷影艾当即冷哼出声，全然不将多方联手放在眼里。

“雷影这话说的倒是有底气，但毕竟不是同盟，谁又信得过谁。”风影罗砂的话字字暗藏机锋。

大家都知，木叶与砂隐早已缔结和平条约，这番话看似随口感慨，实则刻意敲打立场不明的岩隐与雷隐。

“你！”雷影艾攥紧拳头便要起身发难，却被身侧的大野木瞬间出手拦住。年迈的身躯，动作却快得惊人。艾扭头瞪向他：“老头子，你想怎样！”

“现在的小辈真是没规矩。”土影大野木缓缓收回手掌，端足老一辈影级的高傲姿态。“毕竟现在是外交会议。待会议结束，哪位想讨教，老夫随时奉陪！”语毕，他目光凌厉，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风影罗砂。

密室的气氛彻底降至冰点，三方势力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咳咳……”三代火影咳了几声，适时打破一触即发的对峙局面。“毕竟大战刚结束，大家之间有所芥蒂，也是正常的。不过……”他语调骤然沉肃，字字铿锵落地。“别忘了我们共同的目的——”

“铲除巴特勒。”

木叶，医院里。

“哎呦呦！我的肚子！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鸣人在病床上翻来滚去，一脸痛苦。突然，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对面的女孩说：“小樱，我可能快不行了……最后的愿望，就是你能对我温柔一点……”澄澈的蓝眸微微闪烁，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少来。”小樱无奈俯身，用手指弹了一下鸣人的脑袋。“谁让你一下子吃那么多，况且——”她的语气微微严肃几分，“医生明明刚刚才给你治疗过！还说根本就没什么大问题！”

“撒库拉酱……”鸣人委屈兮兮地耷拉着眼皮，继续撒娇耍赖。“医生也有误诊的时候啊，我的肚子真的很疼诶，你就对我温柔点嘛。”

“疼是吧……”樱瞬间敛去笑意，攥起拳头抵在鸣人眼前，语气带着满满的威慑。“那就让小樱医生来帮你好好治疗一下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鸣人顿时慌了。“诶？奇怪，好像又不疼了，我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他夸张地摆摆手，火速改口。随即话锋一转，故作深沉地说道：“而且我的身体并不重要，唉你说佐助送药那边怎么样了？”

“佐助那边肯定没问题的。”听到这个话题，樱当即放下了拳头，本来也只是想吓唬他一下。

“哇，你这么肯定？”鸣人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直接从病床上坐起身来。

“放心吧，我的直觉很准的。”小樱双手叉腰，扬起下巴，眉眼间带着几分小小的骄傲，对着鸣人认真说道：“所以，与其讨论这种既定性的问题，还不如讨论一下为什么我们故事的场景总是在医院。”

“这个我知道！”鸣人立刻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自信地抢答。“因为忍者的本质就是——受伤，成长；再受伤，再成长……这是个循环。所以，用医院来解释剧情就再好不过了！绝对不是因为作者的灵感有限！”

“嗯……这次你说的还挺有道理。”小樱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难得认同了鸣人的话。

“如果真的这么轻松的话，你就不会躺下这儿了。”

话音刚落，嘎吱一声，门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并抛来了一个纸袋，被鸣人稳稳接住。

“佐助？”

小樱看着面前的少年。

“蜜饯！”

鸣人打开了佐助抛来的袋子，瞬间口水四溢。可得知是佐助送来的后，立马变了脸色。“喂，你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你没什么事啊。”佐助侧身靠在墙边，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不过，你会错意了，这点心是雏田给你的。”

“不是你送的！太好了！这下可以放心吃了！”鸣人当即拿起一块蜜饯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喂喂，你别一下子吃那么多！”看着鸣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小樱无奈出声劝阻。“别忘了，你这次是怎么进医院的。”

