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镜夜走后,泽菲尔长舒一口气,顺势抹掉了额头上的薄汗。

(虽然他一直带着笑容,但总感觉祈音哥哥有点不开心呢……)
心思敏感的泽菲尔在凤镜夜到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其中,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情绪的变化极为明显。
面对银发少女和面对自己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眼神啊!

(难道他已经察觉到我对祈音心思不单纯的事情了?)
就在泽菲尔在这本揣揣不安时,绘画社里其他在周围采景的女生们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春海同学,刚才那是二年级部的凤同学吗?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呀?亲戚吗?我从没见过在HOST部外他主动靠近过其他女生。

我之前经常看见你们一起吃午餐,请问你们是在交往吗?
渐渐地,当泽菲尔想再次找银发少女独处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被‘人墙’给四面围住了。

春海同学,我们一起去……
泽菲尔原本就软软弱弱的嗓音,最终掩没在了喧闹的嬉笑之中,没有溅起一丁点儿的水花。

QAQ
接下来的几天,春海祈音终于在绘画社和HOST部之间找到了合理的平衡关系。几乎一周的时间,能抽出两天去找三哥哥他们去玩。
也就在周五,春海祈音在绘画社终于画完了入社后的第一副作品时,棕发卷毛少年脸颊微红地走了过来。

那个……祈音……我家有一个玻璃花房,里面种了不少漂亮的花……周末你愿意和我一起在里面画画吗?
春海祈音本来想一口应下,但又想起了自己先前收到的那份派对邀请函。
抱歉呐,社长。这周末我提前有约了,请问下周末可以吗?我到时候会准备礼物去的。

春海祈音只要愿意来,泽菲尔就心满意足了。

可……当然可以,不需要什么礼物的。你只要愿意来,我就很高兴……我是说,能有人陪我一起画画我就很高兴了。
能有人陪我一起画画,我也很高兴!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春海祈音自然发现了泽菲尔是一个外表阴郁内心十分渴望朋友的害羞少年,心思单纯又敏感,有时候经常被人忽视而默默缩在角落里自己抠手指。
像极了初入丛林又与母兽迷路的无措幼崽。
总之十分可爱就是啦~
二人一起聊到了黑发少年结束社团营业,来绘画社里接少女回家。
下周见啦~社长~


再见,周末玩得开心!
你也是呀~( ╹▽╹ )

看着黑发少年自然而然地接过银发少女手中的画具和画板,泽菲尔心里感叹。

(他们兄妹感情可真好啊……)

(不过,如果我有一个这样可爱的妹妹,我可能会比凤前辈还要宠吧……)
回家的途中,看着少女美滋滋地吃着冰淇淋,凤镜夜像往常一样开口询问。

祈音,在社团里相处的怎么样?
很不错呐,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画画,现在在画室里和大家一起画……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细白的手中捏着金色的小勺子,轻轻挖起一块奶油冰沙,红润酸甜的草莓果酱顺势流淌下来。
社长今日还邀请我去他家的玻璃花房看看呢。说起来我家之前也有个玻璃花房,里面种的是父亲送给母亲的香槟玫瑰……

很奇怪,在泽菲尔面前她并没有想把这件事说出来。
但是在黑发少年面前,她却情不自禁地全盘托出。
哦,不。
也没有完全托出。
因为母亲去世后,她与父亲暂居英国,家里的玻璃花房便也荒废了。
里面大部分的玫瑰都用在了母亲的葬礼上,随着那个紧闭的棺材沉眠地下。