“放心吧，撒库拉酱！”鸣人给小樱比了个手势，嘴里的蜜饯依旧嚼个不停。“我漩涡鸣人，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呢？”

“你的保证可信吗……”即便鸣人信誓旦旦，小樱心里还是没底。她转头看向靠墙而立的佐助，顺势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话说……明明是雏田带的东西，怎么不见她人呢？”

“哦，她在半路遇到同班的人，就走了。”佐助的语气平淡。

“哦，这样啊。”小樱闻言，眼底悄悄掠过一丝失落。她稍作停顿，继续问道：“那，我让你带伤药道歉，怎么样啊？”

“送过去了。”佐助应声答道。

“啊……啊？没了？”

小樱瞬间愣住，满脸震惊地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追问，“就没了？

“当然，这么简单的任务，就算是吊车尾去，也能轻松完成。”

佐助的神色依旧平淡，但他心里其实是这样想的——

“雏田的性格那么好，不管谁送，都会很顺利。”

可惜，表述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喂！怎么还拉踩我呢！”鸣人顿时满脸不悦，鼓着腮帮子抗议。

但此时，脸色更不好的另有其人。

“任务？他把这件事当任务！？”

一瞬间，小樱彻底误解了佐助的做法，心咯噔了一下，无数念头纷乱翻涌：

“难道说佐助根本没有解释清楚伤药的由来？雏田还是很难受吗？即使这样还是给生病的鸣人带了点心吗？但她还是不想跟我们见面，所以才以班里有事的借口不来了。不然按照雏田平时的性格一定会来的啊……早知道就不相信直觉了，本来想着因为是鸣人和佐助闯的祸，所以他们之间应该要去一个，才让佐助去的，竟然弄成这个样子。我应该自己去才对啊，让佐助陪鸣人看病。唉，不对，他俩一起看病，有成功的几率吗？哎呀，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啦，重要的是雏田的感受，感受！……”

短短一瞬，无数思绪涌入了小樱脑内。

“呀！撒库拉酱，你脸色不太好诶。”鸣人注意到了小樱骤然沉下去的神情，连忙停下吃东西的动作，上前大方地递出手里的蜜饯。“好了好了，我分一块给你就是啦，你别伤心了。”

“OMG……”

鸣人的行为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小樱的防线。她慢慢跪坐到地板上，肩膀一点点塌下去，半晌，才扯出一个苦笑：“这个空间里，到底还有没有能理解我的人啊……”

这时，虚掩的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嘿呦！我亲爱的学生们，最近怎么样呢？”

卡卡西慵懒的声线悠悠响起，他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病房内奇特的一幕：小樱静静跪坐在地板上，双眸空洞无神；鸣人半坐在床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正热忱地举着蜜饯往小樱面前递；而佐助依旧靠墙而立，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一切。

“这……”卡卡西愣了一瞬，随即眼底漾开戏谑的笑意。“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学生，果然都很有个性！”

几分钟后——

“卡卡西老师，你怎么来了？”鸣人惬意地躺回病床，晃着腿随口问道。

“嘛，我可爱的学生因为吃多了进医院，这种事情，我当然要来关心一下啊。”卡卡西说着，随手拿起床头的点心袋，指尖摩挲着袋口，眉眼带笑。“蜜饯，我喜欢。”

“喂，卡卡西老师，那是我的！”

鸣人瞬间急了，猛地探起身就要去抢，却被卡卡西稳稳按住头顶，动弹不得。

“别这么小气嘛……”

眼看反抗无果，鸣人一脸闷闷不乐，“我说卡卡西老师，你这次来不会只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当然不是喽。”卡卡西收回按着鸣人头的手，将点心袋举高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捉弄。“还要把你的点心拿走啊。”

“什么！？”

鸣人瞬间炸毛，瞪圆了眼睛，活像一只被抢了食物的小猫。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卡卡西收敛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严肃。“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察觉到老师语气的转变，三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齐齐凝神倾听。

“过一段时间，有一个要动员全木叶的大型任务。因此，这几天，要对你们进行特训。”

卡卡西说完，病房安静了短短几秒。

“没了？”

“我还以为什么呢！”

“小事一桩。”

……

三人皆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全然没有半分紧张。

“你们看起来完全不担心？”卡卡西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意外。“还是说，我把事情说的太简单了？”

“害，你一开始搞得紧张兮兮的，我们还以为什么呢。原来只是特训啊，这没什么。特训嘛，我们都习惯了。”小樱舒展眉眼，语气笃定又自信，全然是常态的从容模样。

“小樱说的对，区区特训，没什么大不了的！”鸣人紧接着跟着附和，没有丝毫畏惧。

一旁的佐助也认同了二人的话。

“果然是我把事情说的太简单了吗？”卡卡西心里默默吐槽，“不过这样也好，不会给他们太多压力。反正最后他们会知道的，这个任务的真正意义……”

卡卡西收回思绪，正色叮嘱：“既然如此，特训安排我来说一下——鸣人和佐助，明天一早东边小树林集合。”

“OK啊！”

“知道了。”

“行，没问题的话，我们就……”

“等等，卡卡西老师！我呢，怎么没有我？”

久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小樱眼底满是错愕，直勾勾地盯着卡卡西。

“哦，别担心，小樱。你的特训跟其他班的时间一样，从后天开始。”卡卡西放缓了语速，耐心解释道。“他们两个的训练有些特殊，需要专人进行针对性指导，所以提前一天开始。你当然还是由我负责，后天早上，老地方集合就行。”

“原来是这样。”听完卡卡西的解释，樱脸上紧绷的慌乱稍稍褪去，随即扯出一抹笑容。她故作轻松地开口：“对，是这样。我还以为，我不用特训，能轻松了呢，哈哈哈。”

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咳咳……大概就这些。”卡卡西咳了几声，认真叮嘱道：“明白就好，记住特训千万别迟到了。特别是你，鸣人……”说着，他又抬手揉了揉鸣人的头发。

“不会了啦！”鸣人有些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头挣脱。

“怎么还害羞了……”

“我没有！”

……

病房里的嬉闹声再次响起。

樱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头却莫名泛起一阵恍惚。

“果然，还是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日向府邸。

“哈啊~”

雏田揉着惺忪的睡眼，轻轻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来，慢慢走出房外。

“下次不能再训练这么晚了，还好今天没事……”她喃喃自语，眼底还带着一丝未褪的困倦，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昨天。

她在街上买完蜜饯后，本来要跟佐助一起去看医院里看望鸣人的，但半路却被红老师临时喊走。后来，红给第八班开了个小会，告知众人自后天起要开展严苛的训练，好像是为了不久后的一场动员全木叶的大型任务。

虽然红老师并没细讲任务具体是什么，但她说话时频频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雏田心底隐隐生出预感——这个任务，一定很重要。

“动员全木叶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雏田垂眸静静思索，却被一道清脆的喊声打断。

“姐姐大人！门外好像有人找你！”花火站在走廊尽头，扬声朝这边喊道。

“找我?诶！”

雏田刚醒，头发还乱糟糟的。她一边快步朝着大门跑去，一边抬手轻轻理顺耳边的碎发，心底暗自猜测：“是谁找我呢？牙，志乃还是红老师?”想着，她已经走到府邸正门，伸手轻轻推开大门。

“呀吼，惊喜！”

两道清脆的女声同时响起，小樱与井野并肩站在门外，脸上露出笑容，亮晶晶的眼眸直直望着对面的雏田。

“小樱，井野？”雏田有些惊讶。

“对！就是我们啦！”小樱率先开口。“今天好像是统一的假期，所以我们就来找你玩了！”

“是的是的！”井野也紧接着说，“我昨天尝了你和小樱做的寿司，太好吃了！我也想学一下怎么做，所以小樱就带着我来了。没有提前说，真是不好意思，”她摸了摸头，“不知道你能不能教教我……”说着还眨了眨那双渴望求知的大眼睛。

“原来是这样，当然没问题了。”雏田没多想，立马温柔应下，热情招呼两人进门。

“打扰了！”

“麻烦小樱先带井野去厨房，我稍后就来……哈啊……”话音未落，雏田又止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好的，没问题。”小樱爽快应下，随即细心打量着雏田的状态，微微蹙眉。“不过雏田，你看起来很困的样子诶，昨天晚上熬夜了吗？”

“我昨天确实睡得有些晚……”被一眼看穿疲惫，雏田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解释，“不过也没有很困，主要还是因为我刚起床啦。”

听到前半句话，樱和井野面面相觑，偷偷说着悄悄话。

“果然是吧！雏田精神这么不好，肯定是因为那事难过了一晚上！”

“我看就是啦！”

满心笃定的两人，全然忽略了还有后半句话。随即默契地对视一眼，眼底燃起了满满的坚定。

“今天，我们一定要帮雏田重新振作！”

“嗯！”

她们像有什么约定一般。

片刻，厨房内。

“原来这样就可以了，学到了，学到了！”井野捧着刚捏好的寿司，满脸欢呼雀跃，反复端详着手中的成品。

“嘿嘿，我说吧，”小樱的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这可是雏田的秘诀，一般人还不告诉他呢！”

“没有没有，不是什么秘诀啦……”雏田脸颊微红，有些腼腆地摆了摆手，温柔轻声叮嘱，“只是寿司不宜存放太久，我们最好不要做太多……”

雏田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谈笑间，樱和井野就做出了一大堆精致的寿司，满满当当地码在餐盘里。

“哎呀，一不小心做了多了呢！”小樱看着堆积满满的寿司，故意拖长语调，装出一副懊恼又无奈的样子。

“啊？那该怎么办呢？”井野立刻配合地抬手捂住嘴巴，睁圆双眼故作惊讶，默契十足地接上话茬。

“唉……”小樱故作深沉地叹一口气，顺势敲定主意。“那就没办法了，又不能浪费粮食。要不我们支个小摊，把多的拿出去卖吧！”

“好啊好啊，这真是个好主意！”井野当即拍手附和，满脸赞同。

“诶诶诶！”

不等雏田反应过来，小樱和井野已经一左一右，熟稔地架起她的胳膊，顺势将人拉出厨房。

此时的二人在心底暗暗欢呼：

“计划第一步，成功！”

一段时间后，木叶大街上。

几人将桌子一摆，标语一支，再把美味的寿司拿出来，一个崭新的食物小摊就此诞生。

“酱酱！美少女寿司摊，正式开张！”

樱和井野站在两边，齐齐张开双臂，兴致勃勃地宣布小摊正式开张。

“小樱，井野……”雏田似乎有些拘谨。

“怎么了，雏田！”樱看起来心情很好，微笑着转头看向身侧的雏田。

“道理我都明白，可……可是……”雏田攥着自己的裙摆，低下头去，“出来卖东西真的一定要穿成这个样子吗？”

视线落至三人身上，才发现她们都穿着可爱的女仆制服，头顶搭配精致小巧的装饰，像三块可口的小蛋糕。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井野一脸得意地扬起笑脸。“这可是我提出主意！像我们这样的美少女，出来卖东西不穿成这样，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况且，面对这么可爱的我们，谁不想停下来买块寿司呢？这也是为了生意考虑嘛！”说完，井野还萌萌地转了一圈。

“好，好吧。”雏田被井野说服了，但显然她还不太适应这套衣服。

“好了，接下来就静等顾客来临吧！”小樱温柔抬手，轻轻拍了拍雏田的后背，眼底满是期待的笑意，“我都已经想象到大家围过来抢购的场面啦，